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狗屁的聖旨,屠殺or治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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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正廳,爐火熊熊。

在那堆積如山的公文前,一名從許昌連夜趕來的天使,此刻正渾身戰慄地跪在青石板上。

在他面前的案几上,攤開著一張明晃晃的金邊絹帛,那是漢獻帝親筆簽署、曹操親自用印的詔書。

詔書上的字跡嚴厲刺骨,將呂布定性為亂臣賊子,要求徐、揚、荊三州官吏懸崖勒馬,共討國賊。

陳宮、魯肅等內政核心分立兩側,不少剛剛投效的寒門文吏低著頭,呼吸急促。

雖然他們透過速成班上崗,但面對大漢四百年正統的名義壓迫,那種源於骨子裡的敬畏依舊讓他們手腳發涼。

呂布緩緩站起身,走到那份詔書前。

他沒有按照禮制焚香跪接,而是像拎著一張廢紙一樣,隨手將那沉甸甸的絹帛抓在了手裡。

“主公……”

陳宮張了張嘴,想要提醒呂布注意體面,卻在觸及呂布那冰冷的目光時縮了回去。

呂布看了看那詔書上金燦燦的紋路,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發抖的使者,嘴角浮起一抹譏諷。

他雙手一搓,那張精美的詔書在他手中瞬間被揉成了一團不成形狀的廢球。

“噗。”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呂布隨手一扔,那團象徵著天子威嚴的詔書精準地落入了旁邊的紅炭火爐中。

火焰瞬間升騰,那名貴的絹帛發出了刺耳的焦灼聲,轉眼間便化作了一攤灰燼。

“溫……溫侯!那是天子聖旨啊!”使者嚇得尖叫一聲,差點癱死過去。

“天子在許昌,是大漢的天子;在我呂奉先眼裡,他只是曹阿瞞手裡的一塊擋箭牌,是他在絕望時扯過來遮羞的破布。”

呂布一腳踏在火爐邊緣,火光映照在他那張狂傲的臉上,殺氣盈野。

天下無敵前,他唯唯諾諾也就算了,如今天下無敵了,若是還唯唯諾諾,那他豈不是白天下無敵了?

“傳令天下,我呂布不尊無德之君,不奉偽造之詔。告訴曹操,別再玩這套騙小孩子的戲法。”

呂布猛地轉身,直視那名使者,聲音如雷霆炸響。

“他若敢再發這種廢紙來噁心我,孤就親自帶兵去許昌,把那把龍椅劈了,給全城受凍的百姓燒火取暖!滾!”

使者連滾帶爬地衝出了太守府,連頭都不敢回。

大廳內,原本壓抑的氣氛被呂布這近乎野蠻的狂傲瞬間衝散。

陳宮等人只覺得心口一陣暢快,那股對正統的恐懼,在這一把火中被燒了個乾淨。

……

“好了,曹操的廢紙燒完了。接下來,咱們談談這些正事。”

呂布坐回主位,指著那堆半尺厚的內政難題,目光落在陳宮和魯肅身上。

“公臺方才說,三州之地暗流洶湧,行政癱瘓,錢糧不支。現在,我給你們答案。”

陳宮和魯肅對視一眼,神色肅然,立刻取出了筆墨。

呂布豎起第一根手指,眼神冷冽。

“第一,關於吏員。世家罷工,是因為他們覺得除了他們沒人識字。”

“從今日起,廢除察舉制。我要在三州境內推行考試取官。不問門第,不問德行虛名,只要識字、懂算術、通律法,皆可入仕。”

“我要在各郡設立考場,把那些逃難而來的流民、寒門、甚至是識字的遊俠都召集起來。”

“三個月一小考,一年一大考。誰能幹事,誰就上,不能幹的,立刻給老子滾蛋。”

陳宮筆尖一顫,驚得差點握不住筆:“主公,這可是挖了世家的命根子啊!若無名士舉薦,這些官吏……”

“我呂奉先的刀,就是最大的舉薦!”呂布冷聲打斷。

“這叫科舉。只要我還有兵,這規矩就得聽我的。”

“至於刨世家的根,反正早已不是第一次了,那些世家也早就恨死我呂布了,不用理會。”

呂布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關於貨幣。袁術亂髮錢財,導致物價飛漲。”

“即日起,廢除所有雜錢。我將利用繳獲的世家黃金為抵押,發行新幣龍元。”

“新幣的成色和重量由我府庫統一鑄造,任何私造、摻假者,夷三族。”

呂布的底氣,源於他在荊州和徐州查抄世家得來的那幾座金山。

在這個銅錢氾濫、信用崩塌的時代,硬通貨黃金就是最強的宏觀調控。

“第三,關於流民與糧草。”呂布指著地圖上連線三州的幾條要道。

“大軍不能只在營房裡吃乾飯。給我徵調那些沒有土地的降卒和流民,以工代賑。”

“我提供口糧,讓他們用咱們之前澆築城牆的那種水泥,在大地上修築三條足以並排跑四輛馬車的官道。”

“這條官道要連線下邳、壽春、襄陽。路通了,兵馬調動就快,糧草運輸就省力。”

“百姓幹活有飯吃,就不會造反。這叫基建,也叫安民。”

科舉、新幣、基建。

這三套方案其實呂布早就想清楚了,之所以前幾日不給,純粹是他在考慮另外一個問題——是否要將所有世家平推。

是的,就是平推。

在他眼裡,世家就沒有好東西。全殺了可能有無辜的,但隔一個殺一個絕對有漏網之魚。

若不趁著這天下大亂殺完,後續必然給他帶來麻煩。

可是最終他還是決定給這些傢伙一個機會,或者說如今的荊州、揚州、徐州三州不穩,殺太多容易大亂,畢竟不是一州之地,不能繼續這麼粗暴治理下去了。

現場,陳宮死死盯著紙上的筆記,他在腦海中瘋狂地推演著這些方案的可行性。

從最初的懷疑,到震驚,再到最後發現邏輯上的完美閉環。

他原本以為這些問題是死局,可呂布卻跳出了世家的圈子,直接用一種更高維度的暴力和利益,強行重組了社會的結構。

“這……”

魯肅喃喃自語,他看向呂布的眼神,已經從對主公的敬畏,徹底變成了一種近乎迷信的崇拜。

“這是在再造蒼生啊。”

陳宮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激盪的心情,他向呂布深深一揖到地。

這一次,他沒有再說任何擔憂的話,眼中只有從未有過的堅定。

“主公大略,臣拜服。”

“若這三策鋪開,不出一年,這天下計程車大夫,恐怕都要哭著求主公給他們一個考試的機會了。”

“當然,前提是......那些世家不會鬧出亂子來。”說到這,陳宮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亂子麼?”呂布心中暗道,但緊接著便被眼中的寒光替代。

這些傢伙若是當真敢起亂子,他手裡的刀絕對不會遲疑。

“但願你們不要讓我失望啊。”呂布輕聲呢喃。

夕陽透過窗欞,呂布那高大的身影在案几上投下了長長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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