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底牌盡出,肉身扛床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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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平原,泥濘的戰場陷入了短暫的僵持。

張遼的三千玄甲騎結成圓陣,死死釘在曹軍的鐵索刀車之間。

曹軍的床弩一輪輪攢射,卻始終無法徹底啃下這塊硬骨頭。

大陣後方,水泥帥臺上的呂布依舊穩坐。

就在曹操準備變陣,徹底絞殺張遼之時。

兩騎快馬,一南一西,如同兩把利刃,從楚軍後方的大道上狂奔而來。

“報——!”

西線斥候背插紅旗,馬不停蹄,直接衝到帥臺下滾鞍落馬。

“荊州大捷!魏延將軍於當陽挫敗蜀軍夜襲!劉備偷盜糧種之計破產,張飛折損千餘精銳,已退兵三十里!”

聲音極大,不僅楚軍聽見了,順著風向,連對面的聯軍前陣也聽得一清二楚。

還沒等眾人消化這個訊息,南線的斥候已然趕到。

“揚州大捷!周瑜大都督借東南風火燒連營!六萬交州水師灰飛煙滅!孫策將軍陣斬敵軍主將士徽!南線已平!”

兩份捷報,前後相差不過半盞茶的時間。

帥臺下,陳宮緊繃的脊背猛地鬆弛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知道,這盤以一敵三的天下大局,楚國撐住了。

“萬勝!”

“大王萬歲!楚軍威武!”

楚軍陣中,十萬將士齊聲怒吼。聲浪如海嘯般拔地而起,直衝雲霄。

原本被壓抑的戰意在這一刻徹底沸騰,所有士兵的眼睛都紅了,死死盯著對面的敵軍,只等呂布下達最後的衝鋒令。

反觀北面。

曹袁聯軍的陣列中,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陣騷亂。

交州敗了,劉備退了。

這意味著曹操和袁紹苦心孤詣佈下的三面合圍之局,在短短几天內徹底破產。

現在,他們成了一支孤軍,再也沒有任何外援可以牽制楚國的兵力。

巢車上,袁紹面露擔憂道:“孟德,若是不能在此地擊潰呂布,等周瑜和魏延的兵馬抄過來,咱們怕是很難盡全功啊。”

曹操沒有說話。

他死死抓著巢車的木欄,指甲深深摳進木頭裡。

他原以為靠著鐵索連環能逼呂布低頭,誰知呂布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硬是靠著手底下的將領,在兩條戰線上打出了反殺。

“既然沒有退路,那就把牌全打光。”

曹操雙眼赤紅,猛地拔出腰間的倚天劍,向前一揮。

“傳令!中軍不留預備隊!全線壓上!”

袁紹咬緊牙關,一把扯下代表趙王的令旗。

“大戟士!先登死士!出陣!”

隨著兩人的將令下達,聯軍深處爆發出一陣沉悶的吶喊。

數萬名披著厚重鐵甲的步卒邁著整齊的步伐,越過前軍。

左邊,是清一色手持長柄重型鐵戟的大戟士,專門剋制重騎兵;右邊,是揹負巨型強弩的死士。

這是袁紹在河北賴以稱霸的絕對主力,是他壓箱底的最後家當。

“床弩轉向!”

曹操的命令更加陰毒,他沒有讓刀車前的床弩繼續射擊張遼,而是令旗一指,直指楚軍陣中央那座高聳的水泥帥臺。

“絞盤拉滿!給孤瞄準那個臺子!射死呂布!”

數百臺重型床弩在曹軍力士的推動下,艱難地轉動方向。

令人牙酸的機括聲響成一片。粗大的實心精鐵重箭被抬上箭槽,冷幽幽的箭頭齊刷刷地對準了呂布。

斬首戰術。

曹操很清楚,楚軍現在計程車氣全靠呂布一個人撐著。只要呂布一死,這十萬楚軍瞬間就會土崩瓦解。

“放!”

“崩!崩!崩!”

幾百根粗如兒臂的重箭瞬間脫弦。強大的後座力震得床弩的木架紛紛開裂。

漫天的巨箭撕裂空氣,發出淒厲刺耳的尖嘯聲,如同黑色的烏雲壓頂,直撲楚軍帥臺。

帥臺上。

陳宮正沉浸在兩線大捷的喜悅中,突然聽到異響。他抬起頭,看到那片黑壓壓射來的精鐵重箭,眼珠子差點凸出來。

這等重弩,連城牆的女牆都能射穿,血肉之軀碰上,瞬間就會碎成肉泥。

“護駕!舉盾!保護大王!”

陳宮驚恐地大吼,連滾帶爬地撲向呂布,想要用自己瘦弱的身軀把呂布撞倒在地。

臺下的親兵也瘋了一般舉起大盾,想要衝上臺階。

但來不及了,重箭的速度太快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呂布動了。

他隨手一撥,像趕蒼蠅一樣將撲過來的陳宮掃到一旁。

面對那片足以將他射成肉泥的鋼鐵叢林,呂布沒有躲避,也沒有去拿立在旁邊的方天畫戟。

他突然仰天大笑。

“曹孟德!幾根破木頭,也想取孤的命?”

呂布雙腿微沉,馬步死死紮在堅硬的水泥臺上。

體內氣血如江河般沸騰,龍吟鐵布衫被催動到了極限。伴隨著一聲震碎雲霄的狂吼,一道暗金色的真龍虛影在他體表猛然浮現。

下一瞬,重箭到了。

呂布雙臂化作殘影,猛地向前探出。

“嗤——!”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帥臺上炸響,兩支當胸射來的精鐵重箭,竟被呂布用那一雙肉掌硬生生抓在手裡!

重箭攜帶的恐怖動能推著呂布的身體向後平移了半寸,精鐵箭桿在他掌心瘋狂摩擦,爆出一大團耀眼的火星。

隨後“咔嚓”一聲,堅不可摧的鐵桿竟被他憑著非人的神力,生生捏得凹陷扭曲,死死停滯在半空!

但床弩齊射,豈止兩支。

剩下的七八支重箭避過了他的雙手,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膛、肩膀和腹部!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密集響起。那聲音不像是射中了血肉之軀,倒像是巨錘掄在了千斤銅鐘之上。

沒有鮮血飛濺,沒有透體而過。

那連城磚都能鑿穿的破甲箭簇,在觸碰到呂布身體的瞬間,被他那猶如鋼鐵般虯結的肌肉死死扛住。

鋒利的精鐵箭簇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竟然像撞上鐵砧的軟泥一樣,當場崩卷、壓扁!

粗壯的硬木箭桿承受不住這股倒卷而回的反震力,“咔嚓咔嚓”地從中間炸裂開來。

木屑飛濺,鐵粉簌簌落下。

數百支重型床弩的齊射,竟然沒能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哪怕一道血口。

死寂。

徐州平原上,百萬大軍的戰場,再次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正在衝鋒的大戟士停下了腳步,舉著盾牌的先登死士忘了前進。

巢車上,曹操手裡的倚天劍“噹啷”一聲掉在甲板上。

他瞪圓了雙眼,看著高臺上那個徒手捏廢重箭的男人,渾身如墜冰窟。

“這……這還是人嗎?”袁紹一屁股跌坐在地,嘴唇慘白,半天憋出一句話。

帥臺上。

呂布隨手將手裡捏扁的兩支鐵箭扔在地上,發出兩聲沉重的悶響。

他拍了拍胸鎧上的碎木屑,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聲響。

呂布上前一步,俯視著下方的百萬大軍,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牌打完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曹操和袁紹的耳朵裡。

呂布彎下腰,一把抄起方天畫戟,戟刃直指前方的曹袁聯軍。

“現在,輪到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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