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月神的野心(1 / 1)
起得早?
她幾乎一夜未眠。
在那神級精神類武魂的加持下,她的精神力、記憶力、理解力都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昨夜,她近乎貪婪地翻閱完了那本《魂師通識大全》。
書中那個廣闊、系統、以武魂和魂力為核心的奇異世界,讓她心潮澎湃,難以平靜。
她意識到,自己過往的力量體系在這個世界雖然獨特,但單打獨鬥,所能觸及的資源天花板極低。
頂級的魂環、魂骨、修煉資源……絕大多數都牢牢掌握在那些龐大的宗門、帝國以及武魂殿手中。
普通人若無依附,想要獲取,難如登天。
但這並未讓她氣餒,反而更加激起了她骨子裡的好勝心與征服欲。
而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少年,或許就是打破這層壁壘的關鍵鑰匙。
他能隨手拿出這等詳盡的基礎典籍,能召喚她們跨越世界,其手中所掌握的資源和秘密,恐怕遠超想象。
比如書中語焉不詳、只存在於傳說中的“神賜魂環”,比如那足以讓封號鬥羅都瘋狂的“十萬年魂骨”……
再不濟,幾塊萬年級別的魂骨,他總該拿得出來吧?
她必須在那個討厭的焱妃搶先把好處撈走之前,儘可能多地爭取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為此,她必須表現得更有用,更貼心,更不可或缺。
“少主您來了,府中尚無下人伺候,卑下不敢怠慢,便早些起來準備了。”
月神聲音輕柔,姿態謙恭得無可挑剔,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中閃爍的思量。
趙臨川放下茶碗,目光在月神身上停留片刻。
眼前這個看似溫順恭敬的女子,實則是個心機深沉、手段狠辣、野心勃勃的主。
他忽然心念一動,一個絕妙的計劃雛形在腦海中成型。
“有心了。回頭是該買些丫鬟僕役回來,這些雜事不必你親自操勞。”
他語氣溫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月神依言坐下,脊背挺直,雙手依舊交疊置於膝上,安靜得像一幅畫,挑不出一絲錯處。
中堂內安靜了片刻,只有晨風穿過庭院帶來的細微聲響。
趙臨川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月神。”
“卑下在。”
“你……有名字嗎?”趙臨川問得隨意,彷彿只是閒聊。
“啊?”月神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愣怔了一瞬。
名字?
在陰陽家,她們只有代號,名字是早已被遺忘或主動捨棄的東西。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低聲答道:“卑下……姓姬。”
她沒有說全名,彷彿那是一個塵封太久、已不習慣啟齒的烙印。
“哦,姬姓。”趙臨川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而道:“月神,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在我面前,不必總是這般拐彎抹角,小心謹慎。”
月神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滯。
被他看穿了?
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心中權衡利弊。
機會稍縱即逝,或許此刻正是表露些許“野心”的時機?
適當的野心,有時更能彰顯價值。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向趙臨川,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絲渴望。
“少主明鑑。卑下……確有一問,不知是否唐突。”
“但說無妨。”
“少主您……可知在此界,如何才能獲得那‘神賜魂環’,或者……十萬年魂骨?”
問出這句話時,月神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知道這很冒進,但這是最快摸清對方底蘊的方法。
趙臨川聞言,身體向後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著,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開口。
“月神啊,我還真沒想到,你胃口不小,野心也夠大。”
話音落下,他手掌一翻,一枚通體漆黑的奇異光球,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之上。
這是他花費2000系統積分,從系統商城中兌換出的“神賜魂環”——吸收上限鎖定在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恰在十萬年門檻之前。
“神賜魂環,我手裡恰好有一枚。”
趙臨川將其託在掌心,黑色的光暈映照著他的臉龐,“不過,這一枚有些特殊,它所能賦予的魂環年限極限,是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距離十萬年,只差一年,卻如天塹。”
月神的視線瞬間被那枚黑色光球牢牢吸引,她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浩瀚能量與某種規則,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胸脯微微起伏。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年!
這已是常人做夢都不敢想的頂級魂環!
“那……十萬年以上的呢?”她幾乎是脫口而出,眼中閃爍著近乎執拗的光芒。
趙臨川手腕一翻,收起了神賜魂環,語氣平淡如初。
“月神,你應當明白一個道理——無功,不受祿。”
短短五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月神心頭的灼熱。
她猛地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失態與逾越。
是啊,如此珍貴之物,怎會憑空賜予?
自己還未曾為這位“少主”立下寸功,便如此貪婪索求,實在愚蠢!
她立刻站起身,對著趙臨川深深一福,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恭順,甚至帶上一絲惶恐,“是卑下冒失了,請少主責罰。”
“算不上什麼冒失。”
趙臨川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平靜地審視著她。
“月神啊,我發現你活得……太小心,也太緊繃了。”
“把那些在原來世界勾心鬥角、步步為營的習慣,暫且放一放。”
他轉身朝中堂外走去,聲音傳來。
“跟我來。眼下,正好有件事,需要你來幫我辦。”
“辦好了,自有你的好處。”
月神聞言,心中先是一緊,隨即湧起一陣抑制不住的驚喜!
有事交辦!
這說明她有價值!有機會!
“是!謹遵少主吩咐!”她連忙應聲,快步跟上趙臨川的步伐,姿態比剛才更加恭謹,心中那點挫敗感早已被昂揚的鬥志取代。
走出中堂時,她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了庭院另一側,那間門窗緊閉、屬於焱妃的廂房。
清晨的微光灑在窗欞上,靜謐無聲。
一抹極淡而又混合著得意與挑釁的弧度,在月神嘴角稍縱即逝。
‘哼,早起的鳥兒……才有蟲吃。焱妃,這次,是我搶先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