第35章 勝利的假象!陳登的致命一擊!(1 / 1)

加入書籤

淮水戰場,殘陽如血。

喊殺聲漸漸稀疏,但戰場中央最核心的戰圈,依然慘烈得令人不敢直視。

“死戰!死戰不退!!”紀靈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此時的他早已不復大將威儀,頭盔不知去向,披頭散髮,渾身浴血,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每一次揮舞都帶起一片血雨。

在他周圍,袁術留下的數萬親衛如今只剩下最後百餘人。

他們背靠背圍成一個圓,腳下踩著同袍和敵人的屍體,絕望而瘋狂地抵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黑甲洪流。

“頑抗者死!”張遼冷著臉,指揮陷陣營步步緊逼,盾牌撞擊聲如死神的倒計時。

“噗——”

一名陷陣營士兵的長矛刺穿了紀靈親兵的胸膛,那親兵卻在臨死前死死抓住長矛。

“將軍快走……”

話未說完便被亂刃分屍。

“啊!!!”

紀靈雙目赤紅,一刀劈碎面前的盾牌,想要衝出重圍,但一支冷箭不知從何處射來,正中他的小腿,讓他身形猛地一踉蹌。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道紅色的閃電破開了人群,帶著不可抵擋的威勢從天而降。

“哐當!”

一聲沉悶的巨響,那柄重達五十斤的三尖兩刃刀脫手飛出,重重地砸在被鮮血浸透的泥土裡。

紀靈渾身是血,盔甲早已破碎不堪,披頭散髮地半跪在地上。

他雙手撐著地面,試圖再次站起,但劇烈的喘息聲如同破風箱一般,胸口的起伏几乎要炸裂開來。

他已經盡力了,在袁術逃跑後,他硬是憑著一股血氣,帶著親衛營死守了半個時辰,直到身邊最後一名親衛倒下。

一杆畫戟帶著森寒的涼意,緩緩壓在了他的肩頭,那是千鈞之重的壓迫感。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員袁術麾下的頭號猛將,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但更多的是冷漠。

“是條漢子,可惜跟錯了主子。”

呂布手腕微微發力,畫戟下壓,徹底壓垮了紀靈最後的抵抗。

“綁了,壓下去!好生看管,別讓他死了。”

幾名狼騎兵一擁而上,將力竭的紀靈五花大綁,拖了下去。

直到這時,淮水戰場上原本喧囂震天的廝殺聲才終於逐漸平息,只剩下風中獵獵作響的旗幟聲,和傷兵斷斷續續的呻吟。

放眼望去,屍橫遍野,斷戟殘垣鋪滿了數里的河灘。

曾經不可一世的袁術二十萬大軍,如今已徹底潰散。

逃跑計程車兵為了爭奪渡船,自相踐踏,落水溺死者不計其數,淮水為之斷流。

呂布環視四周,看著這史詩般的戰果,緩緩卸下頭上的紫金冠,任由汗水順著臉頰流淌。

“主公!”

張遼滿臉煙熏火燎,策馬奔來。他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語氣中興奮無比。

“戰果已清點完畢!此戰我軍斬首三萬餘級,俘虜袁軍精銳七萬!”

“繳獲輜重糧草無數,連袁術的金車都沒來得及帶走!”

說到這裡,張遼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面,恨聲道:“只可惜,讓袁術那老賊趁亂跑了!”

“若是再給我半個時辰,定能將其生擒!”

“跑了?”

呂布聞言,不僅沒有絲毫惱怒,反而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跑了就跑了吧,文遠,你不必惋惜。”

呂布用畫戟指了指那漫山遍野跪地請降的俘虜,又指了指遠處袁術逃竄的方向。

“這些敢留下來和我們拼命的,才是袁術軍中的骨頭和精銳。”

“而跟著袁術逃跑的那些,不過是被嚇破了膽的烏合之眾罷了。”

他勒轉馬頭,目光如電。

“這一戰,我們已經把袁術的脊樑骨打斷了。吞了這七萬精銳,我軍實力倍增。”

“至於袁術?”

“哼,一隻喪家之犬而已。下次他在戰場上再看到我的旗號,無需衝殺,他自己就會崩潰!”

張遼聞言,微微頷首,抱拳佩服道:“主公高見!是末將著相了!”

“傳令下去!”呂布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收繳輜重,收編俘虜!殺牛宰羊,今夜全軍慶功!我要用袁術那金車裡的美酒,痛飲三百杯!”

“吼!吼!吼!”

兩萬呂布軍將士齊聲歡呼,聲震雲霄。

……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的徐州城。

夜色已被火光撕裂,喊殺聲此起彼伏,卻不是對外的抗擊,而是內部的屠戮。

陳登身披軟甲,手持長劍,面容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冷酷。

在他身後,數百名陳家死士以及反叛的世傢俬兵,正在街道上有條不紊地清理著呂布軍的巡邏隊和守城士卒。

“陳大人有令,呂布已在前線戰死!反抗者格殺勿論!”

謠言伴隨著屠刀,迅速擊潰了城內守軍的心理防線。

西門已破,曹軍的先鋒部隊正在趕來的路上,而陳登現在的任務,就是拔除城內最後的一顆釘子。

下邳府衙,這裡是呂布軍在城內最後的據點。

“頂住!給我頂住!!”

陳宮披頭散髮,滿臉灰敗,正聲嘶力竭地指揮著僅存的數百名衛兵死守府門。

看著外面如潮水般湧來的叛軍,陳宮只覺得心如刀絞,悔恨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陳元龍!我陳宮瞎了眼!竟信了你的鬼話!”陳宮猛地錘擊硃紅的大門,悲憤欲絕。

“主公在前線浴血奮戰,你竟在背後捅刀子!我陳宮萬死難辭其咎啊!”

就在陳宮幾乎絕望,準備拔劍自刎以謝呂布之時,一隻粗糙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公臺先生!還沒到死的時候!”

說話的是魏續,這位除了是呂布親戚外似乎一無是處的將領,此刻卻顯得異常冷靜。

他渾身是血,顯然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但他手中的戰刀卻握得穩如泰山。

“魏將軍……”陳宮慘然一笑。

“大勢已去,西門已破,陳登叛變,我們完了。”

“完不了!”

魏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將陳宮護在身後,沉聲道:“主公臨走前早就料到了!”

陳宮一愣,連悲傷都忘了,瞪大眼睛看著魏續。

“你說什麼?主公料到了?”

魏續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崇拜的光芒。

“主公出徵前特意把我叫到後堂,給了我一道密令。他說陳登父子腦後有反骨,雖有才幹但不可深信。”

“主公說,他此去迎戰袁術,城內必然空虛,若陳登安分守己也就罷了,若陳登趁機作亂……”

魏續頓了頓,模仿著呂布當時的語氣說道:“若陳登反,你只要死死守住府衙,護住公臺先生與家眷性命即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