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全圖開戰,多線襲擾!(1 / 1)
建安六年的初春,晨霧還未散盡,壽春城外已是連綿數里的火把。
三軍即將拔營,戰馬的響鼻聲、兵器鎧甲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透著大戰前特有的肅殺。
城樓的臨時中軍大帳內,呂布正張開雙臂,由兩名親兵替他披掛那身沉重的獸面吞頭連環鎧。
按照他昨夜的軍令,大軍吃過早飯便要開拔,直奔徐州平原迎戰曹袁聯軍。
“大王!”
帳簾被人一把掀開,陳宮快步走了進來。他眼眶深陷,手裡攥著幾卷剛剛送到的軍報,連氣息都還沒喘勻。
“出事了。”陳宮走到桌案前,將竹簡攤開,指著上面的墨跡。
“昨夜剛到的急報。交州士燮收了曹操的錢糧,突然出兵五萬,正沿著水路侵擾我們揚州南境。沿途的幾個縣城已經告急。”
呂布套上臂鎧,活動了一下手腕,沒說話,示意陳宮繼續。
“還有荊州。”陳宮嚥了口唾沫。
“劉備動手了。他派了張飛率幾千輕騎越過邊境,但他們不攻城,專門挑各地剛建好的官倉和土豆田下手,搶完就跑。”
帳內安靜下來。
北邊是曹操、袁紹的幾十萬主力,南邊士燮趁火打劫,西邊劉備也趁機伸了手。
三面合圍,擺明了是全天下的諸侯達成了默契,要把楚國掐死在搖籃裡。
“大王。”陳宮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
“戰線拉得太長了。臣以為,昨夜的軍令得改。”
呂布接過親兵遞來的方天畫戟,看了陳宮一眼:“怎麼改?”
“收縮防線,據城死守。”陳宮語速極快。
“交州和荊州的襲擾只是癬疥之疾,堅壁清野便可應付。但正面的曹袁聯軍是實打實的六十萬戰兵!”
“我們雖然糧草充足,但若是去徐州平原與他們野戰,傷亡必然慘重。不如依託水泥加固的下邳、彭城,以逸待勞。”
“只要拖上兩個月,聯軍六十萬人的糧草供給不上,必然譁變!”
從兵法上看,陳宮的建議穩妥到了極點。
呂布看著桌上的地圖,伸手拿起旁邊的一卷兵書,掂了掂。
“啪。”
一聲脆響,那捲結實的竹簡被他單手摺斷,隨意地扔在腳下。
“公臺,你總是太迷信這些寫在竹片上的規矩。”
呂布拍了拍手上的竹屑,語氣平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打仗,打的是一口氣。曹操和袁紹傾國而來,那是來搏命的。”
“我昨夜剛對三軍下了出城野戰的軍令,今天遇到點襲擾就縮回城裡去當烏龜,手底下的兵會怎麼想?三州的百姓會怎麼想?”
陳宮急道:“可兵力懸殊……”
“守什麼城?”呂布打斷了他,大步朝帳外走去。
“我的重甲騎兵,我手裡的畫戟,就是楚國最硬的城牆。”
“既然他們想玩命,那就在平原上擺開陣勢,看看到底是誰的命更硬。”
帳外,天色大亮。
十萬楚軍已經在荒野上列陣完畢。黑壓壓的陣列一眼望不到頭,長槍如林,旌旗蔽日。
呂布翻身躍上赤兔馬,提戟走到陣前。
張遼、高順、孫策、周瑜、黃忠、文丑等一眾將領,早已披堅執銳,等候在側。
“張遼,高順。”呂布馬鞭一指。
“末將在!”兩人驅馬出列。
“帶八千陷陣營、兩萬玄甲重騎,做中軍先鋒。”呂布看著他們。
“不需要你們講什麼排兵佈陣,等到了平原上,只要看見曹操的中軍大旗,就給我筆直地鑿進去,撕爛他們!”
“喏!”兩人齊聲應命。
“孫策,周瑜。”
“臣在。”兩人上前。
“揚州南面計程車燮,不過是拿錢辦事的草寇,讓地方駐軍去擋。”呂布沉聲道。
“你們的任務是水路。帶上江東的全部精銳水師,順流而下。把淮河、黃河的交匯處給我死死堵住。”
“曹袁聯軍六十萬人,每天要吃掉一座山。你們只要斷了他們的水上糧道,曹操自己就會亂。”
孫策抹了一把下巴,咧嘴一笑:“大王放心,江面上連一塊曹軍的木板都飄不過去。”
“黃忠,文丑。帶輕騎護衛兩翼,誰敢靠近中軍,直接絞殺。”
一條條軍令有條不紊地下達,沒有絲毫防禦的打算,全是以攻代守的架勢。
……
同一時間,荊州西部邊境,陰雨連綿。
坑窪不平的泥濘官道上,數千名蜀軍正在艱難跋涉。
只不過,他們推的不是攻城器械,而是幾百輛裝得滿滿當當的獨輪車。
車上堆著一個個沾滿泥巴的麻袋。
“快點!都給老子把推車扶穩了!”
張飛騎在烏騅馬上,任由雨水拍打在黑臉上。
他手裡攥著馬鞭,指著幾個腳步踉蹌計程車卒破口大罵。
“銅錢帛匹一律扔了,只准拉土豆和紅薯!誰要是讓糧食掉進泥坑裡,老子扒了他的皮!”
罵完士卒,張飛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轉頭看向身旁披著蓑衣的徐庶,滿腹牢騷。
“軍師,俺大哥讓俺帶兵出川,俺還以為要跟呂布手底下的名將真刀真槍幹一場。”
“結果呢?大老遠跑來這鄉下地方刨地搶糧食?俺燕人張翼德的名號,以後在道上還怎麼叫得響?”
徐庶騎在一匹瘦馬上,目光死死盯著那一車車被油布蓋緊的土豆,聲音在雨中顯得有些冷酷。
“翼德將軍,打仗打的是錢糧,不是名號。”
徐庶伸出手,指著那些麻袋:“之前陳到將軍派死士潛入江淮,確實偷出了幾百斤種子。”
“但益州地大物博,光靠那幾百斤種子,要在蜀地慢慢繁育,哪怕年年豐收,想要湊夠供養十萬大軍的底子,也得七八年。”
徐庶勒住馬韁,看向張飛:“主公等不起這七八年了。”
“曹袁若贏,下一步必定伐蜀;呂布若贏,天下更無主公容身之地。”
“只有趁著現在諸侯圍攻楚國,我們親自下場,搶走足夠十幾萬畝地播種的土豆。”
“只要把這些東西運回成都種下,一年之內,益州的糧倉就能翻倍。有了糧,才能大規模招兵買馬。”
“這叫竊國之基。”徐庶眼神發狠。
“為了主公的大業,莫說是刨地做賊,便是背上千古罵名,這土豆咱們也得搶足了運回去!”
張飛聽完,雖然心裡還是覺得憋屈,但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只能把脾氣全撒在了趕路上。
“都聽見沒有!推快點!回了益州,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