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殺的人頭滾滾,糜子仲的求生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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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晨曦艱難地穿透了瀰漫在下邳城上空的薄霧。

然而,這清晨的空氣中並沒有往日的清新,反而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濃重血腥味,以及焦糊的煙火氣。

下邳城的動亂,隨著太陽的升起,終於接近了尾聲。

繼陳家滿門被滅之後,昨夜參與叛亂的王家、李家等幾個中型世家,也遭到了呂布如雷霆般的掃穴。

對於背叛者,呂布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昨夜的下邳城,真的是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漂櫓。

空曠的長街上,只有馬蹄敲擊青石板的清脆聲響。

呂布騎著赤兔馬,手中提著那杆早已變成了暗紅色的方天畫戟,緩緩行走在街道中央。

他身上的獸面吞頭鎧上掛滿了乾涸的血漿和碎肉,隨著戰馬的起伏,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在他身後,臧霸帶著一群渾身煞氣的泰山兵,正在進行最後的善後工作。

一輛輛從叛逆家族中查抄出來的馬車,裝滿了金銀珠寶、糧草布匹,排成長龍運往府庫。

車輪碾過還沒幹透的血跡,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轍印。

整個徐州城的世家豪強,此刻都在自家的被窩裡瑟瑟發抖。

沒有人敢開門,甚至連窗戶縫都不敢開,生怕看上一眼,就會引來那個殺神的注視。

赤兔馬的蹄聲,最終在城西的一座宏偉府邸前停了下來。

這裡是糜家,徐州別駕糜竺的府邸。

與昨晚那些燈火通明、張燈結綵準備迎接曹軍的家族不同,昨夜的糜家大門緊閉,死氣沉沉,彷彿是一座空宅。

呂布勒住韁繩,眯著眼睛看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吱呀——”

彷彿是感受到了門外那滔天的煞氣,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了一條縫,隨即徹底敞開。

並沒有護院家丁手持兵器,只有一名身穿素服的中年文士,面色慘白如紙,領著數百名糜家老小,戰戰兢兢地從門內走了出來。

正是糜家家主,糜竺,字子仲。

“罪臣糜竺,攜全族老小,恭迎溫侯凱旋!”

糜竺的聲音顫抖著,剛一邁出門檻,便重重地跪倒在滿是塵土的臺階下。

身後的糜家族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匍匐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其實糜竺現在心裡怕得要死。

昨晚陳登派人來拉攏他,許諾了無數好處,只要糜家出錢出糧支援曹操,日後便是徐州第二大家族。

但糜竺生性謹慎,且是個極其精明的商人。

他覺得呂布雖然看似處於劣勢,但那種讓人心悸的武力值始終是個變數。

於是,他咬牙拒絕了陳登,賭了一把兩不相幫。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

但他現在更怕的是,那個已經殺紅了眼的呂布,會不會根本不分青紅皂白,順手把他也給宰了?

畢竟在那種修羅看來,這滿城的世家,恐怕沒一個是乾淨的。

“噠、噠、噠。”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呂布翻身下馬,提著畫戟,一步步走到跪伏在地的糜竺面前。

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初升的太陽,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糜竺完全籠罩其中。

糜竺看著地面上那雙沾滿血泥的戰靴,呼吸幾乎停滯,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就在糜竺快要因為缺氧而窒息時,一隻寬厚且粗糙的大手,突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啪。”

那隻手上沾滿了不知是誰的鮮血,重重地拍在了糜竺一塵不染的素白衣衫上,瞬間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手印。

糜竺渾身一顫,險些癱軟在地。

“子仲啊。”

呂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剛剛殺戮過後的沙啞,還有幾分玩味。

“昨晚外面那麼吵,你睡得可好?”

這一句看似家常的問候,聽在糜竺耳中,卻無異於一道驚雷。

睡得好?這分明是在問他昨晚有沒有參與謀反!

“溫……溫侯明鑑!”

糜竺如蒙大赦,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他知道,這是呂布在給他機會,一個買命的機會!

他猛地直起上半身,額頭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發出“砰”的一聲響,語速極快地喊道:

“竺對溫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昨夜閉門不出,只為替溫侯祈福!”

“竺自知無功,願獻出家財五億錢!糧草十萬石!全部充入溫侯軍中,以資軍用!”

“只求溫侯明鑑,保我糜家老小周全!”

五億錢!十萬石糧草!

這個數字一出,連站在呂布身後的臧霸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糜家,不愧是徐州首富,這不僅是割肉,這簡直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這哪裡是資助,這分明就是這一大家子的買命錢!

呂布看著腳下磕頭如搗蒜的糜竺,眼中的殺意終於緩緩消退。

他當然知道糜竺是在買命,也知道對方所謂的忠心有多少水分。

但那又如何?

現在的徐州百廢待興,他需要錢,需要糧,更需要一個聽話的世家榜樣來安撫人心。

既然陳家已經被滅了,那就需要一個新的代言人。

“哈哈哈哈!”

呂布突然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震得糜竺耳膜嗡嗡作響。

“好!好一個糜子仲!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更是個忠臣!”

呂布伸手一把將糜竺從地上拉了起來,完全不介意對方身上的灰塵弄髒自己的手。

他盯著糜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放心,我不殺你。”

“陳家那一套,我不喜歡。只要你不負我,我呂布保你糜家榮華富貴,比以前更富,比以前更貴!”

“多謝溫侯!多謝溫侯不殺之恩!”糜竺雙腿發軟,幾乎是掛在呂布手上才沒有倒下去,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呂布鬆開手,翻身上馬,不再看這群嚇破膽的綿羊一眼。

他並不在意糜竺是真心投降還是假意逢迎,在這個亂世,忠誠是因為背叛的籌碼不夠,而順從是因為刀子不夠利。

只要他呂布夠強,糜竺就會是全天下最忠心的臣子。

至於敢耍心機?

陳家那滿門的屍體,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

“臧霸,派人接收糜家的錢糧。其餘人,隨我去城頭。”

呂布一抖韁繩,目光投向城外的遠方。

“收拾完了家裡的老鼠,該去會會那隻遠道而來的老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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