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呂布:殺人,不需要太多兵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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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水北岸,夜色漸深。

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勝,但此刻的大營內卻顯得格外安靜。

除了巡邏的哨兵,大多數士兵在狂喜過後,都被那如潮水般湧來的疲憊徹底淹沒。

他們三三兩兩地靠在輜重車旁,或是直接枕著戈矛,沉沉睡去。

鼾聲此起彼伏,與遠處淮水的波濤聲交織在一起。

中軍大帳前,火盆裡的木炭燒得噼啪作響。

呂布坐在一塊磨盤大的青石上,手中拿著一塊白布,正細緻地擦拭著方天畫戟上的血跡。

那血跡早已乾涸,凝結在月牙刃的紋路里,在他大力的擦拭下,終於露出了原本森寒的霜刃。

“噠噠噠——!!!”

一陣急促到近乎瘋狂的馬蹄聲,極其突兀地撕裂了營盤的寧靜。

負責外圍警戒的狼騎兵正要喝止,卻見那騎者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直接衝破了轅門。

馬上的騎士滿身塵土,背上插著的一面令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在火光照耀下,那獨特的泰山紋飾顯得格外刺眼。

“緊急軍情!攔路者死!!”

騎士嘶啞著喉嚨咆哮,戰馬因為長途奔襲早已口吐白沫,剛衝到中軍大帳前,便悲鳴一聲,前蹄跪地,將那騎士狠狠甩了出去。

那騎士在地上滾了幾圈,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到呂布腳下。

“溫侯!禍事了!正如您所料,那陳登反了!西門已破,曹操的先鋒軍進城了!”

“什麼?”

正準備過來彙報戰損的張遼、高順等人聞言,臉色瞬間大變,手中的竹簡“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信使喘著粗氣,急聲道:“幸虧臧霸將軍帶著八百弟兄早已埋伏在府衙,此刻正死守後院,嫂子和陳宮先生暫時無恙。但……”

“曹軍和陳傢俬兵人多勢眾,若是沒有援軍,臧將軍恐怕撐不了太久!”

“陳登老賊!安敢如此!”

張遼虎目圓睜,怒髮衝冠。

他猛地拔出佩劍,轉身對著身後驚慌失措的眾將吼道:“傳令!全軍集結!即刻回援下邳!遲誤者斬!”

“慢著。”

一個低沉而冷靜的聲音,讓原本躁動不安的軍心瞬間凝滯。

呂布緩緩站起身,將擦拭乾淨的方天畫戟提在手中。

他沒有看那信使,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周圍那些被驚醒計程車卒。

剛剛打完二十萬人的硬仗,這些士兵的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不少人甚至站都站不穩,相互攙扶著,眼神中雖然有著對命令的服從,但那身體的沉重卻是無法掩飾的。

“文遠,你看看他們。”

呂布指了指周圍計程車兵,搖了搖頭。

“大軍人困馬乏,即便現在強行集結,趕回下邳至少也要一天一夜。”

“那陳登顯然也是故意選在此刻,若是回去,且不說公臺結果如何,吾等自身恐怕都難保。”

張遼急得滿頭大汗:“主公!那可是下邳啊!”

“若是丟了下邳,我們便是贏了袁術也是無根之浮萍!再累也要救啊!”

呂布隨手扔掉染血的白布,走到正在一旁吃草的赤兔馬身旁,輕輕撫摸著那一身如烈火般的鬃毛。

“救,當然要救。”

赤兔馬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打了個響鼻,前蹄不安地刨動著地面。

“但這大軍太慢了,帶著他們,就是累贅。”

呂布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

“文遠,你與高順帶大軍隨後跟進,不用急,埋鍋造飯,吃飽了再慢慢走。”

張遼愣住了,下意識地問道:“主公,您這是要去哪?您不帶兵嗎?”

呂布勒轉馬頭,目光投向北方下邳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紅光。

“殺人,無需太多兵馬。”

話音未落,赤兔馬一聲長嘶,聲震九霄。

在眾將驚駭的目光中,呂布單人單騎,直接衝出了大營!

……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的下邳城,府衙後院。

“殺!一個不留!”

陳登面色陰沉,站在倒塌的院門外,揮手示意身後的死士繼續強攻。

他本以為只要亮出刀兵,失去呂布的府衙就會像紙糊一樣脆弱,卻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了這塊硬骨頭。

“當!當!當!”

一陣密集的金鐵交鳴聲中,三名試圖從側翼翻牆而入的陳家死士慘叫著倒飛出來,胸口赫然印著深深的刀痕。

“想進這個門?問過爺爺手中的刀沒有!”

臧霸如同一尊鐵塔般堵在狹窄的迴廊入口,手中那柄厚背開山刀舞得密不透風。

他渾身浴血,卻越戰越勇,每一刀揮出都帶著泰山壓頂的恐怖氣勢。

此時的臧霸,完全褪去了平日裡混跡市井的偽裝,展現出了身為泰山寇首領的真正實力。

他不僅僅是勇猛,更有著老辣的戰鬥經驗。

只見他側身避過一支冷箭,反手抓住一名衝上來的叛軍,將其當做盾牌狠狠砸向人群,瞬間撞翻了一片。

緊接著,他大刀橫掃,利用迴廊的地形優勢,硬是一人一刀,將陳登的數百死士死死擋在了外面,寸步難進。

“陳元龍!你手下這些家養的狗崽子,比起咱們泰山上的狼崽子,差遠了!”

臧霸一邊揮刀殺人,一邊放聲狂笑,言語極盡嘲諷。

“就憑這也想取軍師的性命?回去再練個十年八年吧!”

在他身後,八百名泰山精銳依託著房屋,配合默契地收割著敵人的性命。

魏續則帶著衛兵護著陳宮躲在內堂,死死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陳登看著久攻不下的府衙,眼角劇烈地抽搐著。時間拖得越久,變數就越大。

“臧霸,你這是在自尋死路!”陳登咬牙切齒。

“等到曹公大軍一到,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那也得你能活到那時候!”臧霸呸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兇狠如狼。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一名渾身溼透、顯然是從西門一路狂奔而來的陳家探子,跌跌撞撞地衝到了陳登面前。

“公子!大喜!大喜啊!”

探子顧不上行禮,興奮得聲音都在顫抖。

“夏侯淵將軍率領五千精騎,已經從西門入城了!此刻先鋒部隊正沿著主街向府衙殺來!”

原本面色陰沉的陳登聞言,整個人猛地一震,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陳登指著迴廊裡的臧霸,眼中滿是殘忍的戲謔。

“臧霸,你聽到了嗎?這就是天命!曹丞相的天兵已到,你那所謂的主公還在幾百裡外吃灰呢!”

他猛地一揮袖袍,厲聲喝道:“不用省著力氣了!”

“傳令下去,配合夏侯將軍,給我把這府衙夷為平地!我要用陳宮和臧霸的人頭,給曹丞相接風洗塵!”

府衙內,聽到這個訊息的臧霸和陳宮,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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