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陳元龍的算盤!一人一馬踏碎夕陽!(1 / 1)
下邳城西,夜色被火光撕裂。
隨著陳登內應開啟城門,早已蟄伏多時的夏侯淵部終於露出了獠牙。
五千精銳曹軍鐵騎,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順著吊橋轟然湧入。
“全軍聽令!無需理會潰兵,直插府衙!”
夏侯淵一馬當先,手中的戰刀在火光下閃爍著寒芒。
他甚至沒有看一眼跪地乞降的守門士卒,眼中只有那座象徵著徐州權力的太守府。
兵貴神速,他要在呂布大軍反應過來之前,徹底釘死這顆棺材釘。
鐵蹄踏碎了青石板,曹軍所過之處,陳傢俬兵紛紛讓路,並指引方向。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五千大軍便如鐵桶一般,將太守府圍了個水洩不通。
府衙內,臧霸剛剛擊退了陳登的一波死士,還未喘口氣,便聽得外頭戰馬嘶鳴,甲葉碰撞之聲如潮水般湧來。
“壞了……”
臧霸透過院牆的縫隙向外看去,只見旌旗招展,一個個大大的曹字旗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夏侯淵策馬而出,看著還在負隅頑抗的府衙,冷冷一笑。
“臧霸?你也算是一方豪傑,何必為了呂布陪葬?”
“識相的立刻開門投降,本將保你榮華富貴!”
“少廢話!”臧霸渾身浴血,手中的厚背大刀早已砍得捲了刃,他不僅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眼中透著股狠勁。
“想要軍師的命,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夏侯淵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的冷芒。
“既然想死,那便成全你。”
“傳令!弓弩手準備,火箭覆蓋!給我把他們逼出來!”
“諾!”
數百名曹軍弓弩手早已準備就緒,一支支裹著油布的火箭被點燃,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拋物線,密密麻麻地落入了府衙的後院。
“轟!轟!”
乾燥的木質建築遇火即燃,火勢藉著風勢迅速蔓延。
滾滾濃煙伴隨著灼人的熱浪,瞬間吞噬了大半個迴廊。
“咳咳咳……”
被濃煙燻得睜不開眼的陳宮,在魏續的攙扶下踉蹌後退。
他看著四周逐漸逼近的火牆,以及那些在火海中死戰不退的泰山弟兄,心中的那點希望之火,正在一點點熄滅。
“完了……全完了……”
陳宮頹然地靠在牆壁上,滿臉灰敗。
他心裡很清楚,即便呂布收到了信使的急報,要想帶著大軍從幾百裡外的淮水趕回來,最快也要一天一夜。
看著眼前這沖天的大火和如狼似虎的曹軍,別說一天,就是一個時辰,他們也撐不下去了。
“主公,既有所料到,為何不盡早與宮言明?”
陳宮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滑過滿是煙塵的臉龐。
……
與此同時,下邳城西門,這裡已經被曹軍徹底接管。
由於大部隊已經殺入城內,留守城門的只有一名曹軍偏將劉柱和五十名精銳士卒。
劉柱並未像普通士卒那樣鬆懈,他深知呂布的恐怖,因此即便大局已定,他依然按劍立於城門之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城外的官道。
“都打起精神來!”劉柱厲聲喝道。
“夏侯將軍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離職守!一定要防備呂布軍的回援哨騎!”
“頭兒,呂布大軍遠在淮水,就算飛也飛不回來吧?”一名親兵小聲說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劉柱冷哼一聲。
“那是呂布,不是別人。只要沒看到他的屍體,這仗就不算完。”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卻急促的聲音順著風傳了過來。
“噠噠噠……噠噠噠……”
劉柱眉頭猛地一皺,瞬間拔出佩劍,側耳傾聽。
“什麼聲音?馬蹄聲?如此急促有力……只有一匹馬?”
那聲音初聽極遠,但轉瞬間便變得清晰起來。
“警戒!弓弩手準備!”劉柱大吼一聲,幾十名曹軍士卒立刻張弓搭箭,對準了城門外。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了淒厲的暗紅色。
在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人一騎的剪影。
藉著夕陽的餘暉,劉柱眯起眼睛。
那是一匹紅得像火一樣的戰馬,神駿非凡,速度快得在身後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煙塵。
而在馬背上,端坐著一名身披獸面吞頭鎧、手持方天畫戟的武將。
那武將頭頂的紫金冠已被狂風吹落,滿頭黑髮狂舞,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
看清那紅色戰馬和獨特兵器的瞬間,劉柱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赤兔馬?方天畫戟?”
人的名,樹的影。
在這亂世之中,這套標誌性的裝備只屬於一個人。
“呂呂布?”
劉柱的聲音雖然變了調,但並沒有被嚇傻,而是憑藉著本能嘶吼。
“是他!快!快放箭!射死他!!”
訓練有素的曹軍士卒在短暫的驚愕後,立刻扣動了扳機。
“嗖嗖嗖!”
數十支利箭呼嘯而出,織成了一張死亡之網,籠罩向那道紅色的身影。
然而,太晚了,也太慢了。
赤兔馬乃是馬中之皇,日行千里,夜走八百。
面對射來的箭雨,呂布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不僅沒有減速,反而雙腿猛夾馬腹,赤兔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嘶,速度竟然再快三分!
畫戟在身前舞出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叮叮噹噹”一陣脆響,射來的箭矢盡數被磕飛。
“擋我者,死!”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震得城門口計程車卒耳膜劇痛。
“轟!!”
赤兔馬如一陣狂風般衝入城門洞。
劉柱確實是一名盡職的軍官,在最後時刻,他沒有逃跑,而是怒吼著揮劍衝向呂布,試圖阻擋這魔神一瞬。
“給我停下!!”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勇氣顯得如此蒼白。
呂布藉著馬速,手中的方天畫戟只是簡單地一揮。
“噗嗤!”
寒光閃過,連人帶劍,劉柱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到疼痛,那顆大好的頭顱便已沖天而起,脖頸處的鮮血如噴泉般激射而出。
呂布看都沒看那具無頭屍體一眼,赤兔馬沒有絲毫停留,踏著劉柱的屍體,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直奔火光沖天的府衙而去。
只留下城門口一地狼藉,和一群被擊潰的曹軍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