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詭異的邀請函(1 / 1)
蟹老闆的咆哮震得餐廳都在顫抖。
“讓你跟著去是幹什麼的?當擺設嗎?不僅沒幫上忙,還讓珍珍受了驚嚇,損失了財物!你這是在浪費我的投資!浪費我的……我的機會!”
沒有解釋的餘地。
在其他選手驚恐的目光中,蟹老闆的鉗子再次化作殘影。
這一次,懲罰更加嚴厲——不是灼燒,而是帶著一種“剝奪”與“懲罰”意味的剪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斷裂聲接連響起!
那些失敗歸來的章魚哥,本就所剩不多的完好觸手,再次被蟹老闆硬生生剪斷了一根!
劇痛和更深層次的虛弱感幾乎讓他們昏厥過去。
有些本就只剩下兩三條觸手的選手,經此一遭,幾乎變成了“章魚棍”,行動都變得極其困難。
“這是懲罰!也是提醒!”
蟹老闆將剪下的觸手尖端像垃圾一樣扔到一邊,冷冷地說。
“今天放假?想都別想!給我待在店裡打掃衛生!把每一個角落都給我擦乾淨!用你的斷手好好擦!”
這些選手的直播間裡,只剩下絕望的灰暗和觀眾們無力的嘆息。
他們的國家氣運也隨之震盪,現實世界中的詭異侵蝕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當清晨來臨時,全球直播間裡,代表不同國家的畫面,已經只剩下寥寥四個還在亮著。
除了龍國,只有另外三個國家的天選者,以犧牲至少三根觸手、精神瀕臨崩潰的代價,勉強活過了購物中心驚魂夜,此刻正按照蟹老闆的懲罰,在空蕩詭異的蟹堡王裡,用所剩無幾的觸手艱難地做著清潔工作,眼神空洞,彷彿行屍走肉。
而龍國直播間,畫面已經切換。
江休正在回“家”的路上。
難得的“假期”,他沒有絲毫放鬆。
蟹老闆異常的“獎賞”,珍珍態度微妙的變化,“寂靜核心”的重要性,購物中心最後的追逐……無數線索和疑問在腦海中盤旋。
“放假?正好。”
他推開了自己那棟罐子屋的門,看著屋內熟悉又因副本而顯得陰森的陳設,凸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知道,想要在這個S級副本“寂靜比奇堡”中真正活下去,乃至找到通關的方法,被動應對是遠遠不夠的。
必須主動出擊,挖掘更深層次的線索。
而家,作為規則中強調的港灣和夢想滋養地,很可能隱藏著至關重要的資訊,或者……其他的“規則”。
之前因為匆忙和工作,他只是粗略探索。
現在,有了完整的一天時間,他決定進行一場細緻的搜查。
從那些抽象的塗鴉,到散落的樂譜,從書架上的古怪收藏到房間每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他反手關上門,將比奇堡街道的灰霧和隱約的危險低吟隔絕在外。
屋內,只有牆上章魚掛鐘滴答的聲響,和他自己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
全球的目光,尤其是另外三個倖存國家的研究所和觀眾,此刻都緊緊盯著龍國直播間。
他們知道,這個一次次創造奇蹟的“章魚哥”,很可能又要揭開這個恐怖副本的又一層面紗。
而他們自己國家的選手,卻只能在絕望中做著無意義的苦役,差距之大,令人窒息。
江休活動了一下觸手,走向書桌,拿起了那本他一直覺得有些異常的樂譜。
探索,開始。
江休的“家中探索”進行得細緻而緩慢。
他先是仔細檢查了牆上那些色調陰鬱的抽象畫,用手指輕輕摩挲畫布邊緣,並未發現夾層或異常。
他又翻遍了那個擺滿古怪小物件的架子,那些奇形怪狀的貝殼、顏色暗淡的玻璃瓶、生鏽的指南針……除了散發著陳舊的海腥味,似乎都只是普通的收藏品。
他的注意力最終落在了書桌和旁邊的樂譜架上。
書桌抽屜裡是一些空白的五線譜紙、用禿的鉛筆、幾枚鏽蝕的硬幣,以及一些收據。
主要是蟹堡王的低薪工資條,看得他嘴角直抽。
樂譜架上那些手寫樂譜,《憂傷的觸手》、《海底的嘆息》、《寂靜的八分音符》……名字一個比一個喪,旋律也正如他之前吹奏的那樣“獨具特色”,但譜面本身似乎沒有隱藏資訊。
就在他幾乎要以為這次搜查一無所獲時,他的觸手無意中碰倒了樂譜架旁邊一個半開著的、用來放零碎物品的藤編小筐。
筐裡滾出幾個舊紐扣、一枚缺角的貝殼,還有——一張對摺起來的、質地略顯粗糙的紙片。
江休撿起紙片,展開。
不是樂譜,而是一張……邀請函?
紙片上方用幼稚而歡快的彩色蠟筆畫著歪歪扭扭的蛋糕、氣球和笑臉,中間是手寫的大字:
【一起來玩吧!】
【時間:十月二十日晚上!】
【地點:我的菠蘿屋!(你知道的!)】
【有超——級——多的美味蟹黃堡和氣泡飲料!還有我新發明的遊戲!】
【一定要來哦!你是我最好的鄰居!】
落款處,畫著一個熟悉的黃色方塊笑臉,旁邊寫著:你的朋友,海綿寶寶。
十月二十日?
海綿寶寶家?
江休立刻抬頭看向牆上的日曆。
那是一個老舊的、印著各種海底風景的掛曆,月份停留在十月,而日期……被一枚生鏽的圖釘釘在十月二十二日那一格。
今天是二十三號。
邀請函是二十號,也就是……大前天晚上?
他仔細回憶系統提示和自己“醒來”的時間。
他是以“章魚哥”的身份,在“前天”早晨被送入蟹堡王開始工作的。
那麼,在大前天呢?
或者說,在“他”成為章魚哥之前,那個“原版”章魚哥在十月二十日晚上做了什麼?
按照這張邀請函,原版章魚哥應該在十月二十日晚上,去了海綿寶寶的家——那棟海底的鳳梨屋,參加派對。
然後……十月二十一日,“他”在蟹堡王收銀臺後醒來,規則怪談副本正式開始。
那麼,十月二十日晚上,鳳梨屋裡發生了什麼?
原版章魚哥是否真的去了?
如果去了,派對正常嗎?
之後他又是怎麼回到自己家,然後“變成”了自己的?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江休的脊背。
這個時間差,這張被隨意丟在雜物筐裡的派對邀請函,像是一個被忽略的、卻可能至關重要的線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