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鬼神之威,孫策臣服(1 / 1)
皖城外,戰場邊緣的高坡之上。
狂風捲動著“呂”字大旗,三萬徐州主力步卒剛剛抵達戰場。
他們原本是急行軍趕來支援主公的,但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呆呆地望著下方的平原。
作為身經百戰的大將,張遼自問也見過不少大場面。
但眼前這一幕,依然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甚至連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在那兩萬人的江東軍陣之中,一道紅色的閃電正在肆意撕裂黑色的潮水。
那不是戰鬥,那是碾壓。
張遼親眼看到,數十名手持重盾的江東死士試圖阻擋那匹紅馬,卻連人帶盾被那杆畫戟掃飛上了天,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在空中解體。
“這……這就是主公的全力嗎?”
張遼深吸一口氣,喉嚨乾澀。
“單人鑿穿兩萬人的鐵桶陣……非人哉!真是非人哉!”
隨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看著那個在萬軍叢中如入無人之境的身影,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有主公在,何愁天下不定?”
隨著戰場中央呂布一戟定乾坤,逼降孫策,高坡之上的徐州軍終於回過神來。
“溫侯無敵!!!”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聲,緊接著,三萬人的咆哮聲匯聚成了一股排山倒海的聲浪,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溫侯無敵!溫侯無敵!!”
這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成為了壓垮江東軍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就已經跪地乞降的江東士卒,在這如雷般的軍威面前,更是將頭顱深深埋進了泥土裡,瑟瑟發抖。
……
夕陽西下,戰場上的硝煙逐漸散去。
呂布騎著赤兔馬,身後跟著垂頭喪氣的孫策、周瑜等一眾江東將領,緩緩來到了徐州軍陣前。
“嘩啦——”
張遼帶著三千玄甲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甲葉碰撞之聲整齊劃一。
他們看著呂布的眼神中,不再僅僅是敬畏,而是一種近乎於對神明的狂熱崇拜。
“恭迎主公凱旋!”
呂布勒住韁繩,目光掃過這些生死相隨的部下,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豪邁。
“都起來吧!”
呂布揮了揮手中的畫戟,指向不遠處的皖城。
“走!進城!今夜不論功過,只論酒肉!讓弟兄們都把肚子填飽了!”
這一刻,他是這片土地上絕對的王。
……
當晚,皖城太守府。
這座剛剛經歷戰火洗禮的府邸,此刻卻是燈火輝煌,絲竹之聲悅耳。
呂布大擺宴席,款待徐州眾將以及江東的敗軍之將。
大廳主位之上,呂布換上了一身錦袍,神態輕鬆愜意。
他的左手輕輕摟著溫婉如水的大喬,右手端著一隻精緻的玉杯,絲毫沒有身為勝利者的盛氣凌人,反而像是在招待遠道而來的朋友。
堂下,孫策、周瑜、程普等人雖然被鬆了綁,也賜了座,但一個個如坐針氈,面前的美酒佳餚如同嚼蠟。
“諸位,何必如此拘謹?”
呂布放下酒杯,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孫策身上。
“伯符,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這一戰,你也算打出了血性,是個漢子。”
孫策低著頭,聽到這話,拳頭緊了緊,最終還是無力地鬆開,苦笑一聲。
“敗軍之將,何足掛齒。”
“既已是一家人,就不說兩家話。”
呂布站起身,聲音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大廳內的氣氛也隨之一凝。
“孫策聽令!”
孫策一顫,下意識地站起身,拱手道:“在。”
“念你雖敗,但勇烈可嘉,且江東局勢未穩,需人鎮守。”呂布沉聲道。
“我仍表你為討逆將軍,領會稽太守,鎮守江東六郡。”
此言一出,孫策和周瑜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殺?甚至不奪權?還讓他繼續統領江東?
“溫侯……此言當真?”孫策顫聲道。
“君無戲言。”呂布淡淡說道,隨即目光一轉,看向了一旁的太史慈。
呂布緩緩走下臺階,來到孫策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突然話鋒一轉。
“伯符,我知你心中所想,如此拼命擴張,不過是為了報仇而已。”
孫策渾身猛地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呂布,雙眼瞬間赤紅。
報仇!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他的父親孫堅,江東猛虎,就是死在荊州劉表部將黃祖的冷箭之下。這是孫策心中永遠的痛。
“看來我猜對了。”呂布拍了拍孫策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有力。
“劉表那個守戶之犬,我也看他不順眼。既然你我不打不相識,那我便送你一份見面禮。”
呂布轉過身,目光投向西面的荊州方向,一字一頓地說道:“待我整頓兵馬,下一步便是北上和西征。”
“屆時,我允許你為先鋒,親自征伐荊州斬下黃祖的頭顱,讓你拿去祭奠令尊孫文臺的在天之靈!”
“什麼?”
孫策徹底呆住了,他萬萬沒想到,呂布願意幫他報殺父之仇?
“溫侯……此話……當真?”孫策的聲音都在顫抖,眼眶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我呂布這輩子,從不屑於說謊。”
呂布傲然道:“自是當真!”
“撲通!”
孫策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盪,單膝重重跪地,透露著發自肺腑的感激與臣服。
“若溫侯能報殺父之仇,孫策這條命,便是溫侯的!江東上下,願為溫侯效死!”
一旁的黃蓋、程普等人也是動容不已,他們也是孫堅的舊部,若是呂布當真願意為孫堅報仇,他們也願意臣服。
反倒是一旁一直沉默的周瑜,此刻突然站了起來。
他面色微紅,顯然有了幾分醉意,但那雙眼睛卻灼灼生光,死死地盯著呂布。
“溫侯。”
周瑜的聲音在大廳內突兀地響起,讓原本熱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下來。
“瑜有一事不明,斗膽請教。”
呂布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位名動天下的周郎:“公瑾請講。”
“溫侯既已大獲全勝,不僅三擒伯符,更是將我江東主力盡數圍困。此時若殺伯符,併吞江東,易如反掌。”
周瑜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彷彿要看穿呂布的內心。
“為何溫侯不殺伯符以絕後患?反倒放虎歸山,甚至留我等在席間飲酒,委以重任?”
“溫侯如此行為,就不怕我們假意投降,回到江東後重整旗鼓,日後復反嗎?”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頓時讓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