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遇上人了(1 / 1)
“你到底行不行啊?!”
戒痴像火燒屁股一般,跑到秦天身邊,一臉焦急,圍著他團團轉。
劍氣聲勢浩大,更甚往昔,唯獨缺少了斬殺孽龍時的那份道意神韻。
秦天不由得蹙起眉頭,將一絲靈力注入鏽劍之中,試圖與劍靈取得聯絡。
結果卻是石沉大海,沒有得到半點回應,進入小玄界後,鏽劍彷彿陷入冬眠,任他如何呼喚,始終是徒勞無功。
見秦天悶不吭聲,戒痴急眼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秦天搖了搖頭,心情沉重。
“天妒英才啊!”
戒痴捶胸頓足,想哭又哭不出來,只能扯著嗓子乾嚎:“莫非真要被困死在這不成?”
秦天有意無意看了一眼右手掌心,試探性問道:“臨行前,趙老頭給了我一道縱地金光符,管用不?”
戒痴遺憾道:“若是趙師兄親臨,自然可輕易破開虛空,帶我們離開這鬼地方。單憑一道縱地金光符,還遠遠不夠。”
“要知道小玄界與地球的距離,可是以光年來衡量的。”
秦天不由自主嚥了口唾沫:“所以我們得像他一樣,修煉到渡劫境,才有機會重返地球。”
戒痴看秦天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弱智:“渡劫境?特麼的那是飛昇境好吧!”
實際上,秦天已經儘量將趙老頭的境界往高處去想,卻仍是低估了他。
一時間,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秦天后仰倒在沙地上,眯縫著眼,望向頭頂那殘缺不全的太陽,怔怔出神。
過了許久,他似乎才接受了現實,一個鯉魚打挺,起過身來,輕踹了腳仍在傷春悲秋的戒痴。
戒痴回過頭來:“幹啥?要打架?”
明明是在放狠話,卻提不起半點鬥志來。
一見戒痴這死了爹似的喪氣樣,秦天頓時就來氣了,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腳:“你想在這等死的話,老子可不奉陪!好歹去碰碰運氣,沒準能遇上其他人!”
“就算是回不去地球了,我也不想成天只對著你這禿驢!”
戒痴其實不抱多大希望,但也沒反駁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有話好好說,別成天動手動腳的,要不是佛爺的脾氣好,早跟你掰命了。”
人總是要找點寄託的,即便是沒事找事,總好過愣在原地,直至被曬成人幹為止。
...
荒涼的戈壁,彷彿就是這方小玄界唯一的景象。
秦天與戒痴試過御風飛掠,也試過落地狂奔,始終都未能離開這片戈壁的範圍。
途中別說是人了,就連一顆綠色植株都沒有看見過。
秦天好不容易才以靈力,從乾燥到極點的空氣中凝聚出一汪清水,當頭澆落,疑惑道:“不對勁,最起碼都過去小半天的時間了,這天色怎就毫無半點變化?”
頭頂的殘日與初時無異,依舊當空直照,並無出現一絲偏移的痕跡。
“世界破碎,法則殘缺,自然不分晝夜,不辨四時。”
戒痴繼續說道:“比起這種無關痛癢的問題,我反而更擔心食物的來源。”
這確實是迫在眉睫的大難題,築基境可沒有餐風飲露的本事,仍少不了吃喝拉撒等生理需求。
水的話倒不成問題,多費些靈力,總歸能從大氣中凝聚出來,說到食物的話,則有些棘手了。
唯一能放進嘴裡的,或許就只有那些乾枯的灌木根莖了。
秦天嘆了口氣:“走一步,算一步吧。”
兩人唯有繼續前行,頭頂太陽的方位常年不變,自然失去了作為參照物的意義,因此他們甚至都不能確保走在一條直線上。
時間飛逝,眼前的黃沙戈壁依舊,就連秦天都失去了一開始的那股衝勁。
沒法子,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至於到底餓了幾頓,就連秦天自己都說不上來。
“他奶奶的,佛爺不會真要淪落到吃草根的地步吧?!”
戒痴一臉糾結,手中攥著一把枯黃的草木根莖,皆是他們沿途收集來的,真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也只能暫時委屈下自己了。
秦天沒比戒痴好到哪去,手中的草根都舉到嘴邊了,結果還是放了下來,然後又再舉了起來,如此反覆。
“聿聿”
就在兩人心理關口將要失守之際,卻隱隱聽得一聲動物嘶鳴,由遠及近傳來,距離有兩三公里的樣子,卻不可能瞞得過他們的耳目。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那道生生餓出來的精光,之後不約而同,朝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掠而去。
出現在視線中的,是一頭奇異的野獸。
乍眼看去,與一般的馬匹無異,覆蓋在身上的,卻是一層如水晶般的細密鱗甲,額前有兩個像肉瘤般的隆起,眸子透著股靈光,神駿非凡。
它腳踏火雲,奔跑於戈壁灘之上,速度不比築基大成的修士御風慢上多少。
到底是何等物種,又是從何而來,秦天兩人壓根不放在心上,在他們眼中,這頭異獸不過是一頓會行走的美味大餐。
作為報答,秦天只能儘量讓它走得安詳些,出劍極為乾淨利落。
之後,他從異獸背脊割下一大塊肉來,串在劍上,而戒痴則很有默契,立即屈指彈出了一道火焰。
油脂被烤得噼裡啪啦作響,一陣肉香四溢。
也不等整塊獸肉熟透,兩人就迫不及待,以靈力為刀,剜下表面的一層肉,先行大快朵頤。
吃完再烤,再吃完就再烤,異獸背部的一整塊肉,幾乎都被兩人拿來祭五臟廟了。
吃飽喝足,秦天這才將注意力放到了異獸的殘軀之上,嘖嘖稱奇:“知道這是什麼異獸麼?”
戒痴拔了條草根,以之剃著牙道:“幾萬年前的物種了,我知道個屁!”
“噠噠噠”
忽又聞一陣嘈雜的馬蹄蹬踏聲,地平線上,有大片黃沙高高揚起。
“還真有人?!”
秦天與戒痴喜形於色,一下從地面跳得老高。
只要有人類存活就好,至少意味著他們不用打一輩子光棍,終生與自己的右手“相親相愛”。
萬一真找不到返回地球的路,他們起碼也能在這開枝散葉,散播優良基因。
...
一行十二騎人馬停在秦天兩人面前。
這幫上古時期就割裂出去的人族,文明程序似乎停滯不前了數萬年,衣著打扮不比非洲土著光鮮多少。
男性皆光著上身,下身僅以一塊獸皮裹覆,女性則在這基礎上,多了一件獸皮抹胸而已。
他們胯下的坐騎,顯然與秦天宰掉的那頭異獸同屬一類。
可想而知,他們看待兩人的眼神,是何等的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