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傷者甦醒(1 / 1)
鳳驍打人的事被鳳易知道了,本來是沒人敢去告狀的,但那天肖仁被送出城主府時碰巧被剛回府的鳳易撞見。
對鳳驍的所作所為鳳易自然心中有數,他這個兒子原本秉性純良,只是......隨著鳳驍一次一次外出,不知什麼時候起就變成了現在這般。
鳳易心裡自然懊惱,當年鳳驍母親生下他時便落下病根,一直未能治癒,在鳳驍八歲那年受了一次嚴重風寒,就此一病不起,沒過倆月便憾然辭世,彌留前只叮囑鳳易對兒子要好生呵護,鳳易對妻子本就深情,自然鄭重地應承。
當年接生的穩婆便說過,這孩子能來到這世上實屬不易,因為不易便十分疼愛,應該說是溺愛了。
母親離世,鳳驍很長一段時間一直沉默寡言,整日裡一副悵然若失模樣,直到警衛隊長布茨帶他出去散了一次心,在那之後鳳驍便時不時就跑出府去,鳳易見他精神大好便也就由著他了,一開始派人跟在身後護著,後來時間長了鳳驍身邊便聚集了一群小跟班,性格也漸漸變得紈絝起來。
人年少時,有人跟隨左右唯命是從,任誰都會得意忘形,在純良的心也經受不住三番五次的慫恿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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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口頭訓戒之後,鳳驍被禁足了,而且是禁足一年,大概鳳易想現在開始嚴加管教還來得及吧。
其實鳳易是想狠狠抽他幾下,但是鳳驍實在很賴,每次都跑到布茨跟前求保護,而布茨......這個魁梧壯漢著實也是疼他疼的不行,他也不會求鳳易寬恕爾爾,直接一把拎起鳳驍一溜煙就跑了,布茨跑了,誰追的上,追上了也打不過。
......
偏殿中,布茨將鳳驍放下說道:“公子啊,這段時間你可好好待在府中,莫要再出去惹是生非了。”
鳳驍抬頭看他說:“布茨叔,爹叫你看住我,你該不會真的一步不讓我走吧?”
鳳驍從小便管布茨叫叔,他母親教的,她說布茨從鳳易年輕時便跟隨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他們倆人經歷了許多事情,雖是臣屬但實則情如手足。
如此看來鳳驍的母親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鳳驍這聲叔真是沒白叫,看如今布茨這般護著他便知道。
“怎麼?你還想著出門哪?”
“不出門在府裡作甚?”
“這回不行,我看大人是真的發怒了,就差吐血了,你就安份幾天吧。”
“你難道能一直盯著我?”
“我叫人盯著你。”
“......”
不管鳳驍怎麼說,布茨這回是鐵了心了,他也擔心這小胖子再這麼折騰下去,百姓心中難免有怨言,這對鳳易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城主府一側幽靜的偏廳走廊中,阿倫跟在鳳易身後。
兩人匆匆來到一間房門前,鳳易伸手輕輕推開,踏步邁了進去。
床上那人聽見推門聲音,睜眼向這邊看來,見鳳易與阿倫進來便撐著床沿欲要起身,傷口被牽動劇烈的疼痛感傳來,忍不住眉頭皺在一起。
鳳易見狀急忙上前又將那人扶著躺下。
看著床榻上的人,鳳易滿臉的不可置信,一時間竟也不知道說話,愣在那裡。
那人躺下見鳳易神情恍惚便問道:“這是哪裡?”
聽見詢問鳳易回過神來忙答道:“這裡是東海凱音城,公子此刻便在城主府中。”
“凱音城?”
“正是。”
“閣下是......?”
“他便是當今凱音城主,鳳易大人。”阿倫替鳳易答道。
那人聞言又看了鳳易一眼,點了點頭,他知道當今世上每一個能當城主的都不是一般人,雖然與他們無法相提並論,但在凡世間哪個城主不是人中龍鳳。
“敢問公子大名,怎會......怎會從天上墜入東海?”鳳易雖覺得不可置信但還是問出了心中迷惑。
“我叫西城翼風,是西風谷之人。”
鳳易聞言雖然心裡已猜到七八分,但從西城翼風口中親自說出,心中依然是震驚不已,遂起身朝西城翼風拱手致意。
......
並不是鳳易聽他說是西風谷之人才這般謙順作為,實在是因為西風谷的大名太過振憾,可知這世間的一切財富、權力、只要他們想得,對他們而言都是唾手可得之物。
然而不知為何,這四方神使在遠古時期那場大戰之後卻選擇隱世而居,幾乎沒有與外界聯絡。
鳳易心想,沒有人會對世間權力與財富不為所動的吧,他們選擇隱世定是有什麼緣由,但這卻不是他能知道的了,但不論如何這四方神使也值得世人崇拜與尊敬。
西城翼風拉開胸前衣衫,只見之前所受的那道傷口已癒合不少,他能感覺的到傷勢正在極速恢復之中,心知這定是用了不少昂貴稀奇的藥物。
隱世之人對財富權力不為所動,但這救命的恩情卻是實實在在的。
心念及此西城翼風拱手抱拳道:“城主的救命之恩,西城翼風定會銘記於心。”
“公子言重了,救死扶傷本是我輩本份,何況是公子你。”鳳易連忙頜首回禮道。
鳳易自然也看到了那道傷口,心想幾日前還處在生死邊緣,如今竟癒合的這般快,也不知這人是什麼體質,太令人吃驚了,不過畢竟是致命之傷,還需得慢慢養著。
“公子儘管在此安心養傷,鳳某雖只是這一隅之地的小城主,但府中倒還珍藏了些奇珍藥材,可助公子療養愈傷。”鳳易道。
西城翼風此時傷勢也只略為好轉,此般就是下地行走也是不能做到,縱然他是遠古神使的後裔,但其實這副身體與普通凡人也沒有太大差異,重傷也會喪命,養傷也需時日。
當下西城翼風也不推辭,便點頭拱手道:“如此便多有勞煩了。”
鳳易聞言忙道:“公子無需客氣,能為公子做些綿薄之事鳳某榮幸之至,豈敢言勞煩。”
“公子若有什麼需要儘管鳳府阿倫去辦便是。”說著轉身對阿倫囑咐道:“但凡公子所需,你定要盡心竭力不得有誤。”
阿倫點頭答應,鳳易轉身又說道:“如此鳳某便不打攪公子休息了。”而後便領著阿倫退出了房間。
將房門輕輕關好,鳳易長長吁出一口氣,這件事著實令他心驚肉跳,萬一當日西城翼風不治身亡,一旦日後西風谷找上門來,怎麼跟人交代才好,即使是好意救人也免不了要被怪罪。
好在西城翼風活了過來,也不知這些人還是不是人,那麼重的傷尋常人幾條命都交代了,他硬是挺了過來,不但挺了過來傷勢還癒合的如此快速。
如此一來,豈不是賺了一個救命恩情,念及此鳳易臉上露出一股喜色。
然而,世間事並非件件都如表面看去那般簡單順利,福兮禍兮,誰知誰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