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彈幕：這吹的真他媽難聽（1 / 1）
這哪裡像是在應對生死攸關的怪談規則？
簡直像是參觀一個關於自己童年的主題展覽館。
龍國觀眾們看著這一幕，緊張的心情不知不覺放鬆了一些，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江休這表情……怎麼像回家參觀一樣？”
“他還看得津津有味？”
“快看錶啊！十點前要做事呢！”
江休似乎聽到了觀眾心聲，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個簡陋的手錶。
時間剛過六點半。
“嗯……還早。”
他嘟囔了一句，聲音帶著下班後的慵懶。
“先洗個澡，換身衣服，這一天的油汙和……嗯，錢味，得清理一下。”
說著，他竟真的轉身，熟門熟路地朝著屋內一扇小門走去，那是浴室。
他甚至從某個櫃子裡翻出了一件皺巴巴但看起來柔軟的條紋睡衣。
龍國直播間彈幕瞬間飄過一片問號：
“？？？洗澡？大哥，規則啊！十點前要做最喜歡的事！”
“心也太大了吧？不過……好像時間確實還夠？”
“他看起來胸有成竹，難道最喜歡的事不是立刻開始？”
“可能是想放鬆一下，以更好的狀態進行？畢竟規則說‘穩定精神狀態’。”
“我相信江休！他每一步都有深意！”
國際觀眾則更多是難以置信：
“龍國的章魚哥在幹嘛？他居然不急著找最喜歡的事？他不怕時間不夠嗎？”
“看來龍國真的要完了！”
“這心理素質……對比其他倖存者的慌亂，簡直不像是在同一個副本！”
江休沒理會虛擬世界的議論，真的進了浴室。
片刻後，裡面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
大約十幾分鍾後，他換上了那件條紋睡衣，溼漉漉的光頭上搭著一條毛巾，趿拉著一雙拖鞋，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洗完澡後，他並沒有立刻去碰單簧管，而是在房間裡慢慢踱步，開始更細緻地探索起來。
他翻開書桌上的筆記本，檢查了樂譜架上的譜子，名字都是《憂傷的觸手》、《海底的嘆息》之類。
他的探索並非漫無目的，更像是在確認“家”的狀態，重溫記憶，同時或許也在檢查有沒有其他隱藏的線索或危險。
時間慢慢流逝，牆上的章魚形掛鐘指標指向了七點半。
其他倖存的天選者直播間裡，氣氛已經絕望到極點。
溫迪翻遍了屋子，嘗試了畫畫、閱讀、擺弄收藏品，甚至對著魚缸發呆，但都無法確定哪個是最喜歡的，精神瀕臨崩潰。
巴巴託斯最終咬牙拿起了單簧管，試圖吹奏，但根本不懂音樂，吹出的聲音刺耳無比，他自己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更別提穩定精神了。
但也有一部分參賽選手選擇直接躺在床上，等待國家研究所給予其他參賽選手的結果。
雖然這也會遭受精神汙染，但卻是唯一穩妥的方法了。
他們的直播畫面開始出現不穩定的雪花和扭曲，彷彿精神汙染已經開始。
而龍國直播間，江休終於結束了探索。
他走到樂譜架前，拿起那支黃銅單簧管，用一塊軟布輕輕擦拭了一下。
然後，他抽出一本樂譜，翻到某一頁，架好。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異常標準地將單簧管湊近嘴邊。
他看了一眼掛鐘，七點四十。
“嗯，時間剛好。”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習慣性的、甚至有點做作的藝術家範兒。
全球觀眾，尤其是其他國家的觀察者和彈幕，立刻聚焦過來，想看看龍國這個表現奇特的選手如何應對這一難題。
只見江休將單簧管湊到嘴邊，凸出的眼睛半眯著，擺出一副沉浸而憂鬱的架勢。然後，他吹響了。
“嗚——嗯——噗嗤——吱————”
一陣……難以形容的旋律流淌出來。
調子忽高忽低，節奏散漫，時常出現不和諧的滑音和莫名的氣音中斷，整體上瀰漫著一股強烈的“藝術青年”氣息。
簡單說，以普通人類的音樂審美來看，這吹奏水平堪稱災難，甚至比之前那些倖存者胡亂吹出的噪音好不了多少，只是多了一種刻意為之的、令人牙酸的情感表達。
龍國直播間裡，原本對江休充滿信心的觀眾們，聽到這音樂”瞬間，也集體傻眼了，彈幕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
“……這吹的是……什麼？”
“呃，江休……你是不是拿錯樂器了？或者沒找到調？”
“這聲音……我家的水壺開了都比這好聽！”
而早就等著看龍國笑話的國際觀眾，彈幕瞬間爆炸，充滿了嘲諷和自以為是的預言：
“哈哈哈！這就是龍國天選者的‘藝術’？這簡直是聽覺汙染！”
“音準全無，節奏混亂，氣息不穩……哪怕是最基礎的音樂修養都沒有。這絕不可能是有益精神的活動。”
“上帝啊，快讓他停下！這比詭異低語更折磨人的靈魂！龍國選手要被自己的‘藝術’殺死了！”
“看吧！吹奏樂器果然是錯的！龍國選手盲目自信，要步我國選手後塵了！”
“他還吹得挺投入？真是不知道自己死到臨頭！這種噪音持續一小時，精神肯定先崩潰！”
“規則說的穩定精神，肯定不是指這種折磨！龍國這次判斷失誤了！”
“果然，S級副本沒有僥倖！龍國的運氣用完了！”
連龍國怪談研究所內，一些對音樂不甚瞭解的專家，聽到這詭異的吹奏聲，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
鄭鵬緊緊盯著螢幕，眉頭緊鎖，但他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死死看著江休的表情和直播畫面的環境變化。
畫面中，江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中。
他閉著眼，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身體隨著那不成調的旋律微微晃動，一副物我兩忘的樣子。
更關鍵的是，在他開始吹奏後，直播間畫面傳遞出的那種屬於章魚哥之家的陰冷、孤寂氛圍，似乎……真的逐漸沉澱下來，變成了一種穩定的狀態。
沒有出現其他選手嘗試錯誤活動時那種畫面扭曲、灰霧滲出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