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小玄界(1 / 1)
不是秦天不想反抗,實在是有心無力。
這道吸力不但來得突然,其力之強,更遠超築基境可以抵禦的範疇。
別說他的靈力已經接近油盡燈枯,就連猶有靈力殘餘的戒痴,同樣沒有任何抵抗力可言。
此時,秦天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好像天地顛倒過來了一般,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甚至與體內的靈力都失去了聯絡。
眼前唯有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失去一切參照物,時間似乎同樣沒了意義,以至於秦天都不知到底是過去了一個小時,還是過去了一年。
突然間,一道強光刺入他的眼眸,使得習慣了這份黑暗的他,忍不住眯起了雙眼。
當秦天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的光景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那方昏暗,陰森的古墓,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戈壁灘。
黃沙漫天,地表幾乎沒有植被覆蓋,只有少量枯黃的矮小灌木,稀疏分佈,形狀各異的裸露岩石如雨後春筍,矗立而起,被風沙磨平了稜角。
空氣極其乾燥,好像不帶一絲水分,吸上一口都會讓人覺得口乾舌燥。
身上並無其他異樣,鏽劍依然在手,而戒痴就在他不遠處,像跟木頭一樣佇著不動。
秦天走到他身邊,一巴掌拍在他的光頭上:“怎一副被綠了似的傻楞樣?知道這是哪麼?”
換作以往,戒痴即便不會還以顏色,也肯定會叨叨上兩句,而這次他只是生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怎麼能不知道,不就是小玄界麼...”
“小玄界?”秦天不禁皺起了眉頭,並不清楚這三個字的份量。
戒痴嘆了口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伸手指了指天空。
“你大爺的,成天給老子裝高深!”
秦天沒好氣罵了一句,然後才抬頭望天。
不看還好,這一看差點就嚇得他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一片晴空,萬里無雲,看起來與平常並無區別。
關鍵在於那輪太陽,或許用“輪”來形容都不太恰當,那就像是個被啃食了小半的西瓜,殘缺破損,周邊還圍繞著一些從主體上崩落的碎片。
“這...這...這啥情況啊?!”秦天渾身一個激靈,像被曹青竹附體似的,連說話都不利索了。
戒痴沒有接話,頭搖個不停,陷入魔怔一般,低聲呢喃自語:“完咯,沒機會娶媳婦咯...”
秦天一聽就來氣,抓住他的肩膀使勁搖晃:“先給我把話說清楚了。”
戒痴雙眼總算恢復了清明,找了塊低矮平整的岩石,一屁股坐了上去:“所謂的小玄界,便是原來主世界的殘片。”
曾經的主世界天圓地方,面積比現在的地球要大上許多倍。
上古時期,神魔對立,彼此之間攻伐不斷。
他們是一群后世修行者完全無法企及的存在,一擊可讓山脈斷裂,一道神通可蒸發江海湖澤,甚至連呼吸的氣流都能破碎虛空,其戰力可謂絕地通天。
連場大戰下來,魔最終被鎮壓於九幽之下,而當時的大世界亦是滿目瘡痍,接近分崩離析的地步。
眾聖人不願見生靈塗炭,於是取出地核,煉製出一枚渾天球,也就是後世的地球。
可惜,最後還是慢了一步。
未等將所有凡人收容於渾天珠之中,便迎來了一場真正的天崩地裂。
蒼穹崩壞,大地碎裂,世界徹底解體,剝落的碎片又被肆虐的虛空亂流所絞成齏粉,滅絕一切生機。
僅有少量的世界殘骸,得以在災禍中倖存,被後世人稱作小玄界。
這段秘聞幾乎將秦天原有的世界觀沖垮,他嘴巴張得老大:“你沒胡扯吧?”
戒痴懶得跟他爭論,有氣無力說了句:“你自己把手機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聞言,秦天迫不及待取出了手機,發現果然連半格訊號也無,他仍不死心,接連撥打了胖子與曹青竹的號碼,皆以呼叫失敗告終。
戒痴又補充道:“其實小玄界未必就是渺無人跡的絕地,倖存的生靈經過數萬年的休養生息,甚至發展出了不遜色於地球的文明來。”
“我們亦早已與幾處小玄界取得了聯絡,開闢出可供往來的位面通道。”
秦天有點懂了戒痴的意思,接過他的話來:“問題是這座小玄界實在太過凋零荒蕪,別說返回地球的通道了,就連有無生靈存活都成問題。”
戒痴神色凝重,點了點頭。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秦天是真慌了神,原地踱步不停,在柔軟細密的沙地上留下一連串腳印:“他奶奶的,有進無出,不帶這樣欺負人的!”
戒痴雙眸沒來由綻放出一陣精光,嗖一下站起身來,一把奪過秦天手中的鏽劍,興奮得有些神經質:“沒錯,路都是可逆的,能進來就肯定能出去,這把劍就是開門的鑰匙!”
還沒等秦天表態,他就舉劍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可惜是雷聲大雨點小,壓根激發不出一絲劍氣來。
戒痴臉皮賊厚,全當什麼都沒發生,將劍塞回秦天手中:“還是你來吧!”
秦天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先等我恢復些靈力再說。”
說罷,秦天就盤腿坐了下來,運轉起八九玄功。
表面上看,這方小玄界荒蕪破敗,虛空中蘊藏的靈氣比起地球來,卻要濃郁數倍,更夾雜著一股獨有的炙熱陽氣,尤其契合八九玄功。
秦天干涸的氣海上,驟然間紫雲密佈,隨即下起了一場靈力的暴雨,雨點瓢潑,“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上升。
趙老頭說得不錯,八九玄功的破鏡契機全在一個“戰”字之上。
接連兩場大戰過後,築基圓滿的瓶頸對秦天而言,就像是紙糊的一般,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捅破。
然而,在狀況未明的小玄界中破境,實屬不智,秦天不得不壓下躁動的靈力,重新睜開了眼。
握劍的瞬間,他的氣勢陡然攀升到了頂點,不經意激盪而出的氣流,在身側捲起一道黃沙龍捲,他一劍劈落,頓時有一道劍氣宛若瀑布墜落,延伸至百米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