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龍元幣橫空出世,陳宮籌備封王盛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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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春城北,原本的校場此刻塵土飛揚。

數千名赤膊的民夫喊著號子,將一桶桶灰黑色的泥漿傾倒進巨大的木模之中。這不是在修城牆,而是在築臺。

陳宮手裡攥著一卷圖紙,髮髻有些散亂,官袍下襬全是泥點子。

他站在一堆亂石上,嗓音已經啞得像破鑼,卻還在聲嘶力竭地指揮著。

“這邊的水泥幹得太快了!灑水!若是裂了一道縫,我拿你們是問!”

“紅綢呢?我讓你們去吳郡採買的紅綢怎麼還沒運到?掛不滿這九十九級臺階,咱們楚國的臉往哪擱?”

呂布揹著手,慢悠悠地溜達到了工地邊緣。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甚至有些癲狂的景象,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公臺,差不多行了。”

呂布指了指那已經初具規模、巍峨聳立的高臺,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我只是說要祭天稱王,沒讓你修個通天塔出來。這水泥可是戰略物資,前線修碉堡都不夠用,你全倒在這兒了?”

陳宮猛地回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把呂布都嚇了一跳。

“主公懂什麼!”

陳宮喘著粗氣,甚至忘了行禮,直接指著那高臺說道:“這是臉面!是咱們立國的精氣神!”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灰,語氣激動得有些哆嗦。

“曹操在許昌封王,那是逼著漢帝下詔,雖然無恥,但禮制規格全是按著漢室那一套來的,那是四百年的積威。”

“袁紹更不用說,四世三公的排場,聽說連祭天的鼎都用了鎏金的。”

“咱們呢?咱們是自立!是在廢墟上起家!”陳宮狠狠揮舞著手臂。

“若是隨便搭個土臺子,那在天下人眼裡,主公就是個草頭王,是山大王!”

“咱們必須要足夠霸氣,不說震懾宵小,最起碼要讓三州百姓自己人信服。”

看著陳宮這副要把命都搭進去的架勢,呂布沒有再勸。

“行,你看著辦。”呂布解下腰間的水囊遞過去。

“歇會兒吧,別大典還沒開始,丞相先累趴下了。”

陳宮接過水囊猛灌了一口,眼神卻依舊死死盯著那還未乾透的臺階,嘴裡還在唸叨。

“樂師……編鐘必須得用九奏之數……不行,我得再去庫房盯著,那幫人手腳毛躁,別把東西磕了。”

看著陳宮火急火燎離開的背影,呂布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一絲笑意。

……

離開喧囂的工地,呂布轉身去了太守府偏廳。

步騭坐在一堆賬簿後面,面前擺著幾個敞開的木盒。見呂布進來,他連忙起身行禮,卻被呂布揮手製止。

“怎麼樣?東西做出來了?”呂布拉了張胡凳坐下,目光落在桌上。

“幸不辱命。”

步騭從木盒中拈起一枚錢幣,雙手呈給呂布。

那錢幣並非市面上常見的方孔圓錢,而是一枚實心的圓形幣,邊緣有一圈細密的鋸齒紋路,正面印著一條栩栩如生的盤龍,背面刻著壹元二字。

這是用呂布提供的合金配方鑄造的,色澤金黃,轉換不同角度會出現不同的光澤,手感沉重,且極難偽造。

“這便是龍元。”呂布在指尖把玩了一下,聽著兩枚錢幣撞擊發出的清脆聲響。

“子敬那個吸血的計劃,就靠這玩意兒?”

“正是。”步騭眼中閃過一絲精明,他指了指牆上的地圖。

“主公,如今北方大旱,雖然還沒到易子而食的地步,但糧價已經飛漲至每石三千錢,而且有價無市。”

“曹操為了籌集軍費,正在發行大錢,一枚當五十枚用,實際上是在搶百姓的錢。”

“現在,北方最缺的是糧食,最不缺的是恐慌。”

步騭從袖中抽出一張剛剛擬好的告示,輕輕鋪在桌上。

“臣已擬定法令,從明日起,徐、揚、荊三州所有的官方互市點,拒絕接受五銖錢,也拒絕直接以金銀交易貨物。”

“凡是想要購買土豆、紅薯、精鹽、水泥等特產的商人,必須先去指定的龍元號,將手中的金銀兌換成這種龍元。”

呂布聽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強制兌換?那些世家大族肯幹?”

“他們不得不幹。”步騭冷冷一笑,那笑容裡透著股商人的狡黠。

“相比於曹操那種隨時貶值的大錢,咱們的龍元背後是實打實的糧食。”

“兌換比例定了嗎?”呂布問。

“定下了。”步騭伸出兩根手指。

“一兩黃金,兌換龍元一百枚。一兩白銀,兌換龍元十枚。而一袋五十斤的土豆,售價一枚龍元。”

呂布眉毛一挑:“一兩黃金換一百袋土豆?這買賣咱們是不是虧了點?土豆在咱們這兒可不值錢。”

“主公,賬不能這麼算。”步騭搖了搖頭。

“土豆在咱們這兒是爛大街,但在北方,那是一大家子幾天的命。而且,這個兌換是單向的。”

“他們把金銀運進來,換走龍元和土豆。金銀留在了咱們庫房裡,成了楚國的儲備;而龍元流到了北方,會成為他們民間私下交易的硬通貨。”

步騭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久而久之,北方的經濟命脈就捏在了咱們手裡。”

“曹操想打仗?他會發現他治下的百姓和商人,手裡攢的都是楚王的錢,認的都是楚王的令。”

呂布看著眼前這個文弱的書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種後世的金融戰,居然被步騭用出來了。

若非相處了這麼久,他甚至懷疑步騭是不是也是重生者。

不過,他很清楚,眼前的步騭並非重生者,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而這一套,也只是靠著聰明才智想出來的。

畢竟,古人的智慧,未必就不如後世。

“既然如此,你便去辦吧。”呂布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

三日後,淮河渡口。

寒風凜冽,但這處新開的互市碼頭上卻擠滿了各式各樣的商船和木筏。

“快點!再磨蹭天都要黑了!”甄遠焦急地催促著,額頭上全是汗。

他這次可是帶著家族的死命令來的。

鄴城那邊的糧倉已經見底了,袁紹為了稱王大典,又徵了一波糧,搞得世家大族都有些吃不消。

聽說淮南這邊土豆堆積如山,家主讓他把家裡藏的私房金全部帶出來,務必換回糧食。

“急什麼。”

視窗裡的辦事吏員慢悠悠地撥弄著算盤,眼皮都不抬一下。

“黃金成色還得驗,萬一摻了銅咋辦?”

“這可是甄家的金子!怎麼可能摻銅!”甄遠氣得鬍子亂顫,但看著不遠處虎視眈眈的楚軍士兵,他又把火氣硬生生嚥了回去。

“驗好了。足金五百兩。”吏員扔出一塊木牌。

“去隔壁領五萬龍元,然後去三號倉提土豆。”

甄遠連忙捧著木牌跑到隔壁,當那沉甸甸的五百兩黃金被搬進楚軍的庫房,換回來幾箱金光閃閃的龍元幣時,甄遠的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真金白銀啊!就換了這麼些銅片片?這楚王的心也太黑了!

但當他拿著龍元衝進三號糧倉,看到那堆積如山的土豆時,他剛才的心疼瞬間煙消雲散。

“買!全買了!快裝船!”

甄遠抓起一個土豆,顧不得上面的泥土,狠狠咬了一口。生的,脆的,帶著一股澱粉的甜味。

“有救了……家裡有救了。”甄遠眼眶微紅,緊緊攥著那個土豆。

同樣的一幕,在淮河、長江沿岸的每一個渡口上演。

北方的世家豪族、大商賈,就像是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瘋狂地將積累了數代的財富運往南方,只為了換取那一袋袋不起眼的土豆和那一枚枚精美的龍元。

而伴隨著商船一起到達的,還有成千上萬衣衫襤褸的流民,以及揹著書箱的寒門學子。

他們聽說了,楚王不看出身,只看才學;楚王不搶糧食,還給發粥。

對於這些在這個寒冬中絕望掙扎的人來說,壽春,就是唯一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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