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恐怖的國家機器,楚國的恐怖軍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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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鄴城郊外。

刺骨的寒風捲著殘雪,刮過漫山遍野的連營。

趙王府的校場上,十幾座臨時搭建的高爐日夜不熄,噴吐著嗆人的黑煙。

曹操和袁紹並肩站在高爐前。

下方,數千名骨瘦如柴的工匠,正將從各地搶來的銅鼎、銅佛,一股腦地砸碎,扔進沸騰的熔爐。

“生鐵早被世家走私光了。只能用銅摻著廢鐵,強行打造成兵刃。”

曹操盯著那暗紅色的鐵水,聲音乾澀。

“孤把許昌和鄴城的存糧,連同那些世家地窖裡的最後一粒麥子全刮乾淨了。強行湊出了十萬大軍半個月的口糧。”

袁紹臉色鐵青,眼窩深陷。

“孤把河北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丁,全拉進了軍營。沒有皮甲,就讓他們把家裡的棉衣拆了,裹上泥巴凍硬,當作扎甲穿在身上。”

這是真正在砸鍋賣鐵,抽乾中原和河北最後的一絲元氣。

校場外,一隊幾十人的輕騎牽著戰馬,靜靜等候。

馬背上馱著幾個沉甸甸的樟木箱,箱子裡是曹袁兩家搜刮來的最後一點真金白銀。後面還跟著幾輛馬車,裝的是從教坊司裡強行挑選出的絕色女子。

“去吧。”

曹操走下高臺,來到那名領頭的校事府死士面前。他從懷裡掏出兩卷蓋著魏王和趙王印璽的羊皮地圖,塞進死士懷裡。

“出雁門,去找烏桓單于蹋頓;出代郡,去找鮮卑大人軻比能。”

曹操眼中透著毀滅一切的瘋狂,咬牙道:“告訴他們!”

“只要肯出兵十萬鐵騎南下,這中原的財帛、牛羊、女人,任他們拿!連過冬的幽州草場,孤都劃給他們!”

死士雙手接過羊皮卷,重重磕了個頭,翻身上馬。

“駕!”

幾十騎帶著中原最後的底蘊,一頭扎進了北方的風雪中。

曹操和袁紹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知道開弓再無回頭箭。

成敗,全繫於這即將引狼入室的豪賭之上。

……

畫面南轉。七日之期,轉瞬即至。

壽春城迎來了楚國立國以來的第一次大規模出征。

清晨,薄霧微涼。城內沒有尋常大軍開拔時那種強抓壯丁的哭嚎,也沒有生離死別的哀慼。

寬闊的水泥主幹道兩旁,擠滿了自發走上街頭送行的百姓。

人群中,一名滿臉皺紋的楚國老農,奮力擠到前排。他攔住了一名剛披上皮甲、揹著行囊準備歸隊的年輕步卒。

老農沒哭,反而從懷裡掏出兩個還冒著熱氣的熟土豆,硬塞進兒子手裡。

“爹,我都吃飽了,軍中管飯。”年輕步卒憨厚地推辭。

“拿著!路上墊墊肚子。”

老農瞪了眼,順手替兒子正了正頭盔,壓低聲音叮囑。

“打仗別慫。大王的規矩,殺敵算軍功。多立戰功,給家裡多掙兩畝徐州的好田。到時候爹給你娶個俊媳婦!”

“哎!爹你放心!”

步卒咧嘴一笑,狠狠啃了一口土豆,轉身大步跑回佇列,身板挺得筆直。

這樣的場景,在壽春城的大街小巷不斷上演。

當戰爭不再是底層百姓家破人亡的劫難,而變成了改變命運的狂歡時,這個國家機器爆發出的動能,令人戰慄。

城外,一條灰白色的水泥官道直通北方。

官道上走的不是步兵方陣,而是川流不息的後勤輜重車隊。

這不是傳統的兩輪木板車,而是工部最新打造的四輪馬車。

車軸處裝了精鐵打磨的滾珠套管,抹著厚厚的油脂。

沉重的車廂壓在上面,轉動極快且毫不費力。只需兩匹挽馬,便能輕鬆拉動幾千斤的輜重,在平整的水泥路上跑得飛快。

日運糧草十萬石。

這在過去的大漢,需要強徵上百萬民夫,耗費數月時間,沿途餓死累死的人不計其數。

但現在,楚國只動用了三萬後勤兵和一萬輛四輪馬車。

沿著這條不懼雨雪的水泥大動脈,幾天內就能將堆積如山的物資推到前線。

官道旁的後勤總署大營,步騭站在一排排巨大的倉庫前,手裡拿著炭筆,快速核對賬目。

一名校尉快步走來,遞上一塊用油紙嚴密包裹的方形物事。

“尚書大人,第一批三百萬塊‘行軍餅’,已全部裝車。”

步騭接過那塊四四方方、硬如磚頭的行軍餅,顛了顛分量。這就是楚軍為了這次北伐,特意配備的新式軍糧。

不是粟米,也不是生肉。而是將土豆煮熟搗成泥,混入粗鹽巴和肉末,再經過高溫烘乾,最後用生鐵模具強行壓制而成的壓縮乾糧。

步騭撕開油紙,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口感乾硬,需要用力咀嚼,但鹹味和肉香十足。最關鍵的是,這一小塊乾糧在胃裡吸了水,就能扛大半天的餓。

有了這東西,楚軍前線的精銳將徹底擺脫埋鍋造飯的限制。

不需要生火,就不會有炊煙暴露大軍行蹤;不需要原地等飯熟,將士們可以一邊行軍一邊啃食。

這意味著,楚國的主力精銳能夠進行長距離的高強度機動作戰。

步騭將剩下的半塊乾糧揣進懷裡,走到營門前。

他看著官道上那滾滾向北的車隊。就在這些運糧的馬車中間,還夾雜著幾支穿著白色無甲罩袍的奇特營頭。

那是楚國新設的醫療營。

每輛馬車上都插著醒目的醫字大旗,車廂裡裝的不是刀槍,而是一罈罈用泥封死的高純度楚王醉烈酒,以及用沸水煮過的乾淨麻布繃帶。

呂布下過死命令:戰地大夫的待遇等同百夫長;受傷士卒必須用烈酒洗創,軍中只准喝開水。

這看似不起眼的兩條鐵律,能將傷兵因為傷口潰爛而引發的死亡率,強行拉低到一個令這個時代絕望的數字。

在冷兵器戰場上,保住一個百戰老兵的命,比招募十個新兵更有價值。

緊跟在醫療營後面的,是龐大的工兵營車隊。

馬車上沒有整件笨重的攻城器械,全是打磨得嚴絲合縫的標準化榫卯木構件、精鐵齒輪和粗大的麻繩。

投石機和連弩車被徹底拆解,化整為零。

到了前線,工匠們只需按圖索驥,像搭積木一樣,半個時辰就能將這些跨時代的殺戮機器組裝完畢,直接投入戰場。

這徹底摒棄了傳統軍隊到了城下再伐木造器的低效。

步騭的目光越過這些車隊,最後落在那一隊隊邁著整齊步伐的玄甲重步兵身上。

他注意到,每個士兵的腰帶上,都掛著一個小巧的防水皮袋。

那裡裝的不是值錢的金銀,而是一枚由楚國戶部頒發的木牌,木牌上清晰地刻著他們在家鄉分到的田地位置與畝數。

步騭緩緩合上了手裡的賬本。

這仗還沒打,曹操和袁紹其實就已經輸了。

他們面對的,不再是一支傳統的舊式軍隊,而是徹底武裝到了牙齒的戰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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