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楓:哪裡來的老雜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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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

“吱呀——”

寢宮大門被輕輕推開。

千道流獨自一人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守在床邊的千仞雪,輕聲道:“雪兒,你先出去一下。爺爺有些話要問你媽媽。”

“爺爺……”

千仞雪有些猶豫,她看著床上還沒醒的比比東,小聲說道,“媽媽她……她不會再變成那個樣子了吧?”

“不會的。”千道流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和,“爺爺會幫媽媽治病的。去吧,金鱷爺爺在外面等你。”

“嗯。”千仞雪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比比東的手,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出去。

隨著大門再次合上,千道流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

他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比比東,那雙彷彿能洞穿靈魂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

“不用裝睡了。”

千道流淡淡開口,“我知道你醒了。”

話音剛落,床上的比比東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紫色的眼眸中,沒有了之前的瘋狂與混亂,也沒有了那種詭異的溫柔,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與疲憊。

這是本體。

比比東撐著身體,有些艱難地坐了起來,靠在床頭。她看了一眼千道流,沒有行禮,也沒有說話,只是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聲音沙啞:

“大供奉是來看笑話的嗎?”

“笑話?”千道流冷笑一聲,“堂堂新任教皇,在自家門口跟自己的分身打得天昏地暗,還把自己弄暈了。這確實是個天大的笑話。”

比比東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自嘲一笑。

“是啊……我也覺得挺可笑的。”

“比比東。”千道流盯著她的眼睛,“告訴我,那個分身……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比比東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與煩躁,“我真的不知道。”

“回來之後,我就一直在密室閉關修煉,穩固境界。直到那個女人……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突然出現,還要帶走千仞雪。”

“我當時以為是哪個不知死活的魂師用了什麼偽裝魂技,所以才……”

說到這裡,比比東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與恐懼。

“直到……我想要發動第八魂技蛛皇分身徹底解決她的時候,我才發現……”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像是被撕裂了一樣。那個女人……她就是我的蛛皇分身!”

“可是……”

“我根本就沒有發動過那個魂技!我的分身……為什麼會自己跑出來?為什麼會有自己的意識?甚至……為什麼會對我動手?”

看著比比東那副焦慮、恐懼的模樣,千道流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果然。

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真的是邪神力量侵蝕導致的魂技變異,甚至是……靈魂分裂!

千道流沉默片刻,開口問道:“你能不能主動發動蛛皇分身,將那個特別的分身釋放出來。”

聞言,比比東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收緊,眼神閃爍不定。

“怎麼?做不到?”千道流眼眸微眯。

“不……”比比東深吸一口氣,“我試試。但我不敢保證能不能控制住她。那個東西……很危險。”

“無妨。”千道流負手而立,一股淡淡的金光籠罩全身,“有老夫在這裡,她翻不起什麼浪花。你儘管施展便是。”

“好。”

比比東緩緩閉上雙眼,周身魂力開始湧動。

“第八魂技——蛛皇分身!”

嗡——!

隨著那枚深邃的黑色魂環亮起,一道紫黑色的光影如同鬼魅般從比比東體內分離而出,在床前的空地上迅速凝聚成型。

光芒散去,另一個身穿教皇常服的“比比東”顯現出來。

南楓(分身)剛一落地,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的環境,眼神中先是一片迷茫,像是剛睡醒一樣揉了揉眼睛。

然而,當他的視線掃過房間,最終落在靠坐在床頭、面色冷漠的比比東(本體)身上時。

那種迷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野獸遇到天敵般的應激反應!

“又是你?!!”

南楓厲喝一聲,原本姣好的面容瞬間變得猙獰。

“嘶——!!!”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嘶鳴,死亡蛛皇武魂瞬間附體!

嗤嗤嗤——!

八根鋒利如紫水晶般的巨大蛛矛,帶著令人作嘔的死亡氣息,猛地從他背後的脊椎處破體而出,在空氣中揮舞出一道道殘影!

“冒牌貨!去死吧!!!”

南楓沒有絲毫猶豫,腳下發力,地毯瞬間炸裂,整個人如同一枚紫色的炮彈,揮舞著蛛矛直取床上的比比東!

“放肆!”

一聲蒼老卻威嚴的低喝驟然響起。

千道流甚至沒有動用武魂,僅僅是往前踏了一步。

轟——!!!

九十九級絕世鬥羅的恐怖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轟然落下!

整個寢宮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成了鐵塊。

南楓那原本勢不可擋的衝鋒勢頭,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硬生生被定在了半空中!

八根蛛矛劇烈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卻寸步難行。

“嗯?!”

南楓艱難地轉過頭,那雙紫綠異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千道流,眼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充滿了暴戾與痞氣。

“哪裡來的老雜毛?!”

南楓咬著牙,一臉兇狠地罵道,“敢管老孃……敢管本座的閒事?!信不信我把你剩下的那幾根毛都拔了?!”

“……”

千道流那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表情瞬間僵住了。

老……老雜毛?!

他活了一百多歲,身為武魂殿大供奉,當世三大絕世鬥羅之一,誰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

哪怕是當年的唐晨,也沒用這麼粗鄙的詞罵過他!

這真的是比比東的分身?

這性格……怎麼跟個市井無賴似的?

就在千道流被罵得有些發懵的時候。

“轟——!”

寢宮的大門再次被人撞開。

一直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千仞雪,感應到裡面爆發出的恐怖魂力波動,還以為媽媽出事了,不顧一切地衝了進來。

“媽媽!!”

而在她身後,金鱷鬥羅和光翎鬥羅也是一臉緊張地緊隨其後,生怕這兩位祖宗在裡面打出真火,傷到了千仞雪。

然而,當他們衝進房間,看清裡面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寬敞的寢宮內,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床上,坐著一個神情冷漠、高高在上的比比東。

地上,站著一個背後長著八條腿、一臉兇相、正在跟大供奉對峙的比比東。

兩個一模一樣的教皇!

“媽媽……”

千仞雪看著這兩個截然不同的母親,小臉煞白,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她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目光在本能的驅使下,看向了床上的那個。

那是她認知裡的媽媽。

聽到千仞雪的呼喚,床上的比比東微微側頭。那雙紫眸冷冷地掃過千仞雪,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最終,她只是冷漠地收回目光,一言不發。

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讓千仞雪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然而,就在這時。

“雪兒?!”

那個正在跟千道流對峙的“兇惡比比東”,在看到千仞雪的一瞬間,眼中的暴戾竟瞬間消散了大半。

“小心!!!”

南楓猛地掙脫了千道流的氣勢壓制,身形一閃,瞬間擋在了千仞雪的面前。

他張開雙臂,背後的八根蛛矛雖然依舊猙獰,卻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身後的女孩,形成了一個絕對的保護圈。

南楓死死盯著床上的比比東和旁邊的千道流,一臉緊張地對身後的千仞雪喊道:

“雪兒別怕!快躲到媽媽身後!”

“這裡有個假扮我的妖精,還有一個欺負女人的老雜毛!他們是一夥的!”

“別怕!只要媽媽還有一口氣,誰也別想動你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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