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荊州詭局,魏延戲張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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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西境,當陽要塞。

春雨連綿,城外平原化作一片泥沼。三千蜀軍踏著爛泥列陣,陣腳被雨水泡得有些散亂。

陣前,張飛騎烏騅馬,倒提丈八蛇矛,指著城頭破口大罵。

“城裡的縮頭烏龜聽著!俺乃燕人張翼德!帶把的就開門跟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張飛罵得口乾舌燥,馬鞭一指。

“呂布不敢來,派你個無名鼠輩守城?膽子落孃胎裡了?”

城下蜀軍齊聲鼓譟,汙言穢語順風飄上城牆。

城頭。

魏延披著蓑衣,雙手按在水泥澆築的女牆上。看著城下撒潑的張飛,面沉如水。

“將軍!”一旁的副將握著刀柄,手背青筋直跳。

“這黑漢子罵了三天!末將請戰,出去剁了他!”

“閉嘴。”魏延眼皮未抬。他偏過頭看向副將:“你打得過張飛?”

副將漲紅了臉:“拼死也能咬下他一塊肉!”

“大王開科舉拔擢咱們,不是讓咱們去拼命的。”魏延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重回城外。

“打仗得帶腦子。你看張飛的營寨。”

魏延伸手一指:“紮營三天,不打攻城梯,不備撞木。手下全是輕裝皮甲,根本不是來攻城的。”

副將一愣:“那他耗什麼?”

魏延冷笑:“演戲。打掩護,想把我的注意力全吸在當陽城下。”

“傳令。”魏延轉身走向城樓。

“沒我將令,不許放一箭。讓他罵,罵累了自然停。西門外那片泥地,佈置好了嗎?”

“全埋好了。”副將壓低聲音。

“廢火藥渣混著鐵蒺藜,埋了三道防線。引線全接在城牆根的暗孔裡。”

“好。”魏延在胡床坐下,解下戰刀橫在腿上。

“今晚夜襲,全軍枕戈待旦。”

副將一驚:“您怎麼知道他今晚夜襲?”

“張飛性躁。罵了三天見我不理,必以為我軍怯懦畏戰,城防鬆懈。”魏延摸著刀鞘紋路。

“白天城牆不好爬,晚上黑,他肯定會摸過來試探。”

夜幕降臨。

雨停了,烏雲蔽月,伸手不見五指。

城外荒草叢中,幾百蜀軍藉著夜色弓腰前行,摸向城根。

張飛親自帶隊。他沒騎馬,攥著蛇矛,草鞋踩出細微的泥水聲。

“大哥讓俺牽制,俺偏要拔了這顆釘子!”

白天罵了一天,城裡連個響屁都沒放,張飛認定了對面的守將是個廢物。

“跟緊了,摸到城根用飛爪上去。佔住牆頭就放火為號!”張飛壓低聲音。

蜀軍先鋒逼近城牆不足五十步。

城牆暗影裡,魏延舉起右手。

“點火。”

牆根暗孔裡火星驟亮,順著泥地下的引線迅速向外遊走。

衝在最前面的蜀軍士卒,突然聞到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沒等他反應。

“轟!”

泥地炸開!火光撕裂黑夜。

殘次火藥威力有限,但掀起的泥漿裡混著要命的東西。

慘叫聲劃破夜空。

爆炸氣浪將淬毒的鐵蒺藜崩向四周。滿地尖刺。

“噗嗤!”

幾名蜀軍士卒慘叫倒地,腳掌被鐵蒺藜當場扎穿。

有人被爆炸一嚇下意識撲倒,胸口、臉上全扎滿倒刺,瞬間喪失戰力。

“轟!轟!”

泥地裡連環炸響,蜀軍夜襲陣型瞬間崩潰。

“有埋伏!撤!”

帶隊的校尉大吼。但在黑暗中,遍地都是抱腳慘叫計程車兵,寸步難行。

張飛走在隊伍中間,眼看前排士卒接連倒下,暴怒。

“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

張飛怒吼,揮舞丈八蛇矛撥落崩飛的鐵蒺藜。

他大步向前想硬衝,卻一腳踩進剛炸開的泥坑,泥水沒過膝蓋。

“放箭。”城頭上,魏延聲音發冷。

“嗖嗖嗖!”

楚軍弓弩手藉著爆炸火光,傾瀉箭雨。幾名護在張飛身邊的親兵當場被射成刺蝟,栽進泥水。

“將軍快退!再不退全折在這兒了!”偏將死死拉住張飛的胳膊。

張飛咬碎鋼牙。突襲徹底敗了,對方根本沒給短兵相接的機會。

“撤!”

張飛挑飛幾支流矢,帶著殘兵敗將狼狽遁入黑暗。

城頭上。

魏延看著遠去的蜀軍,將羽箭扔回箭壺。

“將軍神算!張飛這回少說折了幾百精銳!”副將興奮搓手。

魏延沒笑。他轉頭看向要塞後方,那片廣袤的屯田區。

“我這邊的戲唱完了。”魏延喃喃道。

“就看後院那幫賊,得手沒。”

……

同一時間。當陽後方三十里,黃家莊屯田區。

這是楚軍前線最大的物資轉運點。

夜色中,十幾道黑影摸出後山樹林,直奔糧倉。

這群人身形矯健,行動極有章法。領頭一人握著短刀,正是劉備麾下的白毦統領,陳到。

“張將軍在前面鬧出動靜,把巡邏隊全引走了。”陳到打了個手勢。

“手腳麻利點。只要土豆,別碰金銀。”

十幾名死士迅速散開,熟練地撬開三號庫房的銅鎖。

庫門一開,澱粉香氣撲鼻。

藉著火摺子微光,陳到看見滿倉麻袋。他抽出短刀,劃開一隻麻袋。

幾個帶著泥土的塊莖滾了出來。

“找到了!”陳到心中狂喜。這就是軍師日思夜想的神糧!

“一人扛兩袋!走!”

死士們紛紛扛起麻袋,趁著夜色沿原路撤退。

一路出奇順利,連個暗哨都沒碰到。直到逃出十幾裡外,進入蜀軍安全地帶,陳到才長出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當陽要塞,暗自冷笑。呂布麾下的將領,終究四肢發達。前面跟張飛較勁,後院被搬空了都不知道。

有了良種,益州霸業成了!

……

清晨,當陽城頭。

雨停了,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城外一地死屍死馬。

魏延靠在女牆上,咬著粗糧餅。

一騎快馬從後方飛馳而來,騎兵滾鞍下馬,跑上城牆單膝跪地。

“報魏將軍!昨夜黃家莊三號庫遭劫。賊人劫走二十袋土豆,遁入山中。”

副將臉色大變:“糟了!中了調虎離山計!若是讓他們把土豆帶回蜀中……”

“慌什麼。”

魏延嚥下最後一口餅,拍去手上的碎屑。他轉過身看著副將,滿眼嘲諷。

“你當我是瞎子?由著幾千蜀軍在城下晃悠,還不加強後方守衛?”

副將愣住:“那為何……”

“故意放他們偷的。”魏延冷哼。

“主公有令,土豆這東西,防賊不如斷了他們的念想。”

魏延拍了拍副將的肩膀,低聲道:“黃家莊三號庫的土豆確實是剛刨的。但入庫前,所有的芽眼都用燒紅的鐵釺燙死了。”

副將倒吸一口涼氣。燙死芽眼,土豆就是死物,根本種不活。

“我還嫌燙得不夠。”魏延冷笑。

“讓人把底下那十幾袋,全在蒸籠裡過了一遍水。”

“劉備想要神糧?讓他拿回去種。”魏延轉身大步走向城樓內。

“我倒要看看,他天天澆水施肥,能把那些煮熟的死泥巴種出個什麼玩意兒。”

“傳令,去把張飛留下的鐵蒺藜撿回來,洗洗還能用。本將就在當陽,看劉玄德怎麼空歡喜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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