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兵臨大河,大戰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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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南岸,濁浪排空。

張遼按著腰間的長劍,站在一處高坡上,冷冷眺望著對岸。

一河之隔,北岸黑壓壓一片,連綿的營帳一眼望不到頭。

三十萬烏桓與鮮卑的輕騎兵,連同曹袁聯軍的殘部,已經在此陳兵數日。

對岸的淺灘上,幾千名裹著羊皮襖的胡人騎兵正在耀武揚威。

他們揮舞著彎刀,戰馬在泥水裡來回馳騁。各種生硬粗鄙的漢話夾雜著胡語,順著北風颳過河面。

楚軍前陣計程車兵握緊了手裡的長槍,眼底滿是殺氣。

張遼卻沒有下令放箭,甚至沒有理會那些挑釁。

“前軍後撤三里。”張遼拔出腰間長劍,在地上重重一劃。

“把這片河灘讓出來。工兵營,接陣。”

沉重的軍靴聲響起。

三萬光著膀子的楚國工兵,推著數百輛裝滿灰白粉末的四輪馬車,踏入河灘。

他們沒有拿刀槍,手裡攥著鐵鍬和洋鎬。

沒有戰前叫罵,沒有將領鬥將。

楚軍在北岸三十萬異族鐵騎的眼皮子底下,開始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基建。

兩萬工兵直接推平了沿岸的防風林,連根拔起。剩下的工兵就地取水,攪拌速幹水泥。

三天。

僅僅三天時間。

對岸的胡人騎兵從一開始的嘲笑,慢慢變成了疑惑,最後徹底化為了恐懼。

一座他們從未見過的龐然大物,在黃河南岸拔地而起。

那不是傳統的夯土城牆,也不是方方正正的關隘。那是一座用石頭和水泥徹底澆築封死的龐大堡壘,通體呈灰白色。

最詭異的是它的形狀。

堡壘不方不圓,而是向外凸出五個尖銳的稜角,像一顆砸在地上的多邊形星辰。

這種設計,徹底消除了城牆的射擊死角。任何試圖靠近稜堡的敵軍,都會同時暴露在兩面牆壁的交叉火力網下。

但這只是開始。

星形稜堡前方,工兵們沿著河灘,挖出了三道深達兩丈的寬闊戰壕,挖出的泥土直接在壕溝後方壘起胸牆。

溝底沒有水,只有密密麻麻、淬了毒液的倒刺毛竹和生鐵蒺藜。

哪怕是戰馬掉進去,也會瞬間被紮成肉泥。

堡壘後方。

一隊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人走上陣地,他們是楚國皇家太學算數科的學子。

上百臺重型配重投石機和床弩叢集,被工兵推入提前澆築好的水泥基座中。

精鐵打造的巨型螺栓,將這些殺戮機器死死焊在地面上,消除了發射時的後座移位。

太學生們沒有拿刀,他們手裡拿著木尺、炭筆和一張張寫滿奇怪符號的白紙。

他們站在高處,測試風速,丈量河灘到淺灘的距離。

隨後,他們算出精確的拋物線,工匠便拿著鑿子,在每一臺投石機的絞盤上,死死刻下幾道冰冷的刻度線。

這種跨時代的戰爭準備,安靜,精密,透著一股不帶感情色彩的殘忍。

對岸的胡人終於坐不住了。

入夜,烏雲蔽月。

鮮卑首領軻比能沒有通報曹操和袁紹,他派出了五千最精銳的鮮卑遊騎,用破布包住馬蹄,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蹚過了黃河的一處枯水淺灘。

他們要摸掉這群只會挖溝的南蠻子。

五千遊騎像一群幽靈,摸到了距離第一道戰壕不足百步的地方。

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楚軍陣地上連個巡夜的火把都沒有。

鮮卑千夫長拔出彎刀,正準備下達衝鋒的命令。

突然。

“嗤——”

楚軍堡壘後方,升起了幾十團巨大的亮光。

那不是普通的火把。那是工部用竹蔑紮成、外面塗滿油脂的巨型孔明燈。底盤掛著燃燒的猛火油盆。

幾十盞孔明燈藉著風力升入半空,將前方兩裡內的河灘,瞬間照得亮如白晝。

五千鮮卑遊騎,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慘白的光線下。

戰馬受驚,發出嘶鳴。

“敵襲!”千夫長頭皮炸裂,絕望地大吼。

“衝過去!”

但已經晚了。

迎接他們的,不是楚軍的衝殺,而是機械咬合的死亡轟鳴。

“崩——!”

上百臺床弩齊射。

兒臂粗的破甲重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平推而出。

距離太近了,重箭輕而易舉地貫穿了第一匹戰馬的馬腹,接著釘穿第二名騎兵的胸膛,直到扎進第三個人的身體裡才堪堪停住。

鮮卑騎兵像被無形的巨鐮掃過,瞬間倒下一大片。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後方的投石機動了。不需要瞄準,太學生們白天刻在絞盤上的刻度,早就鎖死了這片淺灘。

上百筐碎石塊被高高拋起,在半空中散開,像一場密集的隕石雨,狠狠砸進騎兵群中。

頭盔被砸碎,腦漿迸裂;戰馬的脊骨被砸斷,內臟混著泥水噴灑。

慘叫聲只持續了半柱香的時間。

這是一場毫不講理的降維屠殺,鮮卑騎兵連楚軍的臉都沒看清,更別提衝到近前揮舞彎刀。那三道填滿倒刺的壕溝,他們連邊都沒摸到。

“撤!快撤!”

殘存的遊騎徹底崩潰了。他們丟棄了兵器,調轉馬頭,連滾帶爬地逃回了黃河北岸。

河灘上,留下了三千多具殘破不全的人馬屍體。

血水順著壕溝,染紅了黃河的濁浪。

黎明破曉。

雨過天晴,晨曦灑在黃河南岸。

對岸的三十萬胡人鐵騎和曹袁殘部,死死盯著南岸那片修羅場。

昨天還叫囂著要踏平中原的異族,此刻鴉雀無聲。

戰馬不安地刨著泥土。

看著那座灰白色的星形怪物,看著那幾道深不可測的戰壕,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在心頭升起。

這不是他們認知的戰爭,沒有縱馬馳騁,沒有刀槍互搏。只有躲在溝壑後面的機械,和算計到極致的殺戮。

在開打之前,他們的精神防線就已經出現了裂痕。

朝陽升起。

張遼、高順等將領分立兩側。

一道魁梧的身影,沿著水泥臺階,一步步登上了星形稜堡的最高處。

呂布沒有穿常服,他披上了一套全新打造的暗金龍鱗重甲。陽光照在甲片上,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兇光。

他走到堡壘邊緣,雙手按著厚重的水泥女牆。

隔著奔騰的黃河,呂布冷冷地俯視著對岸那數十萬寂靜無聲的敵軍。

他沒有喊話,沒有叫陣。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身後一杆巨大的黑底金邊“楚”字大纛,在晨風中轟然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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