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1 / 1)
聞言,麻衣老者便不再懷疑秦天的身份,亦未過多詰難於他,板著臉教訓了一句“下不為例”,身形便化成一縷青煙,隨著微風吹拂而消散,無痕無跡。
“原來僅是一俱分身而已...”
秦天感慨不已,看來這群老傢伙還真不是吃素的,僅是一縷分身,也能給他一種如淵似海般,深不可測的感覺。
原本兇焰滔天的山本真一,在他們面前,還不是被攆得跟龜孫兒一樣!
“想那麼多作甚,還是先抓緊療傷要緊...”
秦天暗自苦笑一聲,不是不想親眼目睹山本真一遭罪,實在是他自己也自顧不暇了,強自運轉體內最後一絲靈力,緩緩往天神學院的方向飛去,身形踉踉蹌蹌,比剛學會走路的孩童都不如。
硬撐著回到宿舍門前,秦天已是強弩之末,靈力盡耗,氣血虧空,臉上隱隱間蒙上了一層灰氣,連呼吸都幾乎弱不可聞,僅靠著一縷細微卻無比堅韌的頑強生機,一次次將他從鬼門關前拽回來。
秦天盤膝坐了下去,狠狠抽了自己臉頰兩巴掌,才勉強提起了點精神,將無名功法煉氣還精的法門運轉起來,試圖彌補體內虧虛的氣血與生命力。
如今他氣海乾涸,若強行使用此法,來之不易的築基圓滿境,怕是要保不住了。
然而當下,秦天也別無選擇的餘地,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再持續下去,天知道會出什麼么蛾子,只得在心中暗將山本真一的祖宗十八代,都挨個罵上了一遍。
“轟隆隆”
體內傳出如地動山搖般的悶響,乾涸的氣海震盪不已,先是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隨即形成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如此放任下去,勢必會迎來分崩離析的局面。
身為當事人的秦天,沒有顯現出半點驚惶之態,氣海這般動盪,他的滋味自然不可能會好受,但他卻並未遏制,反而將功訣的執行速度再度提上了一分,大有推波助瀾的意味。
“咯喇喇”
一條觸目驚心的裂隙貫穿氣海,將其一分為二,伴隨有大量從主體剝落的碎片,如流星般激射向四周。
秦天精神陡然一凜,體內瞬息間便出現了一座以純粹火意凝聚而成的鼎爐,將這些碎片盡數收入其中。
下一刻,火意暴漲,熔金爍石。
一股極為精純的生命元力,從鼎爐之上蒸騰起來,交織成無數條髮絲粗細的小蛇,沿周身經脈進入四肢百骸當中。
所過之處,暗啞無光的細胞重歸晶瑩,乾癟的血管再度鼓脹起來,其中枯敗的血液重新變得充盈,雖不復以往那種如瑪瑙般的光澤,但也總算是恢復了常量。
這一過程,一直持續到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秦天的呼吸亦逐漸變得有力起來,如長鯨吸水,吞吐四方靈氣,同一時間,以八九玄功代替無名功訣,以彌補自身靈力的虧空。
碎裂作兩半的氣海,在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下,終於止住了崩碎的勢頭,開始緩緩靠攏,重新歸於一體。
只是面積比起以往,足足要縮減了一倍有餘,可差點沒把秦天給心疼死了。
“這是不打算讓我過個好年的節奏啊!”
秦天緩緩睜開了眼,憤憤然咒罵了一聲,此時他臉色已漸趨紅潤,呼吸也穩定了下來,然而觀他此時外露的氣機,卻分明只有築基大成。
無緣無故掉了一個小境界,可真是遭了大罪。
秦天咬牙切齒,自語道:“蝕日會的小鬼子,等著我把你們祖宗十八代的墳給刨了!”
在三名元嬰境聯袂追擊下,山本真一這區區的月級忍者,焉有生還的可能,秦天是註定無法在他身上將場子找回來了,唯有將氣撒在整個蝕日會頭上。
當然,該怎麼找蝕日會的麻煩,都是後事,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把修為重新提上去再說。
境界跌落,但秦天的感悟與見識猶在,故而並不存在瓶頸一說,保守估計,不出兩個月內,他就能恢復至巔峰狀態。
而且他的根基,甚至會比之前打得更為牢靠,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至於他心心念唸的結丹一事,怕是又要再延後一段時日了。
反正秦天今日是再無修煉下去的興致,歷經接連數場惡戰,體力損耗不在話下,一根心絃始終處於緊繃的狀態,可謂是身心皆疲。
反正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時間,他進浴室衝了下身,倒頭便呼呼大睡起來。
...
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秦天再度醒來之時,已是翌日清晨。
“咕嚕”
也就在他清醒的一瞬,肚子中傳出一陣像擂鼓一般的轟鳴聲,一股極為強烈的飢餓感襲來,與當初以“威哥”強行催發精元的後遺症極為相似。
看來單靠吞吐靈氣,遠遠不足以將匱乏的生命元氣彌補回來,最起碼幾頓大魚大肉是少不了的。
然而時值寒假,學院中的食堂已大門緊閉。
秦天不得不忍著餓,找了個僻靜角落,踏波離開了天神學院。
他在附近的城中村,隨便找了家早餐店,一人點了十人的分量,白粥,油條,大肉包子,餛飩,餃子,堆了滿滿一大桌。
秦天仍是覺得不太夠,又吩咐道:“老闆,將你們這的茶葉蛋都給我拿過來!”
店老闆怔了怔,犯難道:“這茶葉蛋的價格嘛...”
秦天一眼就洞悉了他的顧慮,有條件以茶葉蛋做早飯的人可不常見,畢竟不是全部人都能像他一般窮奢極侈,他從兜裡掏出了十張百元大鈔,一把拍在桌子上,豪情萬丈,道:“這該夠了吧?!”
“夠了,夠了...”店老闆眉開眼笑,哈腰點頭道。
需知這茶葉蛋,可是能讓他謀取暴利的奢侈品,每賣上一個就能抵得過小半天的利潤了。
還生怕秦天會反悔似的,都顧不得一個一個撈起來,直接將整鍋的茶葉蛋都端到了他面前。
秦天隨意瞄了一眼,覺得這量應該夠他填飽肚子了,便自顧自狼吞虎嚥起來。
在店老闆見了鬼似的目光下,不出十分鐘,秦天就風捲殘雲般,將一切吃了個乾乾淨淨,連半點碎碴子都沒留下。
當事人秦天,身處漩渦而不自知。
離開仰劍閣後,他進了一間名為“緣聚”的茶居,在二樓選上一個臨街的位置。
一見他坐下,便有個伶俐小廝湊了過來,一把扯下搭在肩上的抹布,先將桌子擦了一遍,這才問道:“客官,需要點什麼?”
秦天都有種穿越回古代的錯覺,隨口道:“一壺龍井,再要三樣店裡的招牌點心。”
“好嘞!”
小廝應答了一聲,動作利索,一路小跑而去。
估計還沒到飯點,店內的顧客並不多,沒讓秦天久等,東西就上齊了。
一籠燒麥,一屜灌湯包,還有一份桂花糕。
分量不多,價格卻令人咋舌,足足要價三千元華夏幣。
放在外頭,即便在五星級酒店,都能點上滿滿一桌的佳餚了。
不過物以稀為貴,身處北極圈中,各類資源匱乏,物資從外界搬運過來,想必極費人力物力。
物價高,自然是有道理的。
“這廚子的手藝倒是不錯,味道起碼比學院飯堂的要強多了。”
秦天夾了個燒麥,丟進嘴中咀嚼起來。
“不知趙老頭還要多久?”
秦天託著腮幫子,望著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影,怔怔出神。
小半天過去了,他連屁股都沒挪過,吃完了一茬,便又再點上一茬,以他的食量,都覺得有些撐著了。
“這位少爺,是從外頭來的麼?”
就在秦天神遊天外之際,卻出現了兩名不速之客,甚至還沒徵得他同意,就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秦天掃視了他們一眼,又將視線轉移回街道那邊,不鹹不淡道:“我們認識麼?”
這兩個傢伙,絕非是易與之輩。
一人身高近兩米,賤肉橫生,跟頭大狗熊似的,連衣服上的扣子都沒繫好,坦露出密密麻麻的胸毛,一臉絡腮鬍,那張血盆大嘴,都咧到耳根上了。
另一人體格亦不遑多讓,剃了個光頭,是頭獨眼龍,一道猙獰的疤痕起於左前額,貫穿左眼,延伸至脖頸,每當有表情變化,便似蜈蚣蠕動,令人膽寒。
兩人身上,皆帶著淡淡的血腥氣,一看就是過慣了刀口舔血生活的亡命之徒。
“認識,怎麼會不認識?!四海之內皆兄弟嘛!”那獨眼龍故作豪邁道。
“在下林全。”
“在下林統。”
秦天置若罔聞,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那大狗熊的嘴角泛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道:“不知小兄弟名諱?”
秦天回過了頭,手捧茶盅呷了口溫熱的茶水,煞有其事道:“李跌,姓李,名跌,跌跌撞撞的跌。”
兩人眼底皆有慍怒漸升,混跡江湖多年,便是一頭豬也能活成人精,又豈會聽不出秦天話語間的嘲諷之意。
不過兩人表面上粗獷奔放,實則也頗有城府,硬是壓下了怒火,對秦天露出自以為人畜無害的笑容。
那獨眼龍又道:“臨北城魚龍混雜,有渡劫大修訂立下規矩,檯面上自然是一團和氣,背地裡卻是暗流湧動,幾乎每一日都有人被棄屍於街角。”
“我們兄弟倆自忖在道上也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