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糜子仲的投名狀,有女糜貞(1 / 1)
徐州城內,秋日的陽光雖然溫暖,卻驅不散糜竺心頭的寒意。
隨著紀靈的歸順鎮守北境,以及陳宮那雷厲風行的內政改革,呂布在徐州的統治已然堅如磐石。
那些曾經暗通曹操的世家被連根拔起,剩下的牆頭草們雖然整日低頭做人,不敢有絲毫造次,但誰都看得出來,他們並未真正融入呂布的核心圈子。
糜府書房內,糜竺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手中的茶盞早已涼透。
“大哥,咱們不是已經獻了五億錢和十萬石糧草嗎?溫侯也當眾承諾保咱們榮華富貴,您還在擔心什麼?”
二弟糜芳不解地問道,嘴裡還塞著一塊糕點。
“你懂什麼!”
糜竺猛地停下腳步,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弟弟一眼。
“錢糧乃身外之物,給得再多,在溫侯眼裡也不過是個錢袋子。”
“錢袋子空了,隨手也就扔了。看看陳家的下場,再看看咱們現在的處境,看似風光,實則如履薄冰!”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深邃而決絕:“溫侯乃虎狼之性,殺伐果斷。想要在這個亂世保全糜家,光靠錢是不夠的。”
“我們必須成為溫侯的自己人,要有一根剪不斷的紐帶,將糜家徹底綁在呂布的戰車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糜芳嚥下糕點,試探著問:“大哥的意思是……”
糜竺轉過身,看向後院繡樓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更多的是為了家族生存的堅定。
“我要把貞兒,送入太守府。”
……
次日清晨,太守府偏廳。
呂布剛剛晨練完畢,身上還冒著熱氣,正接過親衛遞來的手帕擦汗。
聽說糜竺求見,且言明是私事,他便在偏廳接見。
“子仲這一大早來見我,可是為了商路之事?”呂布大馬金刀地坐下,隨口問道。
糜竺躬身行禮,神態比往日更加恭謹,甚至帶著幾分緊張。
他猶豫了片刻,才從袖中摸出一份禮單,雙手呈上,聲音有些發緊:
“回溫侯,商路通暢,賴溫侯神威,一切順利。竺今日前來,實則是為了舍妹糜貞。”
“令妹?”呂布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糜竺,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糜家小姐?我有耳聞,聽說有傾國之色。怎麼,她遇到麻煩了?”
“非也。”
糜竺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言辭懇切。
“舍妹年方二八,待字閨中,雖不敢自誇傾國,卻也頗通詩書,溫婉賢淑。”
“竺斗膽,懇請溫侯不棄,納舍妹為妾,侍奉溫侯左右,以結秦晉之好!”
說罷,糜竺將頭深深埋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他在賭。賭呂布需要糜家的財力,更賭呂布需要一個聽話的世家榜樣。
呂布看著跪在地上的糜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當然明白糜竺的意思,這是要把糜家的身家性命徹底押在他身上。
對於這種送上門的好事,不論是出於對美色的欣賞,還是出於對徐州錢袋子的掌控,他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子仲快起。”
呂布臉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親自起身將糜竺扶了起來。
“我早就聽聞糜家小姐賢良淑德,只是一直軍務繁忙,未敢唐突。”
“既然子仲有此美意,想要親上加親,我呂布若是推辭,豈不是顯得不近人情?”
他拍了拍糜竺的肩膀,語氣變得親近了許多。
“這門親事,我應了。你回去準備吧,三日後,我呂布必定風風光光地迎娶令妹過門!”
糜竺聞言,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激動得眼眶微紅。
“謝溫侯!竺這就回去準備,定不丟了溫侯的顏面!”
……
三日後,下邳城。
這一日,原本就熱鬧的下邳城徹底沸騰了。
既然婚事已定,糜竺便拿出了十二分的誠意。
從糜家大宅到太守府的十里長街,被紅色的綢緞鋪得嚴嚴實實,甚至連路邊的樹木都掛滿了紅綢。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徐州首富糜竺,親自騎馬開道,身後是一支望不到盡頭的送親隊伍。
“天哪!你看那車上裝的,全是蜀錦嗎?那一車得值多少錢啊!”
“那算什麼?你看後面,那是珊瑚樹?比我人還高!”
“還有那些僕從,我看了一下,足足有兩千人吧?這也算嫁妝?”
“聽說糜家還陪嫁了良田千頃,就在城外,地契都裝了好幾箱子!”
圍觀的百姓和商賈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驚歎聲此起彼伏。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豪橫的嫁妝,這糜子仲為了討好呂布,簡直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太守府門前,呂布身著喜服,立於階上。
看著眼前這鋪張到了極致的十里紅妝,即便是早已知情的呂布,也不禁微微挑眉。
他當然看得出糜竺的心思,這不僅是嫁妹,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投名狀,是在向天下人宣告糜家的立場。
花轎落地,喜娘攙扶著一位身姿婀娜的新娘緩緩走出。
蓋頭雖然遮住了面容,但那舉手投足間的溫婉與貴氣,已讓人心生搖曳。
這便是糜家的掌上明珠,有著傾國之色的糜貞。
糜竺快步上前,雖已在私下議定,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仍需做足姿態。
他對著呂布深深一拜,聲音洪亮:
“糜竺不才,今將舍妹送入府中,侍奉溫侯。”
“另備薄禮:黃金萬兩,蜀錦千匹,良田千頃,僕從兩千,願溫侯笑納!”
“從此以後,糜家唯溫侯馬首是瞻,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這一喊,徹底斷了糜家的退路,也向全徐州宣告了糜家的忠誠。
呂布看著跪在地上的糜竺,又看了看那位嬌羞動人的新娘,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他上前一步,伸手牽住了糜貞那柔若無骨的小手。感覺到掌心中的小手微微一顫,呂布輕輕捏了捏,以示安撫。
隨後,他才看向糜竺,朗聲道:
“子仲言重了。既然進了我呂家的門,那便是一家人。”
呂布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這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只要我呂布在一天,徐州商界,便以你糜家為尊!”
這句話,不僅是對糜竺的承諾,更是向全徐州的商賈和百姓發出的訊號:只要真心歸附,捨得下本錢,我呂布不僅不殺,還能讓你更上一層樓!
糜竺聞言,激動得渾身顫抖,再次重重叩首:“謝溫侯!謝主公!”
當晚,太守府內紅燭高照,酒香四溢。
新房之中,呂布挑開了大紅的蓋頭。燭火跳動下,糜貞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龐映入眼簾。
她膚若凝脂,眉如遠山,確實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妾身……拜見溫侯。”糜貞聲若蚊蠅,不敢抬頭。
呂布放下喜秤,坐到她身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著那雙如受驚小鹿般的眼睛,原本一身的殺伐之氣在這一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不用怕。”
呂布的聲音罕見地溫柔,“外面的人都說我是吃人的虓虎,但在家裡,我只是你的夫君。”
他輕輕將糜貞擁入懷中,感受著懷中女子的溫軟。
這一夜,風采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