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誘惑,月神的唇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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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魂森林內,古木參天。

月神微微蹙眉,右手纖指一曲一彈,一道幽藍色的魂力光暈如同水波般以她為中心輕柔盪開,所過之處,那股令人不快的異味彷彿被無形之力驅散。

趙臨川鬆開了捂住口鼻的手,深深吸了一口變得清新的空氣,低聲嘀咕道:

“嘖,那位大師……不愧是‘大師’,連放個屁都比別人動靜大,傳得遠。隔著這麼老遠,味兒都能飄過來。”

他目光投向不遠處,幾頭幽冥狼的屍體橫陳在地,血液尚未完全凝固。

屍體上方,懸浮著幾圈極其淡薄、彷彿隨時會消散的白色光環,光芒微弱,在幽暗的林間幾乎難以察覺。

“看到了嗎,月神。”趙臨川示意她看去,“那幾道白環,就是這個世界的‘魂環’。白色,代表年限在百年以下,是最低等、能量最弱的一種。”

“不過,也是這大陸上絕大多數底層魂師,終其一生能接觸和吸收到的主要魂環。”

月神沉默著點了點頭,清冷的眸光在那幾枚白色魂環上停留片刻,隨即收回,轉向趙臨川,姿態愈發恭敬,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少主,卑下體內的內力已完全轉化為魂力,運轉無礙。”

“不知……何時可以開始獲取魂環?”

力量的轉化完成,讓她對更強大的力量產生了迫切的渴望。

“不急。”趙臨川語氣認真了幾分,“魂環的吸收,絕非簡單的能量灌注。”

“其魂環年限上限,與魂師自身的身體素質、經脈韌性,以及精神力強度都息息相關,其中身體素質是基礎中的基礎。”

他目光掃過月神雖然苗條卻略顯單薄的身形。

“你們陰陽家傳承,偏重精神修煉與術法詭道,對身體本身的錘鍊有所欠缺。”

“身體好比容器,魂力與魂環能量好比水。”

“若容器本身不夠堅固、容積有限,強行注入過多或過於狂暴的‘水’,結果只能是容器破損,前功盡棄,甚至傷及根本。”

“更重要的是,”趙臨川加重了語氣,“每一次吸收魂環,尤其是跨年限吸收高品質魂環,都會對魂師的身體帶來一次全面的、深層次的淬鍊與昇華!”

“這種提升是永久性的,直接關係到你未來的成長天花板。”

“想象一下,如果你的第一魂環就是萬年,甚至……”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那麼,從起步階段,你的‘容器’就被拓展、加固到了何等程度?”

“後續吸收更高年限魂環的潛力、自身魂力的總量與質量、乃至修煉速度,都將遠超那些從十年、百年魂環起步的人。”

“一步快,步步快;一步強,步步強。”

“起點的高低,往往決定了終點的遠近。”

月神眸光閃爍,露出思索之色。

這番話深入淺出,與她昨夜所讀的理論相互印證,讓她對魂師修煉體系有了更本質的認識。

但內心深處對強大力量的渴望,還是讓她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少主,那……若是第一魂環就能獲得十萬年級別……豈不是……”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眼中的熾熱已說明一切。

趙臨川聞言,忽然轉過身,正面仰頭看著她。

因為身高差距,他需要仰視。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平靜地吐出兩個字,“蹲下。”

月神一怔,不明所以,但她沒有拒絕,依言屈膝,蹲了下來,使得自己的視線與趙臨川齊平。

她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美眸中,映出趙臨川靠近的臉。

緊接著,讓她思維瞬間空白、血液幾乎倒流的事情發生了!

趙臨川伸出手,稍顯稚嫩的手指輕輕挑起了她光滑的下巴,然後,在月神愕然瞪大的雙眼中,他徑直吻了上來!

唇瓣相觸的瞬間,溫軟、微涼的奇異觸感傳來。

“嗚!少……少主!您做……做什麼?!”月神的大腦轟然一片混亂,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驚人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

心跳如同失控的戰鼓,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彷彿要掙脫束縛跳出來。

她渾身僵硬,雙手無措地懸在半空,推拒不是,迎合更不是,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輕薄。

這個吻並不深入,也不粗暴,甚至稱得上輕柔,卻讓月神心神劇顫。

良久,唇分。

趙臨川退開一步,微微偏頭,舌尖輕輕舔過自己的下唇,彷彿在回味什麼。

而月神,則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支撐身體的腿一軟,竟是直接向後跌坐在地。

她一手勉強撐住地面,另一隻手無意識地緊緊捂住狂跳不止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試圖平復那幾乎要炸開的羞惱與混亂。

那雙總是清冷自持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瀲灩的水光,眼尾泛紅,透著驚惶與難以置信。

過了好一會兒,月神的呼吸才稍稍平復,臉上的紅潮卻未完全褪去。

她不敢再看趙臨川,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角。

趙臨川這時淡淡開口,打破了沉默,“沒什麼,就是想嚐嚐你的唇膏。”

月神身體又是一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緒,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恭順。

“回……回少主,卑下……不曾塗抹唇膏。若是少主想嘗,卑下……下次可以為您塗上。”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荒誕無比,臉頰更是燒得厲害。

趙臨川卻忽然又上前一步,再次伸手,用指尖輕輕抬起她低垂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他看進她那雙強裝鎮定卻難掩波動的眼眸深處,輕聲問道:“月神,你這樣活著……累不累啊?”

月神瞳孔微縮,隨即飛快地側過頭,避開他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目光,緊閉雙唇,不願,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累嗎?

在陰陽家步步為營、如履薄冰的日子裡。

來到這個陌生世界,對力量的渴望與小心翼翼的算計……怎麼會不累?

可她早已習慣了將一切情緒深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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