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荊州崩了?十萬頭豬也沒這麼快抓完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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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大帳內,死一般的寂靜。

曹操死死盯著那塊被拓印下來的木板,指甲扣進了木質的紋路里,發出刺耳的聲響。

“呂布……呂布怎麼可能在這裡?”

曹操猛地抬頭,雙目赤紅,狀若癲狂。

“他帶著精銳騎兵深入南境,就算他是飛廉轉世,也不可能在短短數日內跨越千里,出現在孤的糧道上!”

大帳內,郭嘉、程昱等頂級謀士面色慘白。

特別是郭嘉,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竟透著一股死灰。

他死死盯著那行嘲諷至極的留字,腦海中瘋狂地推演著一切可能性。

“不對……這絕對不對。”

郭嘉由於過度震驚,連咳嗽都忘了,聲音嘶啞得厲害。

“除非……除非他在孤進攻彭城的第一天,甚至在孤出兵之前,就已經徹底打完了荊州!”

“但這怎麼可能?”程昱面露不敢相信。

“荊州帶甲十萬,襄陽城池之堅,天下聞名,劉景升再怎麼守戶之犬,也不至於連十天都撐不住吧?”

就在大帳內的氣氛壓抑到極限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再次打破了死寂。

“報——!!!”

一名揹負絕密漆封信筒的校事府特使,不顧守衛的阻攔,連滾帶爬地撞進了大帳。

“丞相!荊州……荊州急報!”

曹操一把奪過信筒,力氣大得幾乎將竹筒捏碎。他顫抖著手拆開漆封,迅速掃過上面的文字。

大帳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他們看著曹操的臉,從驚愕到震怖,最後竟化作了一種深深的無力。

“新野城破,劉備棄城而逃……”

“文聘五萬大軍,在落鳳坡被呂布一人一馬,當陣鑿穿……”

“襄陽城門被呂布單戟砸碎!劉表被擒,黃忠歸降,襄陽蔡、蒯兩大家族被血洗,田產充公……”

曹操每念出一個字,大帳內的寒意就重一分。

當唸到最後一行時,曹操的聲音已經徹底顫抖:

“從呂布奇襲出兵到徹底攻克襄陽,不足十日!十萬頭豬也沒這麼快抓完吧?”

“砰!”

這份重逾千斤的戰報從曹操指間滑落,掉在地上。

所有謀士看著戰報上的日期,手都在抖。

從荊州動亂到呂布出現在沛縣,這中間的時間差,短得讓人絕望。

這意味著呂布是以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速度,強行平定了荊州,然後馬蹄聲未歇便奔襲千里,直撲曹操的後心。

這已經不是戰爭,這是簡直是天神下凡了。

“主公,撤吧……”程昱語氣艱澀。

“呂布已回,荊州已定。一旦他的兩萬幷州騎兵從南面合圍過來,我軍二十萬主力,將死無葬身之地!”

“不行,此番若撤,此戰便是徹底完了。”郭嘉站出來否決道。

與此同時,短暫的失神後,曹操突然挺直了脊樑。

“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狂笑突如其來,曹操指著那份戰報,笑得眼淚橫流,笑得大帳內的謀士們毛骨悚然。

“好一個呂奉先!好一個天降神兵!”

“我笑劉景升自詡海內名士,實則真是個守戶之犬!丟了襄陽,那是他無能!”

“我笑劉玄德半生梟雄,卻再次被呂布嚇破了膽,那是他命薄!”

曹操掃視眾將,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與殘酷:

“爾等皆被呂布嚇住了嗎?看看這份戰報!呂布雖然在這裡,但他身邊只有八百親衛!”

“他的主力,他的兩萬鐵騎,為了穩住剛剛打下的荊州,現在必定散在襄陽、新野各處!他是一個人跑回來救火的!”

“這是一場豪賭,呂布在賭孤會退兵,孤偏偏不讓他如願!”

“丞相的意思是?”郭嘉眼中精芒一閃。

“傳令下去!封鎖所有關於荊州的訊息,敢私傳呂布破襄陽者,斬立決!”

曹操大聲喝令,殺機盈野:

“曹仁!領五千虎豹騎守住糧道死戰,哪怕沛縣燒光了,也得給我釘在那!”

“全軍聽令,每人三日並糧,不留輜重!不破彭城,誓不回師!”

曹操猛地拔出倚天劍,一劍將案角劈落:

“呂布主力合圍至少還需數日,這就是他唯一的破綻!”

“孤要在他那些幷州騎兵趕到之前,在這彭城之下,親手擰下呂布的首級,把整個徐州變成一片焦土!”

“孤要讓呂奉先明白,這天下,不是力氣大就能說了算的!”

曹操這一番話,將原本瀕臨崩潰的曹軍戰意再次提了起來。

……

而在此時的彭城之內,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與焦土味。

那一截早已被巨石砸得殘破不堪的斷壁殘垣上,高順扶著一面已經破損的“陷陣”大旗,身體微微搖晃。

他的戰甲上插著兩支斷箭,左臂的一處刀傷深可見骨,此時正用一塊粗糙的布草草包紮著。

在他腳下,那些原本應該如鋼鐵般堅硬的陷陣營將士,此刻大多已經力竭,三三兩兩地靠在城磚上,喘息聲中帶著濃重的血沫味。

“將軍,曹軍退了。”

副將拖著斷了一條腿的身體,挪到高順身邊,語氣中沒有喜悅,只有一種麻木的空洞。

“但這只是暫時的,他們是在收縮,恐怕下次再來,就是最後的總攻了。”

高順沉默不語,目光深邃地望著西方。

就在這時,城牆下的一處暗影中,一道狼狽的身影在幾名殘存哨兵的護衛下,拼死衝上了城頭。

“高將軍!主公密信!”

那是呂布身邊的親衛,他渾身是血,在見到高順的一瞬間,便從懷中掏出一封被鮮血浸透的信紙。

高順神色微變,顫抖著手接過密信,迅速掃過。

起初,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彷彿看到了什麼荒謬的事。

緊接著,那張萬年不變、冷硬如鐵的木訥臉上,肌肉開始劇烈地抽動,隨後化作了一個極其誇張且罕見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

高順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快意與從未有過的狂熱。

他笑得那麼大聲,連胸口的傷口崩裂、鮮血浸透布帶都渾然不覺。

周圍計程車兵們都愣住了,他們從未見過自家這位冷麵將軍如此失態。

“兄弟們!都給老子站起來!”

高順猛地轉身,用那支完好的右臂將那封血信高高舉起,聲音如雷霆般在死寂的城頭上炸響:

“聽好了!主公已經打下了襄陽!活捉了劉表!”

“什麼?”

城頭上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原本灰暗的眼神中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主公只用了十天!十天就踏平了帶甲十萬的荊州!”

高順大步走向那些傷兵,雙眼赤紅,語帶癲狂。

“現在,主公就在曹賊的身後!他燒了曹操的糧草,他正帶著玄甲騎,在那些曹軍的脖子後面磨刀呢!”

“他沒有放棄我們!他已經踩著荊州人的屍體,殺回來救我們了!”

寂靜,僅僅維持了一瞬。

隨後,那是一種從地獄深處爆發出來的生機。

“主公萬歲!溫侯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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