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踩著千尋疾的屍骨上位(1 / 1)
……
教皇殿廣場,殺聲震天。
近萬名魂師,無論是主教還是護衛,無論是白髮蒼蒼的老者還是初出茅廬的青年,此刻都紅著眼,揮舞著手臂,彷彿一群嗜血的野獸找到了獵物。
“血債血償!踏平昊天宗!!”
“教皇冕下萬歲!!”
那狂熱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衝擊著教皇殿那厚重的城牆,也衝擊著高臺上每一個人的心靈。
金鱷鬥羅站在比比東身後,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雙手高舉、彷彿在接受萬眾朝拜的身影,臉色有些難看。
他原本以為,比比東至少會裝一下,卻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膽大妄為!
一個根基未穩的新教皇,不想著如何藉助自己作為前任教皇親傳弟子的身份拉攏人心,反而如此乾脆的和千尋疾做了切割!
但看著下方那些已經被徹底煽動起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癲狂的魂師們,金鱷鬥羅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是個天生的領袖。
雖然她的手段粗暴、言辭大逆不道,甚至公開羞辱了前任教皇,但效果卻是立竿見影的。
她沒有用那種虛偽的安撫,也沒有說什麼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她只是簡單粗暴地告訴所有人:
我們很強!
之前輸了是因為領頭的廢物!
現在換了個更強的我,帶你們去殺人,去搶地盤,去把丟掉的面子找回來!
這就是魂師界最赤裸裸的法則——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對於這群整天在刀口舔血、渴望力量與地位的魂師來說,這種簡單直接的“戰爭動員”,比任何仁義道德都要來得有誘惑力。
只是,這種感覺,真的是比比東嗎?
那個女人給他的感覺一直都是一條陰險的毒蛇,可現在站在高臺上的,分明就是一頭年輕狂傲的雄獅!
南楓站在高臺之上,感受著下方那無數雙因慾望、仇恨、狂熱而充血的眼睛,嘴角那抹瘋狂的笑意愈發濃烈。
“看吧,小東東。”
南楓在精神之海中悠悠地說道,“這就是人性。”
“這些人,平時看著道貌岸然,其實骨子裡比誰都貪婪。戰爭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功勳,意味著地盤,意味著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掠奪昊天宗積累了數千年的財富!”
“咱們只要把大義的旗幟豎起來,他們自己就會為了利益去拼命。”
“你所謂的韜光養晦、示敵以弱,在這些魂師眼裡,那就是軟弱無能。他們手裡握著能夠輕易奪人性命的力量,骨子裡流淌著的就是掠奪和暴力的血液。”
“他們不需要一個只會講道理的政治家,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帶著他們去殺人放火、去搶錢搶地盤的土匪頭子!”
“只要你告訴他們,跟著我有肉吃,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會嗷嗷叫著衝上去。”
比比東的本體意識沉默著,看著那一張張因興奮而扭曲的臉龐,聽著那一聲聲震耳欲聾的“血債血償”。
她不得不承認,南楓是對的。
魂師的世界,從來就沒有什麼溫良恭儉讓。
力量滋生慾望,而戰爭,就是釋放慾望最好的途徑。
“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但如此肆意張揚,還侮辱千尋疾,接下來呢?”比比東問道。
“先不說如此激進的教皇上臺,必然會引起魂師界一眾魂師宗門的警惕,接下來他們對武魂殿的一切行動都會更加關注,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鬧得天下皆知,我想要一步步蠶食吞併魂師界的計劃怎麼推進?”
“武魂殿確實掌握了魂師界接近五成的魂師,但我得清楚的告訴你,武魂殿這五成的魂師有大半都是酒囊飯袋的花架子,欺負一下普通軍隊還行,但真要和魂師宗門開戰,他們之中真正有強大戰鬥力的還不到一成!”
“那些魂師宗門的魂師數量雖然不多,但他們的魂師都是精英,無論是武魂品質,還是個人實力,武魂殿的大部分普通魂師都無法與那些魂師宗門相提並論,真要算起來,同階之內,他們的一個魂師堪比武魂殿兩三個!”
“要是像藍電霸王龍宗和昊天宗那種頂級魂師宗門,這種比例還得翻倍,甚至更多!”
“一旦拼起來,那就是兩敗俱傷,根本不存在你說的什麼單方面碾壓!”
“而且,武魂殿的魂師一旦出現過多損失,隨時就鳥作獸散了,根本不存在什麼忠誠和死戰到底,無論是實力,還是穩定性,都無法和那些魂師宗門相提並論!”
“武魂殿真正強大的從來都是教皇殿!是長老殿!因為我們有封號鬥羅,而且數量比別的魂師宗門多,所以我們地位崇高!”
“下面那群魂師確實吃你這張大餅,可武魂殿真正的高層,那些白金主教,那些封號鬥羅長老,他們都在看千道流的臉色,看金鱷的臉色。”
“一個根基不穩,甚至可以說毫無根基的新皇,剛上臺就跟前任教皇做切割,我這樣就等於捨棄了自己作為前任教皇親傳弟子這份政治遺產。”
“那些順從千道流,順從金鱷的長老們,接下來絕對不會配合我,甚至還會為了討好金鱷來針對我。”
“也就是說,武魂殿真正強大的力量,真正的核心,現在都不站在我這邊,甚至因為你這番話,他們極有可能會站在我的對立面!”
“你難不成想靠著下面那群廢物成事?別做夢了!他們沒事的時候喊兩聲給你壯壯氣勢還行,真要做事,真要開戰,這群牆頭草唯一的作用就是當炮灰!”
“就為了爽一把?”
“因小失大?”
比比東的聲音逐漸危險起來。
“你最好把這件事給我說清楚,解決的手段也說明白,否則,接下來你就準備跟我進羅剎秘境度蜜月吧!”
南楓有些無語,“動不動就拿羅剎秘境威脅我,你有病啊?”
“我要是被那鬼地方逼瘋了,你不也得跟著完蛋嗎?”
比比東神色平靜:“放心,我有分寸,畢竟我們靈魂相融,等你快瘋的時候,我會把你拉出來,等你稍微恢復一點理智,再把你塞進去。”
“這種反覆去世的滋味,你想嚐嚐嗎?”
“……”
南楓徹底無語了。
“行行行,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你說我激進?說我因小失大?”
“你擔心什麼?擔心各大宗門警惕?”
“醒醒吧!”
“武魂殿是什麼地方?你也說了,全大陸最強的魂師組織,掌握著天下五成的魂師!這種龐然大物,就算你天天在家裡繡花,那些魂師宗門和兩大帝國也會把你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警惕是必然的!既然無論如何都會被針對,那為什麼還要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隱忍?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隱忍只會被人當成軟弱可欺!”
“外面的人確實會因為你隱忍而對武魂殿放鬆警惕,但武魂殿自己的魂師也會因為你的隱忍而感到憋屈!”
“攘外必先安內啊!”
“武魂殿內部都不穩,你管外面怎麼樣?”
“你說武魂殿去搶唐昊的老婆,反被人家錘爆了,這叫什麼?在道義上,這叫強盜行徑,死有餘辜!全天下人都這麼想!”
“但武魂殿能認嗎?不能!”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講拳頭!”
南楓指了指外面廣場上那些高聲呼喊,熱血沸騰的魂師們:
“君子畏德不畏威,小人畏威不畏德。你看看這天下,是君子多,還是小人多?”
“尤其是這群手裡拿著刀、心裡長著草的魂師!他們信奉的唯一真理就是——誰拳頭大,誰就是爹!”
“如果我們展現出絕對的霸道,絕對的武力,甚至不惜發動戰爭去洗刷恥辱。那些原本還在觀望、還在搖擺的中小宗門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連昊天宗這種龐然大物都被武魂殿按在地上摩擦,我們算個屁啊?”
“這時候,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麼跟著昊天宗一起死,要麼跪在武魂殿腳下當狗!”
“你覺得,他們會選哪條?”
“至於你說的武魂殿魂師和其他魂師宗門的實力差距,拜託,我有說要跟所有宗門開戰嗎?”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打打殺殺,是因為現在這件事只能靠打打殺殺!教皇都被人捶死了,人情世故得往後排!”
“那些魂師宗門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跳出來給自己惹禍,你現在只需要在意昊天宗,你不要總用一種孤立無援的思維來做事!”
“武魂殿確實沒那麼厲害,但其他魂師宗門也不會那麼輕易團結,就算真有了那種苗頭,拉攏一批,打壓一批,這種手段還需要我教你嗎?”
比比東沉默了片刻,反駁道:“那是對付外人。但內部呢?你這般羞辱千尋疾,就是在打金鱷和那些老頑固的臉!我不僅失去了先皇弟子這份政治遺產,還會被他們視為離經叛道的異類!”
“政治遺產?”南楓有點懵,“比比東,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千尋疾是個什麼東西?一個被剛晉升的封號鬥羅錘死的廢物!一個讓武魂殿蒙羞的笑柄!”
“繼承他的遺產?你是想繼承他的無能,還是繼承他的恥辱?”
“我……”比比東一時語塞。
“你說捨棄了千尋疾親傳弟子這份政治遺產,那些長老會針對你?”南楓說道。
“拜託,只要你還頂著千尋疾弟子的頭銜,那你無論做得再好,在那些老傢伙眼裡,你都只是千家的守門人,是千道流的兒媳婦,是給千仞雪打工的保姆!”
“他們會敬你嗎?不會!他們只會把你當成一個聽話的晚輩,稍有不順心就會拿長輩的架子來壓你!”
“你想一輩子活在千家父子的陰影下嗎?”
比比東沉默了。
這是她內心深處最痛的刺。
南楓繼續輸出:“所以,我要幫你切斷這份聯絡!我要讓你踩著千尋疾的屍骨上位!”
“我要告訴所有人,你能坐在這個位置上,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徒弟,而是因為你比那個廢物強!強一百倍!一萬倍!”
“只有這樣,你才是比比東,是開創者,而不是繼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