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降神兵,呂布居然真回來了(1 / 1)
徐州西線,彭城。
夕陽的餘暉被漫天的硝煙遮蔽,整座城池彷彿浸泡在血水之中。
曹操站在高達數丈的井闌上,冷冷地俯瞰著前方那段幾乎被填平的城牆缺口。
在那裡,黑色的曹軍如潮水般湧入,卻又一次次被那抹頑強的灰色給頂了回來。
那是高順和他的陷陣營。
此時的高順,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手中的環首刀已經砍得崩了數個缺口。
在他身後,原本八百人的陷陣營,如今還能站著的不足兩百,且個個帶傷,靠著戰友的屍體作為掩體,死死守住那最後的一丈之地。
“高順!呂布回不來了!”
曹操的聲音穿透了戰場的喧囂,帶著一股勝券在握的威嚴。
“他貪圖荊州,早已身陷重圍。你這八百殘兵,何苦陪他送死?降了吧,孤保你高官厚祿!”
高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冷厲的目光穿過重重甲冑,直視井闌上的曹操。
他緩緩舉起那柄殘破的長刀,聲音雖然嘶啞,卻透著一股震碎山河的決絕。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曹操,主公必會踩著你們的屍體回來!在那之前,誰也別想踏進彭城一步!”
曹操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惋惜,隨即被無情的殺機取代。他抬起手,正要下達最後的總攻號令。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得近乎淒厲的馬蹄聲從曹軍大後方傳來。
“報——!!!”
一名背插紅旗的斥候滾鞍下馬,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
“丞相!大事不好!沛縣糧倉起火了!”
曹操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沛縣?那裡有孤三萬守軍,更有曹仁接應,何人安敢劫我糧道?來了多少兵馬?”
斥候顫抖著,眼中滿是無法理解的驚駭:“不……不知道。”
“他們只有幾百人,但太快了,全是赤色戰馬,黑甲鬼面。領頭那人,手持畫戟,力大無窮。像是……像是呂布殺回來了!”
“呂布?這不可能!”曹操失聲喊道。
“襄陽距離此地千里之遙,他便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回來!”
“丞相,恐防有詐!”夏侯惇策馬衝到井闌之下,獨眼中滿是凝重。
“沛縣乃我軍命脈,若真是呂布親至,他絕不可能只帶幾百人。”
“末將擔心,這只是呂布的先鋒,他的主力或許已經利用騎兵之利,在回援的路上了!”
“元讓說得對。”曹純也緊隨其後,臉色鐵青。
“軍中無糧,軍心必亂。如今沛縣火起,將士們若知道後路被抄,這彭城即便打下來,我們也守不住。”
“況且,若呂布真的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我們背後,一旦他與城內高順內外夾擊,我軍危矣!”
曹操死死攥著手中的馬鞭,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咯咯作響。
眼看著彭城就要破了,眼看著高順就要撐不住了,卻在此時後院起火。
“呂布……呂布!”曹操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
他抬頭看向城頭,高順那挺拔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曹操知道,呂布這是在賭,賭他曹操不敢拿這二十萬大軍的命去換一座彭城。
“丞相,撤吧!”程昱也急步趕來,神色焦慮。
“虛虛實實,兵家常事。呂布此人行事不循常理,萬一他真有奇兵繞後,我軍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境。”
“當務之急是穩住糧道,摸清呂布虛實!”
曹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彷彿在平復胸中翻湧的氣血。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瘋狂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到極點的清醒。
“傳令!全軍撤兵,向沛縣靠攏!”曹操的聲音冰冷如鐵。
“讓曹仁死守沿線,務必截住那支劫糧的部隊!孤要親自看看,是不是呂布真的會飛!”
隨著撤軍號角的響起,原本正如潮水般湧向缺口的曹軍,帶著滿心的不解與驚恐,緩緩向後退去。
……
畫面倒退回半日前,沛縣糧道。
這裡是曹操二十萬大軍的命脈所在,幾十萬石糧草堆積如山,上千輛輜重車連綿數里,由三萬精銳步卒嚴密護送。
在曹軍將領看來,這裡是大後方,是絕對安全的。
然而,就在那一刻,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一抹血色的微光。
那是呂布。
他只帶了八百玄甲衛。
但每一名玄甲衛,都配備了三匹最精良的幷州戰馬。
他們晝伏夜出,不惜馬力,不計生死,在荒野中劃出一道恐怖的弧線,直接繞過了曹操所有的外圍哨探。
在短短兩天內跨越了千里距離,奇蹟般地出現在了沛縣。
面對前方密密麻麻的曹軍糧草護衛,呂布甚至連戰書都懶得佈置。
他拉下鬼面具,眼中的戰意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爆發。
“隨我——鑿穿!”
赤兔馬如離弦之箭,那是超越時代的衝刺速度。
“擋我者死!”
呂布單手提戟,四象之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宣洩。那柄方天畫戟在他手中不再是兵器,而是一臺瘋狂旋轉的絞肉機。
曹軍那厚重的精鐵盾牌,在呂布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張薄紙。
他策馬掠過,畫戟帶起的勁風直接將周圍計程車兵掀飛,赤兔馬每一次縱躍,都伴隨著血霧噴湧。
八百玄甲衛如同一柄黑色的鑿子,順著呂布撕開的血色缺口,狠狠地插進了曹軍的心臟。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曹軍空有人數優勢,卻根本無法阻擋這股來自地獄的鋼鐵洪流。
半個時辰後,沛縣糧道化作了一片火海。
幾萬石糧草在北風的助長下瘋狂燃燒,將半邊天空都映成了詭異的赤紅色。
呂布勒住赤兔馬,看著滿地的曹軍屍體和熊熊燃燒的糧車,並沒有急著離去。
他跳下馬,走到糧倉旁一堵尚未倒塌的殘牆前,從懷裡摸出一支短刀。
手腕抖動,石屑飛濺。
片刻後,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赫然出現在牆面上:
“孟德兄,糧草太硬,我幫你烤了。——呂奉先留。”
刻完字,呂布隨手將短刀擲入火海。他翻身上馬,對著那八百名渾身浴血的玄甲衛一揮手。
“驚喜送到了。”
“現在,該去送曹孟德最後一程了!”
八百鐵騎再次絕塵而去,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和那在火光中若隱若現的嘲諷留言。
而此時的彭城之下,曹操看著遠方騰起的巨大煙柱,又看著那名斥候手中呈上的一塊寫著字跡的殘磚。
他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是呂布的字跡,他太熟悉了。
“居然真是呂布?”
曹操死死盯著那行字,只覺得胸口一陣氣悶,一口鮮血險些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