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淮河天險?填平它!(1 / 1)
淮河,古稱淮水,波濤洶湧,水流湍急。
作為橫亙在南北之間的一道天然屏障,它不知阻擋了多少北方鐵騎南下的步伐。
此時的淮河南岸,旌旗招展,營寨連綿。
袁術麾下的大將張勳,正騎在馬上,沿著河岸巡視防線。
他看著眼前這寬達數百丈的河面,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這淮河,便是天然的城牆。”張勳摸著下巴上的鬍鬚,對身旁的副將笑道。
“呂布雖然勇猛,但他麾下多是幷州狼騎和泰山步卒,皆是北方旱鴨子,根本不習水戰。”
“如今我軍譭棄了北岸所有渡船,控制了所有碼頭。他呂布就是插上翅膀,也難飛渡這天險!”
副將也連連點頭附和:“將軍所言極是。只要我們堅守不出,待呂布大軍糧草耗盡,自然會退兵。”
“到時候我們再銜尾追擊,說不定能立下大功!”
張勳看著北岸隱約出現的塵土,冷哼一聲。
“傳令下去,全軍沿河佈防,弓弩手上弦,樓船在河中巡弋。只要見到呂布軍試圖造船渡河,立刻給我射殺撞沉!”
然而,張勳的自信並沒有維持太久。
當呂布那黑壓壓的五萬大軍在北岸列陣完畢後,並沒有像張勳預想的那樣開始砍樹造船,或者是蒐集漁船。
北岸,中軍大纛之下。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看著眼前滾滾東逝的淮水,眉頭微皺。
“主公,若要造船渡河,即使徵調所有工匠,最快也需半月時間。”張遼在旁低聲說道。
“而且我軍士卒多不識水性,若是船上交戰,恐落下風。”
“半個月?太慢了。”
呂布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狂傲。
“袁術那老鬼就在壽春發抖,我沒耐心讓他多等半個月。既然沒有船,那就不需要船。”
他猛地揚起手中的方天畫戟,指著那奔騰的河水,聲音如雷霆般炸響:
“傳令高順!帶人去把那邊的樹林給我砍光!沒有船,我們就用木頭把這河填平!給我搭一座浮橋出來!我要讓騎兵直接踏過去!”
“填……填河?”
周圍的眾將都愣了一下,但隨即被呂布那無視一切規則的霸氣所感染,紛紛開始行動起來。
“諾!!”
隨著軍令下達,徐州軍展現出了驚人的執行力。
數千名士卒衝入附近的樹林,斧劈鋸拉,一棵棵參天大樹轟然倒下。
緊接著,無數巨木被推入河中,用粗大的鐵鏈和麻繩捆綁連線。工匠們在上面鋪設木板,打下木樁固定。
雖然沒有正規的水軍戰船,但徐州軍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強行在淮河寬闊的脊背上,延伸出一條通往南岸的進攻通道。
南岸的張勳看傻了眼。
“瘋子!簡直是瘋子!”張勳指著河面上那不斷延伸的浮橋,氣急敗壞地吼道。
“快!傳令水軍!開樓船過去!給我撞斷浮橋!絕不能讓他們過來!”
十幾艘袁術軍的樓船接到命令,立刻揚帆起航,逆流而上,氣勢洶洶地衝向那尚未完工的浮橋。
船上的弓弩手已經張弓搭箭,準備射殺那些正在施工的呂布軍士卒。
“哼,等的就是你們。”
北岸的呂布看著衝過來的樓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揮了揮手,身後立刻推出了二十架造型怪異的巨大器械。
那是從曹操軍中請來的工匠們,結合呂布前世記憶中的力學原理,連夜趕製出來的改良版配重投石車。雖然粗糙,但威力驚人。
“預備——放!”
隨著工匠頭領一聲令下,二十條長臂猛地彈起。
“呼呼呼——”
二十塊磨盤大的巨石呼嘯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拋物線,帶著毀滅的氣息,狠狠地砸向河中的樓船。
“轟!轟!咔嚓!”
巨石落下,水柱沖天。
一艘衝在最前面的樓船運氣不好,直接被一塊巨石砸中了甲板。
脆弱的木質結構在重力加速度面前不堪一擊,甲板瞬間粉碎,巨石貫穿船體,砸出了一個大洞。
河水瘋狂湧入,樓船在慘叫聲中迅速傾斜下沉。
剩下的樓船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掉頭鼠竄,哪裡還敢靠近那條死亡浮橋?
失去了水軍的干擾,浮橋的搭建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不過半日功夫,一條由巨木和木板鋪成的寬闊通道,便橫跨了淮河天險,直抵南岸灘頭。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一直沉默等待的高順,此刻終於拔出了戰刀。
“殺!”
隨著一聲低沉的怒吼,三千陷陣營士卒身披重甲,手持大盾長刀,如同一群出籠的鋼鐵猛獸,踩著浮橋發出的吱呀聲,第一個衝上了南岸的灘頭。
“擋住他們!快擋住他們!”
張勳驚恐地揮舞著寶劍,試圖組織弓箭手射擊。
但陷陣營的重盾如牆而進,箭矢射在上面只能發出叮噹的脆響,根本無法阻擋這支鋼鐵洪流的推進。
當第一名陷陣營士兵砍翻了岸邊的拒馬,當那面黑色的“高”字大旗插上南岸的那一刻,袁術軍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
他們經歷過淮水之戰的慘敗,那種被呂布支配的恐懼早已刻入了骨髓。
此刻看到這群殺不死的重甲兵,再看到河對岸那正準備渡河的紅色身影,所有的勇氣都在瞬間煙消雲散。
“呂布來了!快跑啊!”
“守不住了!大家逃命吧!”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原本還算嚴整的防線瞬間炸了鍋。
五萬袁術軍丟盔棄甲,根本不敢接戰,像沒頭蒼蠅一樣向著壽春方向瘋狂潰逃。
張勳看著兵敗如山倒的局面,長嘆一聲,甚至連一句狠話都沒敢放,混在亂軍之中倉皇逃竄。
“賊將休走!”
剛剛殺上灘頭的高順,一腳踹翻面前的拒馬,手中戰刀直指張勳逃竄的背影,發出一聲罕見的怒吼:“全軍突擊!踏平壽春!活捉袁術!”
“踏平壽春!活捉袁術!!”
震天的咆哮聲在淮河南岸炸響。緊隨其後的張遼率領兩萬步卒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衝過浮橋,人人爭先,個個奮勇。
對於這群剛剛經歷了數次大勝的驕兵悍將來說,眼前的袁術軍不再是敵人,而是行走的軍功爵位。
呂布策馬踏上浮橋,赤兔馬的鐵蹄踩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著前方潰不成軍的敵人,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手中畫戟猛地向前一揮:
“追!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袁術的腦袋給我擰下來!”
所謂的淮河天險,在絕對的力量和決心面前,竟連一天都沒能撐住,反倒成了袁術軍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