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運籌帷幄,多線開花(1 / 1)

加入書籤

壽春,楚王宮大殿。

大軍開拔在即,殿外旌旗蔽日,甲片碰撞的肅殺聲不絕於耳。

呂布卻沒有急著披甲跨上赤兔馬。他穿著一身貼身的黑色武服,雙手按在大殿中央的一座巨大沙盤邊緣。

這是楚國工部耗時半年、走訪無數行商斥候,用泥沙、木雕按照比例復刻出的大漢全圖。

山川險阻、城池關隘,盡收眼底。

陳宮和魯肅分立在沙盤兩側,目光緊鎖在北方的地形上。

“大王。”

陳宮拿起一根長長的木杆,點在幷州與幽州的邊境線上。

“錦衣衛探明,蹋頓與軻比能的十萬異族鐵騎,已經分批入關,正與曹袁的殘部匯合。”

“胡人全是輕騎,來去如風。若他們在廣袤的中原平原上與我們遊鬥,我軍的重灌步騎很難將他們全殲。”

“一旦戰事拖延,不僅糧草消耗巨大,還會給北方留下無盡的邊患。”

呂布靜靜地聽著。

他抓起沙盤邊緣的一把細沙,在指縫間輕輕揉搓,最後隨手灑在了代表冀州的沙土上。

“遊鬥?”

呂布抬起頭,眼中沒有絲毫往日的急躁與莽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深沉與冷酷。

“孤沒那個閒工夫跟他們在野地裡捉迷藏。十萬胡騎既然敢踏進這道關,就別想再活著出去。”

呂布的目光掃過沙盤,聲音低沉:“孤要的不是擊潰,是包餃子。把門關死,把網撒開,一個都別想跑。”

他直起身,目光銳利地掃過殿內肅立的文武群臣。

“孫策,周瑜!”

“臣在!”兩名江東名將轟然出列。

呂布指著沙盤東側那片蔚藍的海洋:“工部改裝的戰船,配重投石車都固定妥當了嗎?”

周瑜拱手,神色沉穩:“回大王。兩百艘五牙大艦的甲板已經全部加固,投石車與連弩車皆已上船。”

“水師將士已在海面上演練過數次,射程與威力,遠勝陸戰。”

“好。”

呂布將一枚黑色的令旗拔出,重重插在渤海灣的位置。

“你們走東線。率領江東全部水師精銳,不要走內河,直接出海!沿海岸線一路北上,直插渤海灣!”

“給孤把青州和冀州的聯絡徹底切斷!胡人的戰馬若是在平原上敗了,必定會向北逃竄。”

“你們就用船上的投石機,把這群塞外野狼給孤砸碎在海灘上!截斷他們最後的退路!”

孫策眼中戰意狂燃,雙手抱拳,骨節咔咔作響:“大王放心!江東水師在,片板不下海,胡馬不歸山!”

“張遼,魏延!”

呂布再次拔出一枚令旗。

“末將在!”兩員悍將大步踏出,殺氣騰騰。

呂布將令旗插在函谷關與弘農一線,堵住了沙盤的西側。

“你們走西線。帶五萬精銳,加上一萬工兵營。到了地方,連夜給孤澆築水泥堡壘,把西邊的防線徹底封死。”

呂布看著張遼,語氣森寒:“西北的馬騰、韓遂若是聞到了腥味,敢出兵趁火打劫,就剁了他們的爪子。”

“更重要的一點,曹孟德這人生性多疑,一旦戰局不利,他必定會捨棄許昌,向西逃竄去長安。”

“你們的任務,就是把曹操西逃的生路,給孤死死焊住!”

張遼面沉如水,沒有多餘的廢話,單膝跪地:“西線若放跑曹操一騎,末將提頭來見!”

東面水龍斷後,西面鐵壁封路。

兩道軍令下達,大殿內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所有將領看著沙盤,都感覺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已經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撒一張精密到令人髮指的絞肉大網。將中原與河北,變成了一個插翅難逃的死局。

呂布拔出腰間的天子劍。

劍鋒在沙盤的中央劃過一道筆直的深痕,劍尖最終抵在了“許昌”二字上。

“中路,孤親自來。”

呂布收劍回鞘,目光落在一旁沉默如鐵的高順身上。

“高順,帶陷陣營和三萬最精銳的玄甲重步騎,跟在孤的帥旗後面。從中原的正面,平推過去。”

“曹操不是把最後的家底都縮在許昌了嗎?不是指望著那十萬胡騎替他翻盤嗎?”

呂布走到大殿正中,身上那股君臨天下的霸主氣焰轟然爆發。

“孤就推著這臺大碾子,順著水泥大路,一路推到他的魏王府門前。他來一萬,孤碾碎一萬;他來十萬,孤碾碎十萬!”

“孤要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城牆,是怎麼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點點塌下去的。”

滿殿文武仰頭看著那個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只覺得心潮澎湃,熱血在胸腔裡瘋狂激盪。

人才濟濟,猛將如雲。

在經歷了漫長而壓抑的隱忍與種田發育後,楚國這頭吸飽了天下骨血的恐怖巨獸,終於徹底露出了獠牙。

“臣等,領命!”

整齊劃一的怒吼聲險些掀翻了王宮的屋頂。

諸將轟然散去,大步奔向各自的軍營。

片刻後,壽春城外,三通戰鼓擂響。

十萬大軍正式開拔。灰白色的水泥主幹道上,沉重的軍靴踩出整齊劃一的轟鳴,連地皮都在微微震顫。

沒有尋常諸侯出兵時的哭爹喊娘,沒有綁壯丁的鎖鏈。街道兩側,擠滿了自發湧出家門的壽春百姓。

街角的包子鋪,掌櫃直接掀了蒸籠,將熱氣騰騰的肉包拼命往路過計程車卒懷裡塞。

士卒陣型不亂,單手接住,順手將幾枚銅板扔在案板上,大步向前。

人群最前方,幾個皮膚黝黑的老農,衝著陣列裡年輕的後生扯著嗓子大吼。

“刀磨快點!多砍幾個首級,給家裡掙幾畝水田回來!”

沉悶的軍陣中傳出粗獷的笑聲:“爹!等兒子給你掙個百戶侯!”

沒有對死亡的恐懼。戰爭,在這群吃飽了土豆的楚國人眼裡,不再是送命的苦役,而是用人頭換取階級躍升的狂歡。

龐大的配重投石車被挽馬拖拽著碾過長街,車軸發出沉悶的碾壓聲。

三萬柄精鋼陌刀的刀刃匯聚成一片鋼鐵叢林,刺痛了隱藏在人群中的幾名北方暗探的眼睛。

他們渾身冰涼地看著這幅景象,知道北方徹底完了。

三路大軍,如同三條不可阻擋的黑色狂龍,順著各自的路線,向著北方的獵物狠狠撲去。

絕殺之網,已然撒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