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走了?(1 / 1)
派大星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節奏奇特,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破網兜在身後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
“章魚哥,我跟你說哦,”
派大星迴過頭,小豆豆眼裡閃著光。
“我發現的那個地方,水母都呆呆的,遊得特別慢,就像……就像睡著了在做夢一樣!一抓一個準!”
“水母做夢?你的想象力比你的腦容量還要匱乏。”
江休敷衍地回應,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霧氣中,建築物的輪廓模糊不清,街道異常安靜,只有他們倆的腳步聲和派大星喋喋不休的聲音。
“真的真的!我試過!”
派大星很認真地辯解,“抓到的時候,它們還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好像在說夢話!可有意思了!”
夢話?
江休心中微動。
在“寂靜比奇堡”,任何異常的聲音、狀態都可能蘊含資訊。
這些“做夢”的水母,會不會與整體的“寂靜”或那個“派對之夜”有關?
其他倖存選手的直播間裡,情況卻不樂觀。
那位在家養傷、精神恍惚的選手飛盧,最終沒能抵擋住派大星持續的、越來越響亮的呼喊和敲門。
在極度恐懼和混亂中,他顫抖著開啟了門。
面對派大星熱情的抓水母邀請,他嚇得語無倫次,只是不斷重複“不……不去……別找我……”
派大星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惑,然後是某種空洞的凝視。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問:“你……不想和我玩嗎?為什麼?大家都……不和我玩了……”
話音未落,他的嘴巴開始不自然地張大,遠超正常的幅度,露出了裡面深不見底的、旋轉的黑暗,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規則五中的“異常食慾”觸發!
選手飛盧慘叫著被吞噬,直播間黑屏。
全球直播間,瞬間只剩下龍國和另一個國家的畫面還亮著,而那位選手C的狀態顯然岌岌可危。
所有觀眾的心都懸在了龍國直播間,看著江休與派大星並肩而行,走向未知的水母聚集地。
“就是這裡!”
派大星帶著江休來到一處靠近比奇堡邊緣的礁石區。
這裡的霧氣略微稀薄,能看見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水下果然漂浮著不少半透明的水母。
它們緩慢地收縮、舒張,發出微弱的、五顏六色的生物熒光,但動作確實異常遲緩,彷彿真的沉浸在某種夢遊狀態中,對靠近的兩個“捕手”毫無反應。
“看!我沒騙你吧!”
派大星得意地說,舉起網兜就要去撈。
“等等。”
江休忽然出聲阻止,他皺著眉頭,仔細觀察著這些水母。
它們的熒光閃爍似乎有著某種極其微弱的、不規則的頻率,而且……它們的傘蓋內部,隱約能看到一些極其細小的、暗色的紋路,像是某種扭曲的符號或字跡的一角?
太模糊了,看不清。
這絕對不正常。
“派大星,”
江休用隨意的口氣問道,“你什麼時候發現這裡水母變成這樣的?以前它們也這麼……‘呆’嗎?”
派大星歪著腦袋,努力思考,動作慢得像生鏽的機器:“嗯……好像是……前幾天?不對,好像是……那天晚上之後?”
“那天晚上?”江休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哪天晚上?你生日晚上吃多了蛋糕把腦子糊住了?”
“不是啦!”
派大星擺擺手。
“就是……就是海綿寶寶請大家去他家裡玩的那天晚上嘛!有好多蟹黃堡!我還吃了好多!”他回憶起蟹黃堡,臉上露出幸福又有些恍惚的表情,“那天晚上好熱鬧啊……大家都去了,蟹老闆、珊迪、珍珍……還有你,章魚哥!你也在!雖然你一直躲在角落吹你的那個……呃,管子。”
十月二十日!
海綿寶寶的派對!果然!
“哦,那個無聊的派對啊。”
江休繼續用嫌棄的語氣掩飾內心的震動,“吵死了,音樂難聽,食物也一般。我記得我提前走了,頭有點痛。”他試探著說。
“你提前走了嗎?”
派大星眨眨眼,顯得有些困惑。
“我怎麼記得……你好像後來也和大家一起……玩遊戲了?還是我記錯了?我的腦子有時候像進了水母……”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發出空洞的“梆梆”聲。
一起玩遊戲?原版章魚哥後來留下了?
派大星的記憶模糊不清,但這更說明那天晚上可能發生了不尋常的事,影響了所有參與者的記憶甚至狀態!
“可能吧,太無聊了記不清。”江休含糊過去,將話題拉回水母,“所以這些水母,是那天晚上之後才變成這樣的?”
“好像……是吧?”派大星不太確定,“反正我覺得它們比以前好抓多了!來,章魚哥,快抓!用這個網兜!”
他把另一個破網兜塞給江休。
江休接過網兜,看著眼前夢遊般的水母,又看了看興致勃勃、毫無心機的派大星。
他意識到,直接抓捕這些狀態異常的水母,可能非常危險。但如果不抓,派大星可能會不滿,甚至觸發其他反應。
他腦筋急轉,隨即露出了章魚哥式挑剔藝術家的表情,用網兜嫌棄地撥了撥水,卻沒有真的去撈水母。
“用這種破爛工具抓水母?簡直是對捕捉藝術的一種褻瀆。”
他哼了一聲。
“而且,這些水母顏色暗淡,動作僵硬,毫無美感可言。真正的藝術捕捉,需要等待它們展現出最靈動姿態的瞬間,用最優雅的方式……而不是像你這樣,用撈垃圾的架勢。”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似隨意地揮動網兜,實際上是在攪動水流,讓那些水母稍微偏離原來的位置,同時仔細觀察它們熒光和體內紋路的變化。
派大星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啊?抓水母……還有藝術?”
“當然!世間萬物皆可藝術,除了你的腦袋。”江休繼續胡謅,“看來今天不是個適合藝術捕捉的日子。這些水母……狀態太差了,像宿醉未醒。走了走了,沒意思。”
他作勢要轉身離開,同時用眼角餘光留意派大星的反應。
如果派大星堅持要抓,或者表現出“異常食慾”,他就得立刻採取行動——使用回聲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