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孟德兄,驚不驚喜,意不意外?(1 / 1)
天色大亮,豔陽高照。
徐州邊境的官道上,塵土飛揚。曹操親率五萬主力大軍,浩浩蕩蕩地抵達了下邳城外十里處。
一夜急行軍雖然辛苦,但曹操的精神卻出奇地好。
他騎在爪黃飛電上,手中的馬鞭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下邳城郭,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奉孝啊。”曹操心情極佳,轉頭對著身旁的郭嘉笑道。
“此時此刻,妙才應該已經拿下太守府,備好酒宴等著我們了。”
“你說,呂布那匹夫若是此刻回援,看到家沒了,老婆孩子都成了階下囚,那張臉不知會氣成什麼樣?哈哈哈哈!”
郭嘉騎在馬上,雖有些風塵僕僕,但羽扇輕搖,也是一臉自信。
“主公英明,陳元龍乃徐州人傑,有他做內應,再加上妙才將軍的勇武和神速,這下邳城早已是囊中之物。”
“呂布縱有虓虎之勇,此時也不過是喪家之犬,不足為慮。”
“說得好!喪家之犬,這個詞用得妙!”
曹操大笑一聲,馬鞭一揮。
“傳令三軍,加速前進!入城之後,重賞陳登,犒賞三軍!”
“諾!”
五萬曹軍士氣如虹,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著那座看似毫無防備的堅城逼近。
然而,隨著大軍逐漸逼近城下,曹操臉上的笑容開始一點點凝固。
不對勁。
太安靜了。
按照計劃,此時城頭應該插滿了曹軍的旗幟,城門大開,陳登和夏侯淵應該在門口列隊迎接才對。
可現在,下邳城門緊閉,吊橋高懸,護城河水波不興。
城頭上空蕩蕩的,連個巡邏計程車兵都看不見,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主公,情況似乎有些不對。”郭嘉眉頭微皺,手中的羽扇停了下來。
“城中太靜了,恐有變故。”
曹操勒住戰馬,眯起眼睛打量著城頭,心中那股疑神疑鬼的勁頭又上來了。
“難道妙才還沒得手?或者是……出了什麼岔子?”
就在曹操驚疑不定之時——
“咚!”
一聲震耳欲聾的號炮聲,驟然在城頭炸響,嚇得曹操胯下的戰馬都退後了兩步。
緊接著,原本空蕩蕩的城垛後,瞬間豎起了無數面旌旗。
呼啦啦!
晨風吹過,那無數面黑底紅字的巨大呂字大旗,瞬間迎風招展,發出獵獵聲響。
那鮮紅的呂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曹操和郭嘉的臉上。
“呂……呂布的旗號?”
曹操瞳孔驟縮,失聲驚呼。
“怎麼可能!他不是在淮水嗎?”
還沒等曹操回過神來,城樓之上,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並未穿戴整齊的盔甲,只穿了一襲染血的錦袍,連頭盔都沒戴,滿頭黑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透著一股狂放不羈的野性。
他手中隨以此提著那杆令人聞風喪膽的方天畫戟,另一隻手扶著城牆垛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城下的曹操,臉上掛著一抹充滿戲謔的笑容。
“孟德兄,來得挺早啊?”
呂布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三軍。
“可惜啊,昨晚家裡進了幾隻老鼠,我這剛打掃完衛生,還沒來得及備早飯。”
“要不,孟德兄去別處吃點?”
這熟悉的聲音,這欠揍的語氣。
曹操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指著城頭,手指都在顫抖:“呂布?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妙才呢?我的五千先鋒軍呢?”
“哦,你說那個弟弟啊?”
呂布恍然大悟般地拍了拍腦門,隨即隨手向身後一揮。
“帶上來,讓曹丞相看看他的愛將。”
兩名狼騎兵獰笑著上前,將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推到了垛口邊。
“嗚嗚嗚——!!”
那人披頭散髮,渾身是血,雙眼通紅地看著城下的曹操,拼命掙扎,卻被繩索死死捆住。
兩名士兵也不客氣,直接抓著他的腳踝,將他大半個身子倒掛出了城牆。
夏侯淵就像一塊風乾的臘肉一樣,在半空中無助地晃盪著。
“妙才!!”
曹操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那是從陳留起兵就開始跟隨他的族弟,是他的左膀右臂啊!
“孟德兄別急,這份禮物還沒完呢。”
呂布看著曹操那痛苦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伸出腳,輕輕踢了踢腳邊的一個精緻木盒。
“骨碌碌——”
木盒順著城牆滾落下來,在半空中散架。
一顆血肉模糊的人頭掉了出來,一路滾到了護城河邊,正臉朝上,死不瞑目地盯著曹操。
那張臉雖然扭曲變形,但曹操依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徐州名士,陳登,陳元龍。
全場死寂。
五萬曹軍鴉雀無聲,一股寒意從每個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孟德兄,你的內應不太中用,我就順手幫你處理了。”
呂布慵懶地靠在城牆上,指了指掛在半空的夏侯淵,又指了指地上的人頭。
“至於你弟弟,身板倒是挺結實,借我在城頭掛兩天,曬曬太陽,去去晦氣。孟德兄沒意見吧?”
“呂布!!!”
曹操看著被羞辱至此的夏侯淵,看著那一地的人頭,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陣發黑。
一股劇烈的疼痛瞬間從腦仁深處炸開,彷彿有一把利斧正在劈開他的頭顱。
“你……你欺人太甚!!”
曹操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抱著腦袋,身子一歪,竟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去!
隨著曹操的一聲慘叫栽落馬下,五萬大軍瞬間失去了主心骨,城下一片大亂。
許褚像頭瘋虎一樣衝過來,一把抱起早已不省人事的曹操。
“太醫!快傳太醫!護送主公回營!!”
原本氣勢洶洶而來的曹軍,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在一片驚慌失措中護著昏迷的曹操,倉皇向後撤去十里紮營。
城樓上,呂布看著狼狽撤退的曹軍,並沒有下令追擊。
他只是隨手將畫戟插在城磚縫裡,從懷裡摸出一個還沒吃完的胡餅,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對著掛在城外的夏侯淵說道:
“看來你在你家主公心裡分量挺重,都把他氣暈過去了。”
“別急,咱們慢慢等,他會回來的。”
“畢竟,我還等著把你賣個好價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