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綠頭魚：能續杯嗎？（1 / 1）
他瞥了一眼制服口袋，規則紙條硬硬的還在。
黃色海綿可靠但需代價，海星需用漢堡堵嘴，痞老闆要嚴防死守，還有……守護金幣和保持夢想。
每一句都透著古怪。
沒等他細想，營業時間似乎到了。
沒有任何鈴聲或廣播，餐廳那扇繪著卡通螃蟹的大門，突然無聲地自動向兩側滑開。
門外是死寂的比奇堡街道。
緊接著，一個個身影從門外進入。
它們的外形依稀能看出是各種海洋生物
有的頂著魚頭，有的揹著貝殼，有的揮舞著蝦鉗。
它們沉默地走進來，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沒有交談，沒有張望，只是靜靜地坐著，面朝收銀臺或廚房方向。
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給原本就詭異的餐廳更添了一份僵硬的人氣。
顧客來了。
全球各個直播間裡，所有天選者面臨的場景同步更新。
收銀臺上的老式點餐鈴叮地響了一聲，並不清脆，反而有些沉悶。
考驗正式開始。
各國天選者立刻打起精神，按照規則第二條“滿足顧客的需求”，準備應對。
第一位顧客是一條看起來像鯰魚、但皮膚泛著不健康灰綠色的生物，挪到了江休的收銀臺前。
它沒有看選單，只是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
“蟹……黃堡……一份……”
江休模仿著記憶裡章魚哥那種不耐煩又不得不工作的調調，觸手在收銀機上按動著。
“一份蟹黃堡。承惠，蟹元。”
他注意到了貨幣單位的不同。
灰綠鯰魚默默推過來幾枚暗淡的、印著螃蟹圖案的硬幣。
交易過程異常順利，沒有波折。
江休將訂單透過小窗扔進廚房，然後繼續等待。
其他國家的選手們，也經歷了類似的點單流程。
看似正常，但這詭異的平靜反而讓人心悸。
很快，第一位點單的顧客拿到了它的蟹黃堡——用簡陋紙盒裝著，從廚房視窗遞出。
它接過，坐到座位上，開始緩慢地、一口一口地進食，依舊無聲。
大約過了幾分鐘，這隻灰綠鯰魚顧客再次挪到收銀臺前。
它的聲音依舊含糊，但這次多了一絲執拗的意味：
“飲料……能續杯嗎？”
續杯？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所有關注直播的專家和觀眾心頭一緊！
規則第二條：滿足顧客符合餐廳服務範疇的需求。
續杯，在很多快餐店是存在的，但這在詭異的蟹堡王，算不算符合服務範疇？
滿足這個需求，會不會觸發別的什麼？
不同的天選者，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阿三國的天選者，忍著殘留的劇痛和恐懼本著“服務至上、儘量滿足”的原則，以及規則二的明確要求，連忙點頭。
“當然，尊敬的顧客，本店提供免費續杯，請您稍等。”
他轉身想去操作飲料機。
楓葉國的天選者，性格較為溫和謹慎，猶豫了一下，覺得續杯似乎是合理要求，也點了點頭：“好的，請把杯子給我。”
然而，也有選擇拒絕或遲疑的。
櫻花國的天選者回想起剛才道歉反受懲罰的教訓，對任何滿足需求的舉動都產生了強烈的恐懼和懷疑。
他看著顧客空洞的眼睛，心臟狂跳，下意識地裝作沒聽清，低頭擺弄收銀機，試圖矇混過去。
毛熊國的天選者則更直接，他覺得這氣氛不對勁，悶聲道。
“續杯？選單上沒寫。沒有。”
就在阿三國和楓葉國天選者準備或開始為顧客續杯，櫻花國天選者裝聾作啞，毛熊國天選者明確拒絕的剎那——
異變再次降臨！
對於同意續杯者：
就在他們答應續杯，甚至觸碰到飲料機的瞬間，整個蟹堡王餐廳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
牆壁上那些鮮豔的裝飾畫彷彿活了過來，裡面的魚蝦開始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尖叫。
所有坐著的顧客，齊刷刷地、以一種完全同步的僵硬姿態，轉過頭，用它們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收銀臺後的天選者！
空氣中那油炸食物和海水的混合氣味，猛然變得極其濃烈且令人作嘔，彷彿變成了實質的粘稠油汙，糊在人的口鼻處。
蟹老闆辦公室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不是走，而是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收銀臺旁。
此刻的蟹老闆，比之前懲罰分神時更加恐怖！
他的身體似乎膨脹了一圈，甲殼上浮現出扭曲的金幣紋路，雙眼燃燒著貪婪的暗金色火焰。
他根本不管那個提出續杯要求的顧客，鉗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接揮向阿三國和楓葉國天選者！
“續杯？！免費續杯？！誰允許的？！！”
他的聲音如同無數破碎錢幣的碰撞，震得人靈魂發顫。
“每一滴飲料都是成本！每一分成本都是我的金幣！你竟敢擅自做主，浪費我的財產！盜竊！這是赤裸裸的盜竊！！”
“嗤——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灼燒斷裂聲！
阿三國和楓葉國天選者各自另一條完好的觸手，在蟹老闆那蘊含詭異規則的鉗擊下，瞬間焦黑、斷裂、化為飛灰！
比上次更強烈的虛無劇痛席捲了他們！
蟹老闆懲罰完後，暗金火焰般的眼睛掃過那些靜止的顧客，咆哮道。
“看什麼看？！本店概不續杯！想佔便宜？沒門！”
那些顧客竟似畏懼般地，緩緩把頭轉了回去。
餐廳裡詭異的光線和氣味也略微恢復正常，但壓抑感更重。
對於拒絕或無視者：
當櫻花國天選者裝聾作啞、毛熊國天選者明確拒絕的瞬間，提出續杯要求的那位灰綠鯰魚顧客，原本空洞的眼睛裡，驟然亮起兩點針尖般猩紅的光！
“不……續杯？”
它的聲音不再含糊，而是變得尖利嘶啞，充滿了無法滿足的飢渴與怨毒。
它沒有再去糾纏天選者，而是猛地張開嘴——那張嘴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撕裂開來，露出裡面螺旋狀、佈滿細密倒刺的恐怖口器！
然後，它發出了無聲的尖嘯！
坐著的其他顧客，彷彿接到了指令，同時暴起！
它們原本模糊的身影瞬間清晰了許多，卻變得更加扭曲猙獰，展現出各種海洋生物最捕食性的特徵，瘋狂地撲向了收銀臺後的天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