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酒和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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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丟進水裡,發出咚的一聲。

孫岑怡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水面上的波紋,一圈圈散開的波紋,在夕陽的照射下格外美麗。

“你說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都會如同水波一樣慢慢平息不見嗎?”

端起酒李默喝了一口,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靜靜地聽孫岑怡說就好。

她同樣端起酒,咕嘟嘟的一口乾掉,然後拿起旁邊李默撿來的石子,瘋狂的丟到了河裡:“要是這樣呢,發生了這麼多這麼多的事情,還能平息嗎?”

丟完石子,她慢慢的坐了下來,李默只是靜靜的看著她,這種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

水面上的波紋,在劇烈的顫抖之後,再次恢復了平靜。

孫岑怡笑了笑:“或許真的可以。”

“從前我也喜歡在這樣的河邊,看著夕陽喝著酒,喝酒之後跟你一樣,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睡一覺,好安靜好舒服好開心,後來我只要不開心了,只要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我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喝酒,只是沒有找過這裡如此漂亮的地方。”

“你能告訴我那些不開心不舒服的事情嗎?”

孫岑怡又開啟了一罐啤酒,一仰頭又灌了下去。

她喝得有些快,咳嗽了兩下,她有些臉紅的靠在李默的身上:“我以前可是大戶人家的,只是我家裡面出了問題,我迫不得已成了這副模樣,要不然誰會去柳洋廠那樣的老鼠窩。”

孫岑怡嘿嘿一笑,把手裡的啤酒罐丟到了河裡。

李默想要繼續追問,她卻又開啟了一瓶酒,他趕緊給她搶了過來,只是簡單的問了問就喝成這樣,繼續下去那還得了。

“天台上就是因為這些事情?還是因為常寬的原因?”

“都不是。”

看來都是,越是說不是,就越都是。

心照不宣,李默安靜了下來,只是陪著孫岑怡喝酒。

天色徹底的黑了下來,天空之上出現了星星,李默指著其中看起來最亮的一顆說道:“孫岑怡,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用那顆星星發誓。”

孫岑怡看著李默,問他什麼事。

“我想你好好的活著,無論什麼事情都要好好活著,永遠都不能做傻事。”

李默用手抱著她的肩膀,他認真的樣子,看著傻乎乎的。

淚水不知不覺的就落了下來,孫岑怡的俏臉上,淚水劃過,她沒有哭出聲,也沒有哽咽,只是淚水就那麼不停的流。

她看著李默,不說話也沒有動作,李默晃了晃她:“你說啊。”

孫岑怡還沒開口,李默一屁股坐下來,他有些喝多了:“我今天喝多了,敢跟你囂張的說話了,我要告訴你,現在你跟我李默有關係了,你要是在做傻事,那就是傷害了我,你要是有困難就告訴我,我可以幫你做,我可以聽你說。”

孫岑怡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抱住李默的胳膊,一口咬在了上面。

她嗷嗷大叫,死命的咬著李默。

很疼,李默疼得咬牙切齒,滿腦袋是汗,但是他一聲也沒吭。

過往的生活,對孫岑怡的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她有一些抑鬱,有過多次的輕生念頭。

在網上,常寬會噓寒問暖,會關心她,會讓她多喝熱水,她以為自己是真的找到了一個心疼她的男人,以後可以過上幸福的生活。

可她錯了,常寬就是一個混蛋。

後來她跟李默接觸,她才發現,原來生活真的有美好的一面,原來自己這麼喜歡跟一個男人開玩笑,原來還真有一個男人願意這麼小心翼翼的對自己好。

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折騰李默,大半夜的她會想看到李默,以至於想的睡不著覺,這才會為什麼李默總是半夜被氣得半死。

她想要不這麼做,但她真的忍不住。

在天台上,她覺得那是自己在人間最後的瞬間了,她滿腦袋想的只有李默,想著應該在臨走之前跟他說兩句。

要是李默那天沒有意識到她有問題,可能再次見面,就是陰陽相隔。

她咬的累了,嘴裡有一股鹹鹹的鐵腥味,是血的味道。

她鬆開嘴,對著河水嚎啕大哭,剛才被她咬的快疼死了,李默早就醒酒了。

他本來痛不欲生,結果孫岑怡還哭了,他是趕緊把紙巾拿起來,幫她擦著臉上的淚水。

忽然四目相對,孫岑怡本就靠著李默,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很近,現在就更近了。

莫名的氣息,讓周圍變得奇幻起來。

他們兩個貼著彼此,在更靠近一些。

可是忽然之間,孫岑怡的手機響了,在這安靜的地方,手機鈴聲響的都有些嚇人。

孫岑怡拿起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人,差點把手機丟河裡去。

“常寬這垃圾,肯定不知道咱倆在一起呢,給我我罵死他。”

李默直接摁了擴音,剛接通對面的常寬的聲音就傳出來。

“孫岑怡,老子告訴你,今天的事情沒完了,你家人這麼對我,老子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給我等著。”

常寬上來就罵,還罵的這麼離奇,李默和孫岑怡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傻x,你腦子撞牆了?”

“現在你就給我回柳洋廠,趕緊過來解釋,讓你家這幫土逼把老子放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李默愣愣的看著孫岑怡。

“你家又來人了?”

“沒有啊。”

莫名其妙啊,哪裡來的家人啊,而且看樣子,幫孫岑怡出氣,這是把常寬給打了。

他們兩個把車倒出去,開著車往柳洋廠走去,還好這附近是郊外,沒有管理人員。

“你開慢點,千萬別出事。”

孫岑怡還叮囑李默,他們這裡離著柳洋廠很近,沒多遠就到了。

“能不動手就別動手。”

孫岑怡叮囑道,李默答應了一聲。

他們兩個上了樓就看到了常寬,這傢伙頂著一個豬頭,滿頭大包的被丟到牆角站著,在他的身邊,還有五個男人,都被打的站著腿軟。

屋裡面八個中年男人,正看著他們。

見到這些人,李默就認出了他們,甄武刀的狐朋狗友。

甄武刀喜歡吃吃喝喝,這些人常年跟他混在一起,十三歲之前李默經常看到他們,想想已經過去了快十年的時間沒有見過這些人了。

“各位這是幹什麼?”李默不想叫這些人叔叔伯伯,就直接問他們有什麼事。

“甄武刀那孫子,坑了我們一大筆錢,多少年的哥們弟兄了,事情我們不想太難看,要是今天不給我們個交代,就報警解決,這房子再不值錢,也還能換點錢。”

李默做夢也沒想到,甄武刀坑完了親戚,又坑兄弟朋友。

“李默,孫岑怡你們來了,就趕緊告訴他們,跟我們沒關係啊。”常寬站的腿發軟,催促著讓他們告訴對方。

“什麼,你不是李默?”

一屋子男人,都盯著李默看過來。

“我早就說過我不是李默。”

“沒錯,我是李默,告訴我甄武刀是怎麼坑你們錢的,”李默指著牆邊上的常寬問道:“你小子怎麼來我家了?”

甄武刀曾經的朋友們,都覺得很尷尬,畢竟他們抓錯了人,還打了人。

一個彪形大漢站了出來,身上都是腱子肉,他跟李默說起了具體怎麼回事。

原來甄武刀打算騙他們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從去年就騙了,跟之前的那幫子親戚是一個套路,也是先給對方甜頭,等到對方上頭了,再把大筆的錢財給捲走。

同樣的套路,那是百試不爽,李默早就聽過一次了,這一次倒是不覺得新鮮。

這群人上當受騙,那也是活該,家裡的親戚不知道甄武刀是什麼東西,他們可比誰都清楚,還能被騙只能怪他們自己太傻。

他們被騙之後,想要找甄武刀賠償,可惜的是他們壓根都不知道怎麼找甄武刀,除了柳洋廠這套房子,他們哪兒都不清楚。

孫岑怡跟李默搬走了幾天了,要不然早就被他們堵住了。

也正因為這樣,他們等到了晚上想要來報復的常寬。

常寬也是倒黴,到這來的時候,跟幾個兄弟說好上來就砸,門一開啟就動手。

結果門一開啟,他哥們一棍子就打了下來,對面都是中年人,還都不是什麼好鳥,第一棍子沒打到人,立刻就被裡面衝出來的一群人給摁在地上狂揍。

要賬的這群人,還以為李默故意的叫人來打他們,於是問誰是帶頭的。

常寬就被指了出來,被一群大男人好好的打了一頓不說,還非要讓他還錢,後來常寬腦筋一轉,想到了孫岑怡。

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這傢伙被打,聽起來是一點都不新奇。

“不要臉的東西,知道我家就我一個女孩,想要找我報仇打我是不是?常寬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你管我,現在事情說清楚,跟我沒關係,快讓他們放了我。”

他還真的沒有打算打人,他只是想帶人來把孫岑怡家裡砸了,再好好的嚇唬嚇唬她,今天丟了面子,還傷了兩個兄弟,他總歸要找回點面子,誰知道最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一切都想的很美好,可惜碰上了這麼一幫人,不僅計劃沒有實施,還被打了一頓。

“常寬你給我聽好了,今天事情就到此為止了,之前你我說過,事情了了,你現在找來,我不繼續找你麻煩,但我也警告你,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保證你常家不好過,我絕不會單獨找你常寬了。”李默指著他的鼻子,把他頂在牆上,用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臉。

常寬很生氣,可他看著李默的眼睛,帶著人灰溜溜的跑了。

屋子裡面剩下了一群壯漢和李默他們兩個,彪形大漢又來問李默怎麼還錢,是轉賬還是現金。

李默笑了笑:“這事兒得找甄武刀吧,現在我們斷絕關係了,我媽和我早跟他好久都不聯絡了。”

“他可是你舅舅,你別胡說,想要騙我們是不是?”

“是啊,他跟你媽還是那樣的關係,還算是你半個爹呢,父債子償,你就該幫他才是。”

壯漢們的話,讓李默滿臉通紅,孫岑怡在旁邊聽著,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甄武刀的哥們,果然跟甄武刀是一個德行。

狗屁的父債子償,甄武刀要是算是他父親,他還不如死了去。

看著這些人,李默心裡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母親會跟甄武刀在一起。

其實他們真的是蛇鼠一窩,包括眼前這些被騙的人們,都是活該。

當年母親要是再嫁,或者是找個別的男人,絕對沒有問題,她那姿色就算是現在半老徐娘了,也能嫁出去。

可她沒有,跟自己的弟弟過起了日子。

甚至在那樣天天被虐待的日子裡面,心甘情願的討好甄武刀,還死心塌地的對他好。

“父債子償很扯淡,他不是我父親,我也不是他兒子,這事兒還得找甄武刀才行,但是我現在根本找不到他。”

彪形大漢氣憤的說道:“你不還試試,我報警把你們都抓了,告你們團伙詐騙,你門倆的關係,你肯定跑不了。”

“是嗎?那你報警抓我吧,找不到甄武刀,你一分錢也拿不到,再說就甄武刀那樣的,你們的錢現在還剩下多少真不一定呢。”

“要按你這麼說,我們的錢就算是被白騙了不成?那不行,就算是錢不要了,我也得報警讓他坐監獄才行。”

一群人聽李默這麼一說,一個個的激動了起來。

有人說要賣房子,有人說要把李默抓起來,看他們一個個激動的樣子,李默趕緊說道:“各位要是想要錢,就幫我做一件事情,事情辦好了,錢我按照欠條,如數奉還,怎麼樣?”

他們幾個人都疑惑的看著李默,大概是從小見過他,知道他本身就是窮人家的孩子,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錢來還給他們。

“你們要是不信,那我也很無奈,報警吧。”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最後還是大漢開口問道:“你想讓我們幹什麼?我得先告訴你,違法的事情我們可不做。”

李默微微一笑:“放心絕不會讓你們做違法的事情。”

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訴了幾個人,約好了第二天見面,李默帶著孫岑怡這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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