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陳魯問對,科舉先行與貨幣緩發(1 / 1)
死牢上方的破洞透進一束清冷的冬陽,煙塵尚未散盡,空氣中還殘留著雷霆過後的焦灼味。
呂布負手而立,周身雖然沒有了剛才那般驚天動地的異象,但皮膚表面仍有一層若有若無的暗金色流光。
龍影在他背後遊走,即便在這陰森的地牢裡,也讓他顯得如神祇降世,威嚴得讓人不敢直視。
當陳宮與魯肅跌跌撞撞衝進監牢時,看到的正是這一幕。
“主……主公!”
陳宮原本滿肚子的內政難題,在見到那流轉的龍影后,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原本是個堅定的保皇派或是務實派,可這一刻,所有的儒家禮法、正統觀念全被那一聲龍吟震成了齏粉。
他膝蓋一軟,幾乎是本能地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冰冷的石板,聲音由於極度的戰慄而變得卑微到了骨子裡。
“臣陳宮,參見吾王……吾王萬歲!”
一旁的魯肅亦是面色煞白,整個人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行了,公臺,子敬,都起來吧。”
呂布隨口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磁性與厚重。
他抬手想要扶起兩人,可當他那隻散發著金光的手靠近時,陳宮竟然驚恐地縮了縮脖子,彷彿那是一種神聖的恩賜,自己這介凡胎根本不配觸碰。
呂布見狀,無奈地暗自苦笑。這龍氣護體的特效確實威力太猛,看這兩人的樣子,恐怕以後自己隨口一句話,在他們眼裡都是聖旨神諭了。
“此乃我功法大成的異象,無礙,你們不必如此。”呂布收回手,聲音重新變得冷靜而霸道。
“此前交代的那些難題,咱們換個地方談。”
……
太守府議事廳內,爐火劈啪作響。
雖然異象已經平息,但呂布坐在上首時,那股無形的威壓依然讓陳宮和魯肅不敢直視。
他們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勸諫的話,此刻在真龍面前,都變成了絕對的順從。
“公臺,你之前說世家罷工,行政癱瘓,那是因為他們覺得我離了他們就治不了天下。”
呂布指了指案几上那半尺厚的公文,目光深邃。
“現在,我要開科舉。不問門第,唯才是舉。但這訊息怎麼傳出去?”
“那些世家控制著鄉里的輿論,若是他們聯手封鎖,寒門學子恐怕連我要考試的訊息都聽不到。”
陳宮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趨前一步道:“主公所慮極是。以往選官全靠鄉里評議,那是世家的地盤。”
“不過好在主公今日這真龍異象出現,如今壽春全城百姓皆見金龍,不出三日,這訊息定能傳遍江淮。”
“屆時只要推波助瀾一番,科舉之事也會順其自然蔓延開來。”
呂布聞言,屈指敲了敲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沉吟了片刻才繼續開口。
“不夠,我要的是天下皆知。”
“我要你派人帶著我的御賜文書,在徐、揚、荊三州所有的城門口布告。”
“不僅要寫考試的規矩,還要把今日真龍護體的神蹟寫進去。告訴那些讀書人,漢室氣數已盡,我這裡才是天命所歸。只要敢來,我便給他們施展抱負的舞臺。”
“關於這科舉的安排,我已有了初步打算。”
呂布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向三個支點:“在壽春、下邳、襄陽設立三處考場。科目分為經義、律法、算術與農桑。”
“經義只需通順,不求微言大義;但律法和算術必須精通。考中者,優異者入各郡府衙歷練,次者下放縣鄉。”
“我要用一年的時間,徹底把三州底層的吏員換成自己的人。”
魯肅聽著這番詳盡的安排,心中微微點頭,覺得呂布這種手法比他們高明不少,唯一讓他們感覺不足的是,範圍覆蓋太廣,容易引起世家的反撲。
因此,魯肅當即開口提醒道:“主公,若如此安排,雖然能得才,但那些世家定會瘋狂反撲。”
“讓他們反撲。”呂布冷笑。
“我有龍吟鐵布衫護體,有方天畫戟在手,他們的反撲在我眼裡不過是土雞瓦狗。”
“公臺,這考試的流程,你下達下去後,讓子潤(闞澤)配合你。”
“他出身寒門,懂那些人的心思。考題由我親自出,絕不給世家鑽空子的機會。”
陳宮躬身領命,雖然這任務重如泰山,但此刻他心中卻有一股莫名的亢奮。
開創一種全新的選官制度,這可是足以青史留名的功績。
……
“至於錢糧和新幣……”
呂布轉過頭,看著魯肅,眼神稍微和緩了一些。
“子敬,你之前的擔心是對的。雖然咱們查抄了不少世家的金銀,但現在並不是發新幣的好時機。”
魯肅鬆了一口氣,拱手道:“主公英明。如今三州新定,百姓心中尚存疑慮。”
“若此時發行龍元,百姓因不信新幣而搶購糧食,那咱們好不容易聚攏的民心就會頃刻瓦解。”
“所以,新幣緩發。”
呂布坐回主位,語氣沉穩。
“先定下母版,在府庫中秘密鑄造。”
“等明年。等咱們派下去的那些吏員把土地重新丈量完畢,等土豆和紅薯在三州大地上徹底豐收。”
“我們要讓百姓看到,拿著我的龍元,不僅能換到錢,還能在官倉裡換到實實在在的糧食。”
“信用卻是並非靠刀劍逼出來的,是靠肚子裡的飽飯撐起來的。”
聽到這裡,魯肅看向呂布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崇拜,更有一種近乎盲目的迷信。
眼前這位主公,在戰場上是無敵的鬼神,在政治上竟然也擁有如此冷靜且超前的洞察力。
他原本以為呂布會憑藉武力強行推行貨幣,卻沒想到呂布竟然懂得以糧食作為貨幣信用的根基。
這一番談話,足足持續到了深夜。
陳宮和魯肅離開議事廳時,兩人的腳步雖然疲憊,但背影卻挺得筆直。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在屋簷下,呂布獨自坐在黑暗中。
他看著自己那雙微微泛著金光的手掌,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的神力,以及那正在緩慢重組的天下版圖。
“接下來就是等下去了,等三州之地壯大,便是我橫掃天下之際。”
呂布緩緩握緊了拳頭。
其實,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將那些諸侯放在眼裡,畢竟當你擁有非人的武力之後,很多時候敵人其實更多的是一些非武力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