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也配攔我?單騎鑿穿萬軍(1 / 1)
其他地方都在僵持,但新野畢竟戰敗了,因此這訊息也很快傳到了襄陽。
“什麼?呂布來了?而且半日不到,新野就丟了?劉備跑了?”
州牧府內,劉表手中的茶盞摔得粉碎,那張平日裡保養得宜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嘴唇都在哆嗦。
“八千騎兵,他呂布只帶了八千人,就敢深入我荊州腹地?”劉表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置信的驚恐。
“主公勿慌!”
蔡瑁雖然也心驚,但畢竟是荊州軍方第一人,立刻站出來穩住局面。
“呂布雖勇,但畢竟是孤軍深入。新野至襄陽,中間隔著鄧縣、樊城,且有一處名為落鳳坡的必經之路,地形狹窄,不利於騎兵展開。”
“我荊州帶甲十萬,如今文聘將軍就在附近駐紮!”
蔡瑁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請主公急令文聘,率領五萬精銳步卒,在必經之路上截擊呂布!”
“以逸待勞,定能將這隻疲憊的虓虎困死在籠子裡!”
劉表聞言,稍稍定了定神。是啊,這裡是荊州,是他的主場。五萬對八千,優勢在他!
“傳令文聘!務必截住呂布!絕不能讓他靠近襄陽一步!”
……
襄陽以北三十里,官道之上。
大將文聘身披重鎧,手扶長劍,佇立在一處高坡之上。
在他腳下,五萬荊州精銳已經佈下了一座鐵桶般的防禦大陣。
這裡地形狹窄,兩側皆是丘陵,中間只有一條寬不過十丈的官道。
文聘是個知兵之人,雖然呂布來的突然,但他卻也很快反應了過來,知道如何利用地形來剋制騎兵的衝擊。
“盾兵在前,長槍在後,弓弩手兩翼壓陣!”
文聘冷冷地下達著軍令。
只見官道中央,數千面半人高的精鐵大盾層層疊疊,如同魚鱗般密集,構築起了一道鋼鐵城牆。
而在盾牌的縫隙中,無數根長達一丈五尺的精鐵長槍探了出來,鋒利的槍尖在陽光下閃爍著森寒的光芒。
遠遠望去,整個軍陣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炸了毛的刺蝟。
“將軍,呂布來了!”副將指著遠處騰起的煙塵喊道。
文聘眯起眼睛,看著那道即使在白天也顯得格外刺眼的紅色洪流,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騎兵雖利,在於曠野奔襲。如今地形受限,他又長途跋涉,人困馬乏。”
“而我軍以逸待勞,佈下這專克騎兵的槍陣。他若敢衝,便是自尋死路,會被紮成馬蜂窩!”
文聘甚至已經想好了待會兒怎麼寫捷報。
只要擋住呂布的第一波衝鋒,兩側伏兵齊出,這所謂的天才第一武將,今天就要折在這裡。
“來了!”
大地震顫,紅色的赤兔馬一馬當先,出現在了荊州軍的視野中。
在它身後,八千玄甲騎兵並沒有減速,反而開始加速。
“他瘋了嗎?”文聘眉頭一皺。
“看到槍陣還不減速?想自殺?”
按照常理,騎兵遇到這種密集的槍陣,要麼迂迴,要麼停下用弓箭拋射。
直接撞上去,那就是拿肉體去撞鋼鐵,根找死沒什麼兩樣。
與此同時,對面張遼也注意到了槍陣,頓時在後方大聲提醒。
“主公,前方是文聘的大陣!全是長槍!”
“看到了。”
呂布的聲音平穩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
他看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槍尖,眼中沒有絲毫的忌憚,只有一種看透了螻蟻掙扎的蔑視。
“跟緊我,別掉隊。”
呂布微微伏低身子,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希律律——!”
赤兔馬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四蹄生風,速度竟然再次暴漲,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直直地撞向了那座鋼鐵刺蝟陣。
“找死!放箭!”文聘怒吼。
稀疏的箭雨對於身披獸面吞頭鎧的呂布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他甚至連畫戟都沒有揮動,任由箭矢叮叮噹噹地彈開。
兩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距離瞬間拉近。荊州前排的長槍兵看著那座越來越大的肉山,看著那雙如同魔神般冰冷的眼睛,握著長槍的手開始劇烈顫抖,本能的恐懼讓他們想要後退。
“穩住!頂住!”督戰隊在後面嘶吼。
“長槍頂在前面,撞上來他就死定了!”
真的嗎?
下一刻,呂布給出了答案。
在即將撞上槍尖的一剎那,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動了。
“開!!”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前排士兵耳膜劇痛,大腦一片空白。
方天畫戟帶著淒厲的破風聲,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半月弧光,橫掃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斷裂聲密集響起。
那一排排精鐵打造、號稱無堅不摧的長槍,在呂布的怪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深秋的枯草,瞬間被齊刷刷地斬斷!
緊接著,是撞擊。
赤兔馬那龐大的身軀,挾裹著呂布那恐怖的動能,重重地撞在了盾牌牆上。
“砰——!!!”
一聲巨響,彷彿隕石墜地。
那面文聘引以為傲的盾牆,瞬間炸裂開來。
不僅僅是盾牌碎了,連同躲在盾牌後面的十幾名士兵,直接被這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轟飛上了天!
他們在空中噴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呂布的戰袍。
沒有停頓,沒有阻滯。
呂布一人一馬,就像是一顆燒紅的隕石砸進了豆腐裡,硬生生在五萬大軍的軍陣中犁出了一條血路。
“怎麼可能?這是什麼力量?”
站在高坡上的文聘,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手中的長劍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呂布每一戟揮出,必定伴隨著數名士兵的殘肢斷臂飛起;他看到那些平日裡堅固無比的盾牌,在呂布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所謂的槍陣,所謂的戰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個笑話。
“攔住他!快攔住他!”文聘驚恐地嘶吼,聲音都在顫抖。
周圍的荊州兵想要圍上來,但玄甲騎已經順著呂布撕開的缺口衝了進來。
黑色的鋼鐵洪流,順著那道紅色的鋒矢,狠狠地鑿穿了荊州軍的心臟。
“你也配攔我?”
呂布渾身浴血,目光穿過重重人群,死死鎖定了高坡上的文聘。
那眼神,看他如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