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帝王心術!棄豫州,吞揚州!(1 / 1)
溫柔鄉雖是英雄冢,但那也得看是對誰。
對於剛剛新婚燕爾的呂布來說,這溫柔鄉只讓他沉醉了短短三日。
三日之後,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太守府的屋簷上時,呂布便已披掛整齊,神清氣爽地出現在了議事正廳。
徐州文武早已齊聚一堂,看著精神抖擻的主公,眾人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看來主公並沒有因為美色而消磨了志氣。
巨大的輿圖懸掛在正廳中央,上面詳細標註著周邊各方勢力的分佈。
“諸位。”
呂布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眾人。
“如今徐州內部已定,錢糧充足。但我們不能坐吃山空,必須向外擴張。”
“今日召集大家,便是為了商討下一步的戰略方向。”
話音剛落,陳宮便手持羽扇,自信滿滿地出列。
“主公,宮以為,當取豫州!”
陳宮手中的羽扇指向輿圖上的汝南一帶,侃侃而談。
“此時袁術雖然逃回壽春,但主力盡喪,元氣大傷。”
“豫州各郡縣守備空虛,人心惶惶。我軍若此時西進,可如探囊取物般輕易取之。”
“且豫州地勢平坦,一馬平川,最利於我軍鐵騎馳騁。”
“一旦拿下豫州,向西可威脅許昌,直接震懾曹操側翼。此乃進可攻、退可守的上策。”
張遼、高順等將領聞言,紛紛點頭。
在他們看來,打落水狗是最輕鬆的,而且豫州確實離得近,地形也熟悉,這確實是目前最穩妥、收益最直觀的打法。
然而,呂布並沒有點頭,反而微微皺起了眉頭。
“不。”
一個堅定的字眼,讓原本熱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呂布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遮住了輿圖上的豫州板塊。
他手中的馬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並沒有落在陳宮看好的汝南,而是重重地點在了更南方的區域——揚州,也就是淮南與江東的方向。
“公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呂布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豫州雖好,但乃是四戰之地。北有曹操虎視眈眈,西有劉表暗藏禍心,南有剛崛起的孫策。”
“一旦我們拿下豫州,就要分兵四處防守,處處設卡,反而會分散我們的兵力,成為累贅。”
“而且豫州連年戰亂,早已殘破不堪,即便打下來,也是個需要徐州不斷輸血的無底洞。”
陳宮一愣,他倒是沒想得這麼深遠,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
“那主公的意思是……”
“我要取揚州!”
呂布目光灼灼,聲音洪亮如鍾。
“理由有三!”
“其一,富庶。”呂布手中的馬鞭重重敲擊著淮南的位置。
“淮南乃魚米之鄉,揚州更是天下糧倉。雖然袁術橫徵暴斂,但這塊土地的底子還在。”
“拿下它,我們就有了源源不斷的糧草,哪怕和袁紹曹操耗上十年,我們也不怕!”
“其二,戰略縱深。”呂布的馬鞭向下滑動,劃過長江天險。
“得揚州者得水路。未來爭霸天下,若無水軍,如何跨江?”
“屆時,我們可以以淮南為基地,訓練水師,進可攻江東孫策,退可守長江天險!只有佔據了長江,我們才算有了真正的王霸之基!”
“其三,袁術。”呂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雖然苟延殘喘在壽春,但早已是冢中枯骨。打豫州是打草驚蛇,那是給曹操做嫁衣;打壽春才是釜底抽薪,徹底斷了袁術的根!”
一席話畢,滿堂寂靜。
陳宮張大了嘴巴,手中的羽扇都忘了搖。
他原本以為呂布只是一勇之夫,即便有些小聰明,也不過是戰術層面的。但他萬萬沒想到,呂布竟然有如此深遠的戰略眼光。
這種已經開始謀劃水軍和長江天險的格局,讓他這個自詡為頂級謀士的人都感到汗顏。
“主公……聖明!”
良久,陳宮深深一拜,眼中的狂熱更甚。
“宮目光短淺,不及主公萬一!取揚州,確是奠定萬世基業的天策!宮願傾盡全力,為主公籌備糧草船隻!”
眾將見陳宮都心服口服,更是齊聲高呼:“主公英明!願為主公效死!”
“好!”
呂布大笑一聲,“戰略既定,那便無需多言。徐州全境,即刻動員!”
他轉頭看向站在末尾的一員大將,沉聲道:“紀靈聽令!”
“末將在!”紀靈大步出列,單膝跪地。
“我命你為平北將軍,率領臧霸及三萬泰山兵,鎮守琅琊及徐州北境。”
呂布目光如炬,盯著這位剛歸順不久的降將。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嚴防北方袁紹和曹操的偷襲。哪怕是一隻蒼蠅,也不許從北面飛進來!”
紀靈渾身一震。他沒想到,呂布竟然敢把後背交給自己這個降將,還給了三萬兵馬。這份信任,重如泰山。
“末將……領命!”紀靈眼眶微紅,重重叩首。
“若丟了北境,紀靈提頭來見!”
安排好後方,呂布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南方。
“南征大軍聽令!”
“高順為先鋒,自帶三千陷陣營,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張遼統領兩萬步卒為中軍,穩紮穩打!”
“本侯親率三千玄甲重騎壓陣,總督全軍!”
“目標壽春,給我踏平袁術的老巢!”
……
數日後,壽春皇宮。
這座曾經奢華無比的宮殿,如今卻透著一股頹敗與死氣。
袁術躺在龍榻上,面色蠟黃,身體因為長期的焦慮和縱慾而日漸衰敗。
他手裡拿著一隻玉碗,正想喝口蜜水潤潤嗓子,卻聽到殿外傳來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
“報——!陛下!大事不好!”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聲音中帶著無盡的驚恐。
“呂布……呂布殺來了!這次號稱十萬大軍,旌旗遮天蔽日,已經渡過淮水,直奔壽春而來了!”
“啪!”
袁術手裡的玉碗摔得粉碎,蜜水灑了一地。
“什麼?那個魔鬼……他又來了?”
袁術嚇得從龍榻上滾了下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都在劇烈顫抖。
淮水一戰的慘敗還歷歷在目,那個騎著紅馬的紅色身影早已成了他每晚的噩夢。
“快!快傳張勳!”
袁術歇斯底里地尖叫著,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集結所有兵馬!務必在淮河擋住他!絕不能讓他過河!絕不能讓他靠近壽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