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周瑜臣服,回壽春(1 / 1)
大廳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周瑜的質問如同尖銳的刀鋒,直接挑破了宴席上那層薄薄的窗戶紙。
徐州眾將的手瞬間按在了刀柄上,目光森寒地盯著這位不知死活的江東周郎。
黃蓋、韓當等江東老將也是臉色煞白,他們心中暗暗叫苦,覺得周瑜平時挺聰明的,怎麼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
不過,叫苦歸叫苦,此刻的他們雖然手無寸鐵,卻本能地繃緊了全身肌肉,死死盯著周圍的動靜。好了隨時撲上去拼命的準備。
畢竟,再怎麼說,他們也不可能坐以待斃,更不可能看著周瑜等死。
孫策更是心頭狂跳,手中的酒杯僵在半空,緊張地看向主位上的呂布,生怕這位下一秒就會暴起殺人。
然而,呂布並沒有生氣。
面對周瑜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他只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玉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狂傲的弧度。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一瞬間,一股如神魔般恐怖的壓迫感,隨著他的一舉一動,鋪天蓋地地籠罩了整個大廳。
“反?怕你們假意投降?”
呂布輕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他伸出四根手指,在眼前隨意地晃了晃,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公瑾啊,你太高看所謂的計謀了,也太小看我呂布手中的畫戟了。”
“我能抓孫伯符一次、兩次、三次,我就能抓他第四次。”
呂布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雷,轟擊在周瑜的心頭:
“在這個世界上,智謀或許能逞一時之快。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背叛只是一條加速死亡的捷徑。”
“你們若想試,大可以回去整軍再來,我呂布,隨時奉陪。”
這番話,狂妄至極,卻又讓人無法反駁。
哪怕周瑜聞言,想起此前呂布那天神下凡般的實力,此刻也不禁沉默,甚至有些後悔剛剛問出那麼一句話。
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所謂的武將第一不過爾爾,人力終究有窮盡時,唯有智謀才是關鍵。
若非一切是他親身經歷,他斷然不會相信世間有這般存在。
因為就在剛剛,呂布確實做到了。他用一種近乎戲耍的方式,徹底碾壓了江東的驕傲。
對面,呂布並未注意周瑜的反應,而是話鋒一轉,原本戲謔的目光變得深邃而真誠。
“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跟著我,伯符能報殺父之仇,你們能從偏安一隅走向逐鹿中原。”
“背叛我?除了死,除了讓江東基業化為焦土,你們還能得到什麼?”
“周公瑾,你是個聰明人。這筆賬,你應該比我會算。”
周瑜怔怔地看著呂布。
他從對方眼中讀出的,不是虛張聲勢的狂妄,而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那是真正的霸主氣象,是足以吞吐天下的胸襟。
與之相比,自己之前的那些算計和不甘,竟顯得如此渺小。
良久,周瑜身上那股緊繃的銳氣,終於徹底消散。
他長嘆一聲,雙手舉起酒杯,對著主位上的男人深深一拜,這一次,不再有試探,只有真正的敬服。
“溫侯氣吞山河,自信無雙。瑜服了。”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
這一杯酒,徹底澆滅了江東最後的一絲反意,也宣告了江東文武的徹底歸心。
“哈哈哈哈!好!”
呂布朗聲大笑,舉杯回敬。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滿飲此杯!今後江東之事,便仰仗諸位了!”
……
次日清晨,皖城外十里長亭。
秋風蕭瑟,旌旗獵獵。兩支大軍在此分道揚鑣。
呂布身披獸面吞頭鎧,胯下赤兔馬,身後是整裝待發的徐州主力。
而在他對面,孫策帶著周瑜及剩餘的江東兵馬,準備返回江東整頓。
“伯符,送君千里,終須一別。”
呂布策馬來到孫策面前,將一壺烈酒遞了過去。
“回去之後,厲兵秣馬。待我平定淮南局勢,休養生息之後,便是我們兵發荊州之時。”
孫策接過酒壺,仰頭痛飲,辛辣的酒液入喉,點燃了他眼中的復仇之火。
“溫侯放心!”
孫策狠狠擦了一下嘴角,目光堅定如鐵。
“只要能斬下黃祖的狗頭,孫策這條命就是溫侯的!若違此誓,人神共棄!”
“好!”呂布點頭,隨即目光轉向了孫策身後的一員虎將——太史慈。
“子義。”
太史慈深吸一口氣,策馬出列。
昨夜宴後,呂布與孫策已有密議。
為了兩家盟約更加牢固,也為了日後征伐荊州做準備,太史慈將作為江東的聯絡官留在他帳下聽用。
雖名為聽用,實則也是一種變相的質子,但在這亂世之中,這是必要的信任基石。
“主公保重!”太史慈對著孫策重重抱拳,虎目含淚。
孫策強忍不捨,上前拍了拍太史慈的肩膀。
“子義,跟在溫侯身邊,好好幹!別丟了我們江東男兒的臉!”
“待日後西征荊州,咱們兄弟再並肩殺敵,取黃祖首級!”
“諾!”太史慈毅然撥轉馬頭,來到了呂布身後。
“走了!”
呂布不再兒女情長,手中馬鞭一揮,直指北方。
“班師!回壽春!”
“恭送溫侯!!”孫策與周瑜率領江東眾將,在風中齊齊躬身行禮,目送那支紅黑色的洪流遠去。
徐州軍的隊伍浩浩蕩蕩。
隊伍中間,幾輛特製的馬車格外引人注目,其中隱約傳來女子的低語聲。
那是大喬和小喬,她們作為這場戰爭最美麗的戰利品,也作為喬家投靠的象徵,一同前往壽春。
陽光灑在呂布寬闊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這一戰,他不僅解了廬江之圍,收服了孫策、周瑜這等文武大才,此行倒是不虛。
接下來,他只要對付袁紹、曹操即可。
至於劉表,在呂布看來,不過爾爾罷了。有權而無德,這是劉表在亂世最大的悲哀。
不過,說起劉表,呂布又不由想起了那個劉跑跑。
那三兄弟,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可惜了,當初沒有留下那三個,如今大勢已經被改,就是不知道那三兄弟會不會還有機會?”
呂布看著下落的夕陽,不禁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