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手撕鐵索,諸將浴血死戰!(1 / 1)
“砰!”
呂布縱身躍下數丈高的水泥帥臺。沉重的身軀砸在泥濘的平原上,硬生生踩出一個大坑,泥漿飛濺。
他沒有騎馬,單手提著方天畫戟,大步流星地踏入戰場。
擋在正前方的,是困住張遼的三千玄甲騎、猶如鐵桶一般的鐵索連環刀車陣。
呂布走到陣前。他看都沒看那些推著刀車、舉著長槍嚴陣以待的曹軍,隨手將方天畫戟倒插在腳下的爛泥裡。
接著,他伸出兩隻佈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攥住了橫在半空、猶如嬰兒手臂粗細的精鋼鐵索。
“大王不可!那鐵索連著幾十輛重車!”張遼在陣內厲聲大吼。
呂布沒有理會,他雙腿微沉,馬步死死扎進泥地,四象之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順著雙臂灌注到掌心。
“起!”
伴隨著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低吼,呂布雙臂的肌肉瞬間隆起,將上身的單衣生生撐裂,一條條青筋如小蛇般在皮膚下劇烈遊走。
“嘎吱——”
刺耳的金屬扭曲聲讓在場所有人的牙根發酸,那根深埋地下的鐵索,竟被他硬生生扯得繃直。
連帶著鐵索兩端重達千斤的數十輛塞門刀車,也跟著發出了劇烈的哀鳴。
“拉住!給我拉住!”曹軍校尉驚恐地嘶吼。
力士們雙腳抵在泥坑裡,拼命向後壓。
但無濟於事,呂布猛地吸了一口氣,雙臂掄起,向後狠狠一拽。
“轟啦!”
泥土翻卷,巨石崩裂。幾十輛塞門刀車連同深埋地下的木質絞盤,竟被他憑著一己之力,連根拔起!
呂布攥著鐵索,就像掄起了一條長達百丈的鋼鐵長鞭。半空中的數十輛刀車互相碰撞,木屑橫飛。
“還給你們!”
呂布雙臂發力,將那條掛滿刀車的鐵索狠狠砸向曹軍的前沿防線。
“砰砰砰——!”
十幾輛重型刀車如同隕石般砸入密集的曹軍步卒陣中,骨肉碎裂聲、慘叫聲瞬間連成一片。
堅固的盾陣被砸得稀爛,上百名士卒被刀車壓成了肉泥,殘肢斷臂隨著泥水四處拋飛。
一力降十會,這根本不是武技,這是最純粹的暴力。
曹軍的前陣,瞬間被砸出了一條寬達數丈的血衚衕。張遼趁機大吼一聲,帶著殘存的玄甲騎順著缺口殺了出去。
巢車上,看著這一幕如天災般的情景,袁紹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雙腿一軟,險些跪在甲板上。
曹軍將士也是滿臉駭然,陣腳大亂,不少士兵已經開始轉身逃跑。
“嗆啷!”
一聲清脆的劍鳴,曹操雙眼赤紅,一把抽出腰間的倚天劍,一劍將身邊一個試圖後退的旗牌官劈翻在地。
人頭滾落,熱血濺了曹操一臉。
他沒有擦拭臉上的血跡,一腳踏在巢車的木欄上,劍鋒直指前方,宛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發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退後半步者,斬!”
“他呂布再強,也是血肉之軀!累也能累死他!”
曹操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傳遍中軍:“今日若不殺呂布,這天下之大,再無爾等死所!給孤殺!”
霸主搏命,那股絕境中爆發出的梟雄底蘊,竟硬生生壓住了潰退的軍心。
退縮的曹軍士卒咬緊牙關,重新舉起了盾牌。
“虎豹騎,出陣!絞殺呂布!”曹操令旗狠狠劈下。
中軍裂開,三千名身披重甲、連眼睛都藏在鐵面罩下的死士,沉默地走了出來。這是曹操最精銳的底牌。
他們沒有騎馬。前排力士扛著特製的精鋼巨網,後排手持丈二長的鉤鐮槍。
沒有吶喊,這三千人像一群嗜血的白蟻,朝著呂布湧去。
呂布拔出地上的方天畫戟,大步迎上。
十幾張巨大的鋼網當頭罩下,呂布揮戟斬去,戟刃劃過鋼網,爆出一溜火星。
這鋼網不知摻了什麼材質,極其堅韌,雖被劃破了幾道口子,卻並未徹底斷裂,反而纏住了畫戟的月牙小枝。
乘著呂布動作一滯,四周的鉤鐮槍如毒蛇般探出。
“勾住他!”
數百條鉤鐮槍死死勾住鋼網的邊緣。數千名虎豹騎士卒雙腳犁地,拼命向後拖拽,試圖將呂布拉倒。
呂布冷哼一聲,雙臂猛地一抖,龍吟鐵布衫的氣勁順著戟杆爆發。
“砰!”
握著鉤鐮槍的十幾名曹軍力士直接被震得虎口炸裂,鮮血狂噴,倒飛而出。
但還沒等呂布扯下鋼網,一聲暴喝從斜刺裡炸響。
“主公退後!許褚在此!”
一員虎背熊腰的猛將赤裸著上身,雙手倒拖九環大刀,狂奔入陣。正是曹營第一猛將,虎痴許褚。
他根本沒有出刀,而是一頭撞進了呂布周身的護體氣勁中。
“找死!”
呂布單手持戟,左手握拳,狠狠一拳砸在許褚的胸口。
骨裂聲清晰可聞,許褚胸前的肋骨斷了數根,狂噴出一大口鮮血。
但他不僅沒有退,反而扔掉大刀,張開雙臂,死死抱住了方天畫戟的粗大戟杆!
“放手。”呂布眼中寒芒一閃,體內氣勁猛地震盪。
許褚被震得七竅流血,眼珠子暴突,渾身肌肉都在這股狂暴的真氣下顫抖撕裂。
但他就像是一塊生鐵焊在了戟杆上,死咬著牙關,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殺……殺了他!”
“許仲康!我來助你!”
側翼,夏侯惇那隻獨眼透著徹底的瘋狂。他毫不理會刺向自己肩膀的楚軍長槍,拼著硬挨一槍,合身撲進內圈。
他雙拳緊握長槍,用盡畢生功力,毒蛇般刺向呂布咽喉處的暗金氣勁。
“當!”
槍尖刺在氣勁上,竟硬生生將其刺得凹陷下去寸許。夏侯惇虎口震裂,鮮血順著槍桿流下,卻仍死死頂住不退。
曹仁、樂進、李典……
一個個曹營頂尖猛將,此刻全都紅了眼。
他們放棄了走馬交鋒的規矩,放棄了將領的體面,像群狼噬虎一般,不顧一切地撲向呂布。
樂進矮身滾入泥地,死死抱住呂布的左腿;曹仁舉著大盾,用肩膀死命頂住呂布的後背。
戰場徹底化作了血肉磨盤。
呂布左腿猛地發力,“砰”的一聲將樂進連人帶甲踢飛出七八步,砸翻了一片士卒。
右手握住戟杆末端狠狠一絞,許褚悶哼一聲,雙臂被絞得脫臼,卻依然用下巴和胸膛死死卡著畫戟。
“死!”
呂布抬手一記手刀,劈在一名撲上來的虎豹騎頭盔上,連頭盔帶頭骨一併拍碎。
這本該是摧枯拉朽的單方面屠殺,但呂布跨出的腳步,卻破天荒地慢了下來。
腳下的屍體堆成了小山,血水和內臟混在泥漿裡,滑膩無比。身上掛著的猛將越來越多,纏在畫戟上的鋼網越收越緊。
這群人完全是在拿命換時間,拿血肉在填坑。只要能遲滯呂布半步,他們就願意拿十條、百條命去換。
呂布大口喘著粗氣,即便是系統加持,在如此高強度的瘋狂絞殺下,氣血也開始劇烈翻湧。
他看著那些哪怕斷了手腳也要用牙齒咬住他甲片殘骸的曹軍將士,眼神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兇戾。
“想耗死孤?”
呂布頂著曹仁的盾擊,拖著死不鬆手的許褚,硬生生向前邁出一步。
血水從他的靴底擠出,暗金色的龍影在血霧中發出狂躁的咆哮。
“那就拿命來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