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紈絝公子(1 / 1)
東海沿岸的這座城邦,不算古老,建成歷史不過三百餘年,卻是天啟大陸最為繁華的城市,因為凱音城是一座貿易之都。
莽莽東海之中有著無數島嶼,不少島嶼中都居住著土著民族。
土著人透過捕獵和採集等獲得了大量的東海珍稀瑰寶,比如夜明珠、珊瑚、還有各種海產與漁獲,其中最至關重要的便是海鹽。
土著人擅長曬制海鹽,於是大陸中有不少商人透過簽訂合約與土著人達成通商貿易,將大陸中的貨物運往東海諸島進行交易。
凱音港建造之初是一個天然的巨大內彎口,商人們便紛紛選擇在這處進出東海,隨著時間流逝,這裡越發的人來人往好不熱鬧,於是便有人提議在此處建一座城邦。
那些財力雄厚的商人巨賈或是普通民眾紛紛出錢出力,所有人都贊成這項提議。
不得不說有鉅額的資金鋪墊,建一座城就如順風使船,其他的便是時間的問題了。
於是三百年來,凱音城以令人驚歎的速度建造並完善起來,直至如今矗立在這片大陸之上稱雄一方,與遼闊東海遙遙相望。
......
......
相比於其他城池作為海濱城邦的凱音城是涼爽的,尤其在這日漸炎熱的夏季,更是有不少遊人到此旅遊避暑。
在港口的西側,建著一處水上樓臺,底座用巨石鑿成石柱做為支撐,上面鋪著十餘寸厚的木板,在長年累月的海水侵蝕下,那石柱已成了青褐色,上面長滿了海苔。
樓臺之間有拱橋連線,此時有幾個釣魚人正在那橋上拋竿垂釣。
“看看看,浮漂有動靜了。”一個垂釣老者身旁的一個小童興奮的叫著,提醒身邊的長者,有魚來吃餌了。
老者轉頭對小童笑了下,用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童見狀才安靜下來瞪眼看著那浮漂。
突然!
“噗通!”水花四濺......
那本欲下沉的浮漂在蕩起的水浪中瘋狂搖擺。
“哪個不長眼的渾貨,往這兒砸酒壺......”那小童破口就要大罵,可話剛出口便被一隻大手捂住了嘴巴。
身旁老者一隻手捂住小童嘴巴不讓他出聲,另隻手朝身後二樓視窗指了指,那小童轉身一瞧,臉色大變。
二樓視窗處傳來陣陣啼笑之聲,一個胖乎乎的小白臉正站在視窗一臉得逞的奸笑著。
老者見狀附身收拾釣具牽著小童便要離開。
“喂,老啞巴,別走呀,釣了什麼好魚送只給我家公子唄。”那胖少年身旁探出一個人朝那啞巴祖孫倆喊道。
“你是豬不成?怎麼跟啞巴說話呢?”胖少年揶揄了句。
“哦,我知道了......”另一人說罷搶上兩步到窗邊。
“啊吧,啊吧啊吧......”他雙手比劃著學著啞巴說話模樣朝窗外祖孫倆叫了起來。
這麼一鬧惹的房間裡眾人皆捧腹大笑,老人無奈輕輕搖了搖頭不再搭理,便牽著孫兒便開了。
笑罷,胖少年兀自道了聲“哎!無趣”,便又坐回位置上,身旁立刻有人上來為他倒酒。
這時房門開啟,一個少年跑到胖子身邊在他耳旁低聲說了什麼,胖少年聽得眼睛一亮,臉上出現了興奮神色。
“跟我走。”胖子起身便離開了,眾人趕忙一擁著跟在身後。
......
凱音城南廂坊是客棧與酒樓聚集之所,此時午時剛過,許多商販遊客都聚集在此進餐休息。
一個婀娜少女從一家規模龐大氣派的大酒樓中走出,身旁跟著一個丫鬟婢女,那少女長得面白唇紅模樣十分俊俏,神態端莊氣質秀麗,一看便是大家閨秀千金小姐。
少女步履優雅,輕踏一步登上了門口一輛早已恭候的馬車,車伕見小姐與丫鬟上車手中韁繩一甩,架著馬車朝西廂坊方向駛去。
西廂坊在這座熱鬧繁華的凱音城算是最為僻靜清雅之地,因為哪裡建著一座神廟,據說相當靈驗一年中前來祈福求籤者源源不斷,香火甚是旺盛。
馬車繞過蜿蜒的商業街區,駛上了一條十分寬闊的行道,在凱音城有上百條這樣的寬闊大道,連線著各個城區,為的是方便各方商販來往運輸貨物之用。
上了行道之後,馬車加快速度一路直奔神廟而去。
半柱香之後,馬車到了神廟門前,那少女從車廂中下來,疾步往神廟走去,看情形應是趕著時辰祈福來的。
恰在這時,從廟牆一側走出幾個身影,為首的正是剛才戲弄那垂釣祖孫的胖少年。
胖之手中搖一把摺扇,口中還叼著一支白色的花兒。
見少女到來,胖少年取下口中叼的花兒,邊搖著摺扇邊踏步過來,口中還念道:“天青色等煙雨,哥哥在等你......”
見胖少年擋住去路,少女面有慌亂卻無懼色,只低聲喝問:“鳳驍,你攔我作甚?”
......
原來,這胖少年便是凱音城主世子,凱音城未來的城主繼承人。
鳳易這任城主在民眾心中是有威望的,凱音城在鳳易治理下比以往任何時期都要更加繁榮富庶,百姓大都安居樂業,除了一些好吃懶做遊手好閒之輩。
對於鳳易,凱音城百姓也是愛戴的,誰不喜歡自己的生活安穩舒適呢,對於這個帶來這一切的城主大人,自然由心的愛戴與崇敬。
然而......
這凱音城世子卻不學無術,整日遊手好閒惹是生非,念著鳳易恩情,百姓心中雖怒卻也只是藏在心裡不說,一來二去鳳驍更加肆無忌憚。
......
“慕瑤妹子,本少爺今日聽說你要來拜神祈福,早早就到此等候。”鳳驍說道。
“你......等我做什麼?”慕瑤眉頭輕皺,感覺到一絲不祥氣息。
“就是來探探你,若接受這花兒,我改日便叫父親大人去你府上提親。“說著將手中花兒遞了上去。
慕瑤看了眼那白色花兒,眉宇間一股怒氣漸生,喝到:“我孃親染病多日,我趕著時辰前來祈福,你......你竟送我白蓮?”
“時辰快過了,你莫要再攔著我。”說著便拿起身旁丫鬟的手繞過鳳驍朝神廟大門跑了去。
“那提親之事......”
“你休想......”
......
鳳驍低頭看了看手中白蓮,朝身後招了招手,那群跟班急忙跑了過來。
“阿三......”
“公子,怎麼......?”
“啪!”
話未說完一聲脆響,叫阿三的少年頭歪向一邊,臉上頓時出現一個殷紅的掌印。
“你知道送白蓮是何意義?”鳳驍問道。
“白蓮?不是對愛慕之人表達心意的嗎?”阿三眼裡有一股懼意與委屈交雜的神色。
“你他媽知不知道白蓮也是用於傳達對辭世之人的思念?”鳳驍沉著臉色說道。
剛才慕瑤說她孃親病重鳳驍竟然送白蓮,喝問他是何用意之時,鳳驍便意識到壞事了,他雖紈絝卻不愚蠢,這分明是在詛咒她孃親啊。
將手中白蓮往地上一扔,鳳驍便朝停著馬車那邊走去,出門大半天了,他想回去了。
阿三還在身後一個勁地點頭哈腰道:“公子息怒,小的一時疏忽......”
鳳驍瞥了身後眾人一眼,無奈搖了搖頭,他何嘗不知這些人整日跟著他本就是圖他這顯赫的身份與將來的地位,實則跟班之人大多酒囊飯袋居多,自身沒什麼本事長處才會去當個跟班混日子。
眾人跟在鳳驍身後悻悻回府,鳳驍身為世子有一處自己的偏殿,也虧有這住處,不然怎麼招呼這群酒囊飯袋。
繞過前廳屏風牆右拐便是去他的偏廳方向,誰知鳳驍剛要拐路進去卻從偏廳一側通道中推出一輛拉貨的板車來。
通常大戶人家都有這樣專供運送每日採購的貨物通道,那板車恰好推出一半另一半還在那通道之內,由於視線被阻那人也看不到鳳驍沒有及時止住板車,不偏不倚把鳳驍撞翻在地。
推車夥計見撞著人了急忙跑出來,見鳳驍翻倒在地便要上扶。
鳳驍今日與慕瑤鬧了一場本就心情極差,此時怒上心頭蹬起一腳就猛踹過去。
“瞎了眼的奴才,本公子都敢撞!”幾個跟班上前去將鳳驍扶起,拍去身上灰塵。
那夥計一咕嚕爬起連忙求饒道|:“公子恕罪,小的今日初次送貨,不熟這門路才誤撞了公子。”
鳳驍聞言又蹬起一腳,將那夥計踹翻,狠狠道:“恕罪就可以完事啦?那以後誰都可以撞我一下了?”
轉頭對跟班說道:“給我打,狠狠地打。”
一眾跟班難得有這般表現機會,便一擁而上將那夥計按在地上使勁摩擦。
劇烈的痛疼使得夥計不住的哀嚎求饒,聲音喧鬧將管家阿倫引了過來。
阿倫見此情形連忙出聲制止,見是阿倫前來求情,鳳驍這才喝止了眾人。
別人可以不給臉面,但阿倫不同,他身為鳳府管家,對鳳家一向忠誠恪守,鳳易也相當倚重他。
人也打了,氣也消了,這才領著眾人朝自己偏殿去了。
阿倫見眾人離去這才搖頭嘆了口氣,扶起地上的夥計問道:“肖仁你怎麼樣?”
夥計肖仁捂著胸口重重咳了幾聲,其間還吐了一口血水出來,看來傷勢不輕。
“你家少爺怎的如此蠻橫,咳......”
“休要胡亂說話,被公子聽見免不得又要捱打。”
阿倫將他扶起說道:“哎,我叫人帶你去看看大夫先把傷養好,其餘的事我在做安排。”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袋銀錢塞給肖仁,又喚了幾名夥計幫忙將肖仁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