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江休:我回家了!(1 / 1)
寂靜的比奇堡街道,被灰霧籠罩的家,規則中提到的海星、痞老闆……真正的挑戰,或許才剛剛開始。
但無論如何,龍國,在幾乎被宣判死刑的S級副本開局中,奇蹟般地站穩了腳跟。
而這一切,都歸功於那個看似不靠譜、卻將章魚哥演繹到靈魂深處的青年——江休。
走出蟹堡王,門外的比奇堡街道被一種永不止息的灰霧籠罩。
街燈昏黃,光線無法穿透多遠,只能映出腳下溼漉漉、泛著詭異色澤的石板路。
兩側的建築影影綽綽,門窗緊閉,聽不到任何生活氣息,只有遠處彷彿巨型海流湧動般的低沉嗚咽。
江休憑著這具身體的本能,邁著略顯疲憊但目標明確的步伐,穿過幾條寂靜的街道,來到一棟外形獨特的房子前。
一座深藍色的復活島人像雕塑,雕塑的嘴巴部分是木門,眼睛位置則裝有玻璃窗戶。
他走到門前,正準備像往常一樣(感覺)掏出鑰匙,目光卻被貼在門板上的一張嶄新的、邊緣整齊的紙條吸引。
紙條上的字跡與蟹堡王那份潦草的員工守則不同,顯得更為工整,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的優雅,但內容同樣令人心悸:
【比奇堡居民-居家須知(章魚哥宅邸)】
1.家是心靈的港灣。請確保在晚上十點前,至少進行一小時你最喜歡的私人活動。這有助於穩定你的精神狀態,抵禦外界的精神汙染。
2.你的鄰居是一隻粉紅色的海星。他可能在任何時間敲門,確保在你進行最喜歡的活動時,他不會打擾你。
3.晚上十點後,請拉好所有窗簾。無論窗外出現什麼光影或聲響,不要好奇,不要開窗,更不要外出。
4.夢想需要滋養。你的樂器與樂譜是你靈魂的延伸,請妥善保管,並定期練習。它們可能是你與真實之間最後的紐帶。
江休看著這四條規則,眉頭挑了挑。
果然,挑戰從工作場所延伸到了私人領域。
他迅速提取關鍵資訊:十點前要做最喜歡的事,防派大星,夜間絕對不出門,以及……繼續強調夢想和樂器的重要性。
他內心瞭然。
“最喜歡的事……當然是吹我那永遠不在調上的單簧管了。派大星果然會來。夜間危險,至於樂器和夢想……”
他看了一眼規則第四條,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在其他極少數倖存的天選者副本中。
這些遍體鱗傷的章魚哥們,也終於回到了各自家門口,看到了門板上幾乎一模一樣的《居家須知》。
對於他們而言,這無異於新的催命符。尤其是第一條:
“在晚上十點前,至少進行一小時你最喜歡的私人活動。”
你“最喜歡”的活動?
章魚哥最喜歡什麼?
他們對此一無所知!
規則裡只提到單簧管和樂譜,但那是夢想和靈魂延伸,是第四條的內容,而且規則1明確說是私人活動,他們不確定這是否特指音樂。
一個在快餐店打工的章魚,私下裡最喜歡幹什麼?
抱怨?
發呆?
還是真的搞藝術?
強烈的求生欲和之前接連的死亡陷阱讓他們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必須找出這個最喜歡的活動,並在十點前進行至少一小時!
否則,規則失敗,可能會發生極其可怕的事情。
於是,在這些倖存者的直播間裡,觀眾們看到:
勐侖國直播間:
溫迪衝進屋內,顧不上觀察環境,就開始瘋狂翻找。
書架、抽屜、櫃子……尋找任何能提示章魚哥喜好的線索。
日記?
收藏品?
特殊物品?
他神經質地念叨著:“最喜歡的事……最喜歡的事……是什麼?畫畫?閱讀?還是……還是什麼詭異的嗜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焦慮幾乎化為實質。
稻妻國直播間:
巴巴託斯相對冷靜一些,先快速掃視了整個房屋。
屋內佈置簡潔,略顯凌亂,帶有一種頹廢的藝術氣息。
他看到牆上掛著幾張抽象畫,角落放著一些雕塑半成品,還有一個……空蕩蕩的魚缸?
他嘗試坐在畫架前,拿起畫筆,但手抖得厲害,畫出的線條歪歪扭扭,他自己都感覺不對。
“這真的是最喜歡的嗎?如果不是……”他恐懼地扔下畫筆,又開始尋找別的。
他們的直播間彈幕充滿了焦急和悲觀:
“快找啊!時間不多了!”
“章魚哥到底喜歡什麼?規則第四條提到樂器,會不會就是吹單簧管?”
“但那是夢想,和最喜歡的私人活動是一個意思嗎?”
“萬一搞錯了,會不會直接觸發精神汙染?”
“這個條件太變態了!連人傢俬下喜歡什麼都要猜?這根本不是武力或智慧能解決的,這是要完全瞭解這個角色啊!”
“難道……這些倖存者最終還是要因為不瞭解‘章魚哥’而死於精神侵蝕?”
全球觀眾都感到一陣無力。
這個S級副本的惡意,滲透到了每一個細節,彷彿在嘲笑所有試圖用常規邏輯生存的人。
然而,當鏡頭切換到龍國直播間時,畫風截然不同。
江休看完規則,臉上沒有任何驚慌或困惑,反而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沒有立刻衝進門,而是先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房子,甚至伸出手指,抹了一下門框上的灰塵,嫌棄地撇了撇嘴。
他推門而入。
室內景象展現在全球觀眾面前:房間呈圓形,佈置得……很有個性。
牆上掛著幾幅色調陰鬱的抽象畫,這些一看就是章魚哥自己的大作。
一個擺滿了各種古怪小物件的架子,一張略顯凌亂的書桌,以及——在房間一個相對整潔的角落,立著一個樂譜架,旁邊的小桌上,安靜地躺著一支光澤暗淡的黃銅單簧管,還有幾本翻舊的樂譜。
整個房間瀰漫著一種孤獨、頹廢卻又固執地堅持著某種個人品味的氣息。
江休走進來,隨手關上門,像是回到自己真正領地一樣,長長地、舒緩地嘆了口氣。
他沒有急著去拿單簧管,而是慢悠悠地踱步,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屋內的陳設,手指拂過書架上那排稀稀拉拉的書籍,看了看牆上的畫,甚至對著一尊造型扭曲的黏土雕塑點了點頭,彷彿在欣賞。
他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緒——有熟悉,有懷念,還有一絲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