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劉備問策徐庶,偷學呂布的強國路!(1 / 1)
益州,成都。
綿綿細雨籠罩著這座天府之國,溼潤的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
相比於北方那肅殺的乾冷,蜀中的冬天顯得格外溫柔。
然而,剛剛入主成都州牧府的劉備,此刻卻覺得渾身發冷。
案几上擺著的並非益州的戶籍圖冊,而是一枚金黃色的龍元,以及一份從江淮輾轉傳來的佈告。
“備……終究是慢了一步啊。”
劉備長嘆一聲,手指摩挲著那枚做工精良的龍元,眼眶微紅。
這不是演戲,這是發自內心的酸楚與無力。
他好不容易那是靠著張松獻圖、法正帶路,又在入蜀後裝了半年的孫子,才終於把同宗兄弟劉璋擠兌走,拿下了這益州基業。
本以為有了這天府之國,便能依託險關,坐看天下成敗。
可誰能想到,不但其他人居然稱王了,現在就連呂布都稱王了。
“大哥,這呂布也太猖狂了!”
張飛在那邊如同拉磨的驢一樣來回轉圈,豹頭環眼瞪得溜圓。
“他自立楚王也就罷了,竟然還搞什麼用土豆換金銀?”
“俺聽細作說,現在連漢中的張魯都在偷偷把五斗米教存的金子往壽春運,就為了換那什麼神糧!”
關羽坐在一旁,手中春秋雖未放下,但那一雙丹鳳眼卻微微眯起,撫須的手頓了頓。
“三弟,莫要小看這枚銅錢。某觀此物,工藝鬼斧神工,各面顏色不一不說,還堅固非凡,絕非尋常工匠能造。”
“呂布以此物錨定糧食,是在抽天下的血。”
“二弟說到了點子上。”
劉備放下龍元,抬頭看向坐在對面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文士。
“元直,如今曹操稱魏,袁紹稱趙,呂布稱楚。這天下難道真的已經沒有我大漢的容身之地了嗎?”
徐庶緩緩放下手中的茶盞。
相比於在荊州時的意氣風發,此刻的徐庶顯得更加沉穩,甚至帶著一絲深深的憂慮。
他隨劉備入蜀,親眼見證了這位主公的隱忍與手段,也更清楚如今局勢的險惡。
“主公,大漢的名分,在呂布那條金龍異象出世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徐庶的話很直,直得讓劉備心頭一顫。
“如今的局勢,呂布是獨一檔。他有無雙的武力,再加上土豆紅薯,以及開科舉選寒門,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佔盡。”
徐庶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壽春的位置重重一點。
“曹操和袁紹雖然稱王,但那是被動應對,是虛火。唯獨呂布,他是實打實的在立國。”
“那步騭推出的龍元,看似是做生意,實則是在用經濟手段瓦解諸侯的戰爭潛力。”
“若是照這麼下去,不出三年,益州的府庫也會被那些貪圖土豆的蜀中世家搬空,運到壽春去。”
劉備面色慘白,雙手死死抓著案几邊緣:“元直,計將安出?難道我們就只能坐以待斃?”
徐庶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劉備。
“主公,想活,想爭天下,我們就得學。”
“學?”劉備一愣。
“對,學呂布!”徐庶語氣斬釘截鐵。
“呂布能做的事,我們為什麼不能做?雖然他那武力我們學不來,但他治國的法子,我們可以照搬!”
徐庶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呂布開科舉,打破了世家壟斷,所以寒門歸心。”
“益州如今最大的隱患,便是本土派系盤根錯節。主公既然入了蜀,就不能被這些世家牽著鼻子走。”
“臣建議,主公即刻釋出招賢令。不拘一格降人才,不論出身,只要有才,皆可入府為官。”
“咱們雖然搞不出那般精細的科舉,但只要把姿態做足,定能收攏蜀中寒門與外來流民之心,以此制衡益州舊部。”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正合他意。他畢竟是外來戶,想要徹底掌控益州,必須扶持自己的力量。
“第二,”徐庶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股狠辣,“土豆。”
“那東西臣研究過,產量確實驚人,足以改變天下格局。呂布以此物為餌,釣盡天下財富。我們不能只當那被釣的魚。”
“益州四面環山,易守難攻。若是我們也有了土豆,哪怕封鎖劍閣,閉關鎖國,也能養活百萬大軍!”
劉備急切道:“可呂布對土豆的管控極嚴,流出的都是熟食,根本無法種植。”
“那是對普通百姓。”徐庶冷笑一聲。
“主公手下有白毦兵,皆是精銳死士。臣建議,派遣百名死士,喬裝打扮,潛入江淮。”
“糧食是藏不住的,畢竟是要分發去種植的。呂布自己顯然也很明白這個道理,所以選擇了開通互市。”
劉備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此事,便交給陳到去辦。務必隱秘,絕不可讓呂布察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徐庶看著劉備,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主公,絕不可稱王。”
張飛一聽就不樂意了:“軍師這是什麼話?那三姓家奴都稱楚王了,大哥乃是帝室之胄,怎麼就不能稱王?”
“正因為是帝室之胄,才不能稱王!”
徐庶厲聲道:“如今曹、袁、呂三家稱王,已成眾矢之的。尤其是呂布,他風頭太盛,必將引來曹操和袁紹的聯手死磕。”
“我們要做的,是坐山觀虎鬥。”
徐庶走到劉備面前,躬身道:“主公應繼續以漢臣自居,痛斥三賊僭越,佔據道德高地。”
“這樣,天下的保皇派、對呂布新政不滿的舊世家,都會視主公為最後的希望。”
“讓他們在中原打生打死,我們則在蜀中積蓄力量,推廣土豆,訓練精兵。待到他們三敗俱傷之時,主公再出祁山,席捲天下!”
劉備聽完這番話,原本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他站起身,走到徐庶面前,深深一拜:“元直之言,如撥雲見日。備,受教了。”
……
數日後,壽春。
呂布手裡拿著一份來自校事府的密報,那是剛剛從益州傳回來的訊息。
“招賢令?偷土豆?”
呂布看著密報上的內容,忍不住笑出了聲,隨手將那竹簡扔在桌上。
“主公,那劉備倒是學得快。”
站在一旁的步騭撿起密報看了看,眉頭微皺。
“徐元直確實有兩把刷子。若是真讓他們把土豆偷去了蜀中,依託那裡的地形,怕是會成個難啃的烏龜殼。”
“是不是通知荊州那邊,加強盤查?”
呂布擺了擺手,臉上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帶著一種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不用查,讓他偷。”
“啊?”步騭一愣。
呂布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天下輿圖前,目光落在被群山包裹的益州。
“子山啊,你是個聰明人,但你也被一葉障目了。”
呂布伸出手,在那益州的位置上輕輕一按,彷彿要將那片山川碾碎。
“劉備以為他抄了我的卷子,就能考出一樣的分數?簡直可笑。”
“土豆固然重要,但他靠偷、靠買能買多少?”
“以他這種手段,想要覆蓋全益州,沒個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而十年八年之後,孤怕是已經一統天下了。”
呂布轉過身,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讓他去折騰吧。他把蜀地治理得越好,將來我接手的時候,就越省心。”
呂布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現在,我的眼裡只有兩個人。曹操,袁紹。”
“大典結束了,路也修得差不多了。傳令下去,做好戰前準備。如今龍幣鋪開,袁紹和曹操多半是坐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