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順風不浪,天理難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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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些長老會不會配合……”南楓頓了頓。

“你以為維繫忠誠的是感情?是道義?是前任教皇的面子?”

“是利益!”

“不管是白金主教,還是封號鬥羅長老,他們也是人,也要修煉,也想變強,也想給自己的家族後代撈好處!”

“而武魂殿之所以能吸引那麼多魂師,就是因為這裡能獲得更多的好處,更多的利益,而武魂殿為什麼能得到得到那麼多利益?”

“因為武魂殿強大,武魂殿有著一份名為高高在上的榮耀!而這份榮耀令七大宗門,兩大帝國都不敢輕易冒犯!”

“可現在千尋疾把這份榮耀丟了,他成了負資產!”

“而你!”

“如果你能帶著他們把這份榮耀搶回來,如果你能帶著他們去掠奪更多的資源,去把昊天宗踩在腳下。”

“哪怕你指著千尋疾的骨灰罵他是個豬,金鱷那老東西就算再不爽,他也得捏著鼻子在旁邊給你鼓掌!”

“因為你代表了武魂殿的勝利!代表了他們的利益!”

“至於順從?”

南楓不屑地冷哼一聲,“誰需要他們的順從?我要的是他們的恐懼!是他們的服從!”

“只要你夠強,只要你能贏。”

“他們就算心裡再恨你,表面上也得跪著喊你萬歲!”

“這,就是霸道!”

“這,才是皇者!”

比比東被這一番話衝擊得有些失神。

霸道……皇者……

這完全顛覆了她過去十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存法則。

但看著外面那狂熱的人群,聽著那震天的歡呼,她又不得不承認——南楓是對的。

這個世界,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封號鬥羅,骨子裡也是賤的。

你越強硬,他們越害怕。

你越霸道,他們越服從。

“不過嘛……”

精神之海中,南楓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玩味,“這種霸道流的玩法,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什麼?”比比東問。

“那就是——你只能贏,不能輸。”

南楓攤了攤手,“一旦你走了這條路,你就把自己架在了神壇上。神是不能犯錯的,皇者是不能失敗的。”

“一旦你輸了,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失利,剛才那些把你捧上天的人,瞬間就會把你踩進泥裡,你也會立刻淪為你自己口中那個無能的廢物。”

“我給他們樹立了一個天下無敵的信心旗幟,他們因此而興奮,狂熱,可要是這面旗幟動搖了,哪怕只是一絲,他們也會自亂陣腳,甚至如你所說,直接鳥作獸散了。”

“畢竟,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嘛。”

比比東聽著這話,額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這傢伙從精神之海里揪出來暴打一頓的衝動,咬牙切齒地問道:

“南楓,你是不是精神分裂?還是你覺得我好忽悠?”

“之前我要殺千尋疾的時候,是誰在那兒畏首畏尾、百般阻撓?是誰非要逼著我把千仞雪扯進來當護身符?是誰跟我說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絕不動手,有了容錯率才肯讓我行動?”

“那時候你謹慎得像只縮頭烏龜,現在怎麼又攛掇我搞這種只能贏不能輸的套路了?”

“你這前後的反差,是不是太大了點?”

面對比比東的質問,南楓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一臉理所當然地翻了個白眼。

“大姐,此一時彼一時啊。”

“那時候是什麼情況?那是弒君!是造反!一旦失敗了,或者事情敗露了,咱們倆都得死無葬身之地!那種掉腦袋的事情,能不謹慎嗎?”

“但現在呢?”

“你現在已經是教皇了!屁股已經坐在這個位置上了!而且咱們還剛剛演了一出雙重人格的大戲,手裡還捏著千仞雪這張免死金牌。”

“現在的局面,就算玩砸了又能如何?”

“千道流會殺你嗎?不會。金鱷會殺你嗎?也不敢。”

“頂多丟點臉,大不了拍拍屁股不幹了。”

“既然小命無憂,那為什麼不浪?”

“人生在世,該苟的時候要苟,該浪的時候就得浪!”

“如果順風局都不浪一把,那之前的猥瑣發育還有什麼意義?難道真要憋屈一輩子?”

“再說了……”

南楓透過比比東的雙眼,看著外面那群依舊處於狂熱狀態的魂師,語氣變得幽深:

“我不覺得我們會輸。”

“……”

……

現實中。

比比東緩緩收回了那漫天的殺氣與威壓。

她看著下方那群依舊在嘶吼著“教皇萬歲”的魂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便被堅定所取代。

既然已經上了這條賊船,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正如南楓所說,順風不浪,天理難容。

更何況,她不覺得自己會輸!

……

長老殿,會議廳。

氣氛凝重。

巨大的橢圓形長桌前,坐滿了武魂殿的核心高層。除了坐在左側首位的二供奉金鱷鬥羅,以及另外幾位供奉外,長老殿的實權長老,包括菊鬥羅月關、鬼鬥羅鬼魅等人,也悉數在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個剛剛坐下的身影。

比比東。

哪怕是面對一眾資歷遠邁於她的老牌封號鬥羅,她的氣場也沒有絲毫的怯懦,反而帶著一種剛剛在廣場上經過萬人朝拜後沉澱下來的凜冽威嚴。

“教皇冕下。”

金鱷鬥羅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渾濁的老眼微抬,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

“今日大典,冕下的風采確實令人折服。那番宣言,也確實振奮人心。”

“不過……”

金鱷鬥羅話鋒一轉,“戰爭不是兒戲,更不是靠幾句熱血沸騰的口號就能打贏的。如今話已經放出去了,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盯著武魂殿。”

“冕下既然要在三日內集結大軍進攻昊天宗,想必心中早已有了萬全之策吧?”

“不知冕下打算如何攻?如何打?若是上三宗同氣連枝,七寶琉璃宗和藍電霸王龍家族插手,又該如何應對?”

這一連串的問題,既是質問,也是考題。

如果比比東拿不出一個切實可行的作戰方案,剛才在廣場上的一切,就會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而她在這些高層心中的地位,也會瞬間跌回谷底。

主位上,比比東神色不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原本,她準備的那份計劃書,是典型的“溫水煮青蛙”。

利用武魂殿的體量優勢,切斷昊天宗的經濟來源,封鎖其外部勢力,徐徐圖之,用三到五年的時間慢慢拖垮昊天宗。

這是最穩妥,對昊天宗打擊最大,對武魂殿損失最少的方案,也很符合之前的政治邏輯。

但現在……

不行。

太慢了,太軟了。

這套方案放在以前或許是老成謀國之言,但在她剛剛發表了那種“血債血償”的狂言之後,再拿這套軟綿綿的東西出來,只會讓眼前這群老狐狸笑掉大牙。

“南楓。”比比東在心中冷冷道,“你的爛攤子,你來填。方案改一下。”

“可以,把身體給我,我來代打。”

“不行。”比比東下意識拒絕,“這裡是長老殿,我現在是教皇,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讓你出來撒潑。”

“難道我看起來就像個只會撒潑打滾的無賴?”

精神之海中,南楓的聲音透著幾分無奈,“拜託,動動你的腦子。對付千道流那種老頑固,撒潑是讓他感到不可控,對付下面那些狂熱的信徒,煽動是讓他們感到共鳴。”

“撒潑只是偽裝,無恥只是手段。”

“而現在,面對這一屋子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你覺得他們信奉什麼?”

“他們信奉的是——狠毒、決斷、以及能帶給他們實打實利益的手段!”

“把身體給我。”

“你那套溫水煮青蛙的方案,放在和平年代是老成謀國,放在現在就是裹腳布,又臭又長。現在的局勢,需要的是一把尖刀,直接捅進昊天宗的大動脈!”

“你確定?”比比東還有些遲疑。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南楓沒好氣道,“趕緊的,別磨蹭,讓金鱷那老東西等久了,氣勢就弱了。”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

雖然她對這頭老蜘蛛的人品持保留態度,但對於他的手段……不得不承認,至今為止,還沒讓她失望過。

“好。”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主動退讓出了身體的主導權,“交給你了。若是搞砸了……”

“跟你進羅剎秘境度蜜月是吧?”

“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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