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古墓(1 / 1)
實際上,戒痴亦是越來越沒底氣,手心都要冒出汗來,卻死要面子,故作高深道:“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呵呵。”秦天抱以一笑,不置可否。
好在戒痴的本事與運氣都不差。
不出百步之內,秦天驀然停下了腳步,轉頭道:“還真讓你這頭瞎貓碰上死耗子了!”
“嗯?”
戒痴反倒是有些犯迷糊:“你確定?這裡的陰氣又不見異樣,甚至要比外頭還要淡一些...”
說到這,他也反應了過來。
這裡可是鬼屋,陰氣重些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若無貓膩,又怎可能無緣無故變淡。
陰氣越淡,越是可疑。
秦天緩緩閉眼,外放的神識如一縷縷觸鬚,搖擺著延伸向四周,一一在牆身,地面,房頂掃過,所有角落,縫隙都沒有遺漏。
睜開眼後,他二話沒說,就走到一根枯樹墩裝飾之前,將其挪開。
一道及腰高的低矮暗門,出現在眾人視野當中。
戒痴頓時春風得意,對秦天一番擠眉弄眼,然後回過頭向五名特警顯擺道:“怎樣?佛爺的手段神不神?”
以吳倫為首的五人又哪敢拂他意,皆很識相地出聲溜鬚拍馬,讓戒痴這好大喜功的傢伙渾身舒泰。
秦天沒好氣橫了戒痴一眼:“先幹正事!”
“哦。”戒痴也拎得清事情輕重,蹲到秦天身邊,與他一同打量起這道暗門。
暗門只有一米多高,門縫之上,貼了層層疊疊的鎮煞符,密不透風,應該是打算徹底封禁住其中的氣息。
可惜過猶不及,大量符籙堆疊,扭轉了陰氣動向,反倒讓秦天瞧出了端倪。
戒痴道:“我們倆好辦,隨便使個穿牆術法就能過去。”
“但對吳倫他們而言,這扇門就是唯一的出入口。冒然破門而入的話,勢必會驚動到裡面的傢伙。”
“我建議,還是讓他們留守在外面為妙。”
這正與秦天的想法不謀而合,看來接下來的路,只能由戒痴陪自己走了。
於是,秦天便退到了吳倫身邊,拍拍他的肩膀,鄭重其事道:“好好守住這扇門。”
吳倫眼神堅毅,朝秦天敬了一禮:“寧死不退!”
秦天忙向他擺手:“打住打住,總把“死”字掛在嘴邊也不嫌晦氣!聽我的,真有硬茬子逃了出來,你們也犯不著跟他拼命,保住小命才最要緊!”
說罷,他與戒痴便一頭扎進了水泥牆,消失在五人的視線之中。
另一側,牆身突然泛起一陣如水波般的漣漪,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中走出。
秦天與戒痴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使出各自的隱身法門,消失在彼此視野之中。
在此之前,兩人先以一絲心念溝連,因此不會影響交流。
眼前是一條一路往下延伸,不知有無盡頭的樓道,散發出一股讓人窒息的壓抑氣機。
並非是陰氣,而是極為精純浩瀚的神魂之力,似驚濤拍岸,一浪接一浪,難怪要以大量鎮煞符壓制。
戒痴四處張望,有感而發:“曾經有傳聞,飛鳥度假村是建在一片古墓群之上,現在看來,多半是假不了。”
頭頂上的腐朽木樑以及身側斑駁脫落的黃泥牆身,一看就知道絕非這個時代的產物,再加上眼前深不見底的樓道,不是古墓才怪呢!
秦天點點頭:“飛鳥集團的屁股也絕對乾淨不到哪去。”
在他看來,修建鬼屋以掩蓋古墓入口,分明是樂園建成前就蓄謀已久的謀劃。
若說蝕日會成員匿藏於度假村是巧合,倒能說得通,但這方古墓卻分明隱藏得極好,在不知情下,是萬難發現其存在的。
就連秦天,也是因為他們所留的陣煞符,才察覺到了不對勁。
眾多矛頭紛紛指向飛鳥集團。
然而,戒痴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為了百萬懸賞而來,對箇中內幕並不敢興趣:“鹹吃蘿蔔淡操心,我們只管奪回金縷玉衣便是。”
“當然,我也不介意順手宰上兩個蝕日會的崽子,好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佛都有火!”
秦天聳聳肩,實際上他也沒怎麼上心,道:“有道理,這事讓閔局自個兒頭疼去吧。”
兩人藝高人膽大,如無形的幽靈一般一路下探,沒有發出一點動靜,沒有留下半個腳印,甚至連絲毫氣流都沒被帶動起來。
樓道陡峭且極深,卻不像盜墓小說所述那般,沿途並不見有毒刺,流沙,斷龍石之類的機關。
兩人相安無事,一路走到了盡頭。
身處之地,已換成一座穹頂極高的開闊墓室,佔地不知幾何,一眼都沒能看見盡頭。
大片豎立的棺槨,星羅棋佈,以群臣俯首之勢,一路排開,似乎在跪拜前方的君王一般。
墓穴中不見一絲光亮,伸手不見五指,但對於修道之人的影響則是微乎其微。
秦天上前,圍繞著其中一副棺槨打轉:“是空棺,但其中有安放東西的痕跡,至於是屍體還是殉葬品,就不得而知了。”
戒痴神情難得有些凝重:“地脈龍眼上建造陵墓本就很有講究,再看這規模格局,墓主的身份恐怕非同小可,起碼是國公王侯一類。”
連秦天都覺得事情有些大條了,低聲咒罵道:“他孃的,蝕日會到底在鬧哪樣?”
先是屬於皇室殉葬品的金縷玉衣,現在又是這方來歷不詳的王侯陵墓,蝕日會謀劃之大,似乎遠超預期。
事態隱隱有些失控的勢頭。
即便如此,兩人依舊沒生出就此退走的念頭,都到這節骨眼上了,唯有走一步算一步。
尤其是秦天,想著有縱地金光符護身,怎麼折騰都死不了,他倒是真想看看蝕日會的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
兩人繼續深入。
當他們到達墓室正中央,眼前則出現了一座以成片岩石搭建的九層高臺。
頂層之上,本該安置著一座最為奢華考究的棺槨,高高在上,接受所有石棺的頂禮膜拜。
而當下,這副棺槨早已不知所終,甚至被鳩佔鵲巢。
至此,秦天兩人總算是遇上了藏頭露尾的蝕日會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