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士族宣戰，豫州落幕（1 / 1）
如果說諸侯還是有其他的想法，那些士族則是徹底癲狂了。
揚州那場震驚天下的大火，燒燬的不僅僅是幾座豪宅和無數地契，更燒穿了天下士族們心中那層最後的安全感。
訊息傳出，天下譁然。
如果說之前頒佈招賢令只是讓士族們感到噁心和憤怒，那麼呂布在壽春屠滅豪族、火燒地契、均分田地的暴行，則是讓他們感到了徹骨的恐懼。
這是在挖根！這是在絕戶！
一時間，從河北到荊襄，從關中到中原，無數飛鴿與快馬在各大世家之間穿梭。
信紙上寫滿了對呂布的咒罵，字字泣血，彷彿呂布是這世間最大的惡魔。
“呂布不死，吾等無葬身之地矣！”
“此獠不除，大漢禮法蕩然無存！吾等祖宗基業將化為烏有！”
恐慌，迅速轉化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原本還在觀望、甚至還在跟諸侯討價還價的各地世家，此刻爆發出了驚人的行動力。
他們害怕了，他們怕那股來自揚州的妖風吹到自己家裡，怕自家的佃戶也學著揚州泥腿子那樣舉起鋤頭造反。
於是，一車車糧草，開始源源不斷地從各地豪族的私庫中運出，流向了許昌的曹操，流向了鄴城的袁紹。
“這是吾家捐獻的五千石軍糧！只求丞相早日發兵，剿滅呂布這個國賊！”
“這是楊家捐獻的精鐵三千斤！懇請大將軍南下，為天下士族除害！”
在這種同仇敵愾的氛圍下，原本膠著的中原戰局，竟然意外地被加速了程序。
得到了兗州、豫州世家全力輸血的曹操，實力瞬間暴漲。
原本捉襟見肘的糧草變得充裕，原本疲憊計程車卒得到了修整和賞賜。
“既然士族們這麼支援，那這豫州，孤就不客氣了！”
曹操抓住了這個機會，在汝南戰場發動了總攻。
虎豹騎換上了新打造的馬鐙，士卒們吃著世家捐獻的肉乾，嗷嗷叫著撲向了還在豫州渾水摸魚的各方勢力。
這就是人和的力量，雖然這個人指的是士族。
隨著第一場冬雪的降臨，終於在曹操的雷霆攻勢下，緩緩停止了轉動。
棋局已定。
許昌以南，曹操的黑底金字大旗插遍了豫州大半的郡縣。
雖然虎豹騎損失慘重，雖然曹仁被打得灰頭土臉，但曹操終究是曹操。
藉著這股士族恐慌帶來的東風，他硬是從袁紹和劉表的嘴裡搶下了最大的一塊肥肉。
“雖然慘勝，但側翼總算是穩住了。”
曹操站在汝南的城頭，看著城外連綿的軍營，長出了一口氣。
如今豫州在手，背後又有驚恐計程車族全力支援，他終於可以騰出手來，專心致志地面對北方袁紹了。
而在北面，袁紹則是滿肚子火氣。
他雖然也收到了河北世家的支援，叫囂著要討伐呂布，但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紀靈那個二愣子帶著三萬徐州兵，像顆銅豌豆一樣死死釘在徐州北境。
袁紹既不想在決戰前把主力消耗在攻城戰上，又不想便宜了曹操，最終只佔了汝南邊緣的幾個小縣城，可謂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至於劉表，則是這場博弈中最大的笑話。
文聘拼死拼活打下了一座空城，還沒捂熱乎，荊州內部那些被呂布嚇壞了的宗賊和世家就開始鬧騰，生怕劉表把兵力耗光了沒人保護他們。
劉表嚇得魂飛魄散，連夜調兵回防，最後除了損兵折將，連根毛都沒撈著。
自此，豫州局勢塵埃落定。
……
與豫州的殘破、蕭條、白骨露於野相比，此時的徐州和揚州，卻呈現出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詭異繁榮。
外界的罵聲、士族的封鎖，似乎並沒有影響到這片被視為魔窟的土地。
淮南，壽春城外。
冬日的暖陽灑在剛剛翻耕過的土地上，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
田野間，不再是以前那種死氣沉沉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熱火朝天的幹勁。
“張老漢！加把勁啊！這塊地是你自家的，多翻一遍，明年就能多打幾十斤糧！”
一名負責監管這片農田的百夫長，嘴裡叼著根草棍，大聲吆喝著。
他雖然腰挎戰刀，一臉橫肉，但語氣裡卻透著股親熱勁。
“好嘞軍爺！您就瞧好吧！”
那張老漢擦了一把汗，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以前給世家種地，種多中少都是主家的，他們只能喝稀粥。
現在不一樣了，這地是溫侯分給他們的！種出來的糧食，除了交三成公糧，剩下全是自己的！
這種實打實的好處，讓這些老實巴交的農民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產力。
在軍管之下，沒有了胥吏的敲詐勒索，沒有了地主的層層盤剝。
雖然天下士族都在罵呂布，但這並沒有影響徐揚百姓碗裡的肉變得更香。
雖然規矩嚴了點——隨地大小便要挨軍棍，偷雞摸狗要坐牢，但對於老百姓來說，這算個屁的苛政？
只要能吃飽飯，只要沒人敢隨便欺負他們，這就是太平盛世！
太守府，糧倉。
呂布身披大氅，在陳宮和魯肅的陪同下，視察著剛剛入庫的秋糧。
巨大的糧倉內，金黃色的稻穀和土豆堆積如山，幾乎快要頂到了房梁。
“主公，經此一役，我軍糧草儲備已足足翻了三倍。”
陳宮看著這滿倉的糧食，感慨萬千。
“再加上抄家所得，即便明年大旱，我揚州百姓也足以溫飽無虞。”
“而且……”魯肅補充道，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因為軍管公正，百姓對主公的擁戴已至頂峰。”
“如今民間甚至有言：寧得罪閻王，莫得罪溫侯的兵。這雖然是畏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安全感。”
在這個亂世，安全感是比黃金還要奢侈的東西。
呂布抓起一把稻穀，看著金黃的穀粒在指尖滑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弧度。
“看到了嗎？”
呂布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目光穿過糧倉的大門，投向了遠處繁華的街市，彷彿聽到了外界那些士族憤怒的咆哮。
“那些世家豪族，現在肯定在罵我，在給曹操袁紹送錢送糧，想讓他們來滅了我。”
“但他們不知道，他們越是恐懼，就越證明我做對了。”
呂布轉過身，看著陳宮和魯肅，聲音鏗鏘有力。
陳宮和魯肅對視一眼，深深一拜。
“主公英明。”
雖然到現在他們還沒搞懂什麼原因，而且覺得這些行為多少有點太莽了，但不得不說，呂布的這些策略是真有效，也是真讓他們佩服。
就在他們討論之際，張遼大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主公。”
“剛剛收到訊息，第一批響應招賢令的寒門士子，已經過了淮河，齊聚在招賢館前面試！”
呂布眼睛一亮，轉身大笑。
“哦？走走走，讓我去看看，是否當真有大才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