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陳登桀驁,再現後手(1 / 1)
府衙大堂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陳登的勸降聲如同催命的魔咒,在大堂外迴盪。
然而此時此刻,陳宮卻顧不上外面的敵人,他緊緊盯著魏續那隻滿是鮮血的胳膊,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魏將軍!既然主公早有預料,特意留你在此,那定然留下了破敵之策!”
陳宮的聲音沉穩有力,試圖從這位呂布親信口中探知底牌。
“是錦囊妙計?還是伏兵暗道?快快說來!”
在陳宮看來,既然呂布能神機妙算預判陳登造反,那必然已經安排好了反殺的後手。
面對陳宮那充滿希冀的目光,魏續微微搖頭,隨後面露苦笑。。
“讓軍師失望了,主公並未留下什麼命令於吾。只是讓吾護持家眷和公臺先生而已。”
陳宮聞言,原本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震,眼中的急切反而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清明。
“沒有錦囊妙計……把指揮權全交給我了麼?”陳宮喃喃自語,隨即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爆射。
“好!好一個呂奉先!”
陳宮猛地挺直了腰桿,一掃之前的頹勢,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運籌帷幄的氣場。
“既然主公將後背交託於我,陳宮豈敢言死?魏續聽令!”
“末將在!”魏續抱拳應諾,目光堅定。
“即刻拆卸門窗加固防線,弓弩手佔據高點,死守府衙!”
“告訴兄弟們,主公神機妙算,早已料到此劫,大軍即刻便回!只要我們撐到主公返回,便是頭功!”
“諾!”
魏續大吼一聲,提著戰刀開始指揮衛兵構築防線。
他雖無驚世武藝,但身為呂布親隨的那份沉穩與悍勇,讓周圍慌亂的衛兵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公臺兄,魏將軍,還要做無謂的抵抗嗎?”
大堂外,陳登那溫潤如玉卻又透著森森寒意的聲音再次傳來。
火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殘破的窗紙上,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這時候又何必為了必死之人盡忠?夏侯淵將軍的五萬精銳鐵騎馬上就到,屆時玉石俱焚,滿門盡滅,何苦來哉?”
陳宮冷笑一聲,隔著大門高聲喝道:“陳元龍,你也配談忠義?”
“你以為你贏了?主公之勇,豈是你這等鼠輩能度量的!”
“今日你若攻不進這府衙,待主公回師,便是你陳家滅門之時!”
隨著話音落下,數百名陳家死士和反叛的私兵開始撞擊大堂的木門。
沉悶的撞擊聲每一下都敲在眾人的心頭,木屑橫飛,大門搖搖欲墜。
“全軍列陣!護住軍師!”魏續大吼一聲,帶著親衛死死頂在最前面。
“轟!”
大堂的正門終於承受不住撞擊,轟然碎裂。
數十名身手矯健的陳家死士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明晃晃的鋼刀在火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魏續怒吼一聲,揮刀迎上,瞬間砍翻兩人,但更多的敵人湧了上來,瞬間將魏續和陳宮逼入了死角。
陳宮面色冷峻,手中長劍橫胸,雖是文士,卻已有決死之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嗖!嗖!”
一陣淒厲的破空聲突然從府衙後院的方向響起。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陳家死士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數支粗大的弩箭貫穿了胸膛,巨大的力道帶著他們的身體向後倒飛出去,狠狠地釘在了門柱上。
“什麼人?”
正準備邁步進來的陳登臉色一變,猛地停住了腳步。
只見府衙後院那原本漆黑一片的陰影中,突然亮起了一雙雙如同野獸般兇狠的眼睛。
緊接著,一陣令人心悸的喊殺聲爆發而出,卻不似正規軍那般嚴整,反而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匪氣。
“泰山兒郎們!幹活了!!”
一聲粗獷豪邁的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一名身形如鐵塔般的大漢,手持一把厚背開山大刀,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如花崗岩般堅硬的肌肉,領著八百名打扮得五花八門。
有的穿著家丁服飾,有的扮作苦力,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風,從後堂衝了出來。
這群人雖然衣著破爛,但個個身手矯健,出手狠辣至極。
他們也不講究什麼陣法,三五成群,配合默契,手中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門,朴刀、鐵棍、甚至是菜刀,卻在他們手中變成了殺人利器。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陳家死士,在這群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泰山精銳面前,竟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噗嗤!”
領頭的大漢一刀將一名叛軍頭目連人帶刀劈成兩半,鮮血濺了他一身,顯得愈發猙獰恐怖。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煞氣騰騰。
正是泰山賊寇首領,如今呂布麾下的騎都尉——臧霸!
“那是……臧霸?”陳宮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隨軍而去了嗎?”
臧霸一腳踹開眼前的屍體,大步走到陳宮和魏續面前,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陳軍師久違了!”
“臧將軍,你……這……”
陳宮指著臧霸身後那些殺人如切菜的家丁,雖然早有猜測,但此刻仍感震撼。
臧霸一腳踢開擋路的屍體,提著滴血的大刀,大步走到陳宮和魏續面前。
他神情肅穆,隨手甩去刀鋒上的血珠,抱拳行了一禮,沉聲道:“臧霸救護來遲,讓軍師受驚了。”
“臧將軍,你……這……”陳宮指著臧霸身後那些殺人如切菜的家丁,雖然早有猜測,但此刻仍感震撼。
“此乃溫侯臨行前的密令。”
臧霸將大刀往地上一杵,震得青磚碎裂,聲音低沉而有力。
“溫侯言下邳局勢波詭雲譎,恐生肘腋之變,故命某挑選八百泰山死士,喬裝潛伏於府衙後院。”
“平日隱忍不發,專為今日護衛府衙周全。”
說到這裡,臧霸轉頭看向門外臉色鐵青的陳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滿是輕蔑與挑釁。
“陳元龍,你封鎖城門的手段確有一手。但某在泰山縱橫多年,什麼下三濫的路數沒見過?”
臧霸猛地舉起大刀,刀尖直指陳登,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整個府衙都在顫抖。
“早在半個時辰前,某已令心腹死士透過水道突圍而出。”
“只要咱們在這撐住,溫侯大軍頃刻便至!到時候,就是你們陳家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