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別走錯路（1 / 1）
“怎麼，你們還認識？”
鍾警官邊上的中年人開了口，“不管認不認識，一個不留，都給我帶回去！好好審，不管是誰，該判的判，該罰的罰，誰不配合，就給我收拾掉！”
鍾警官點了點頭，男子說話的時候，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我下意識的挪了兩步，生怕一個不開心，又把我拉回去關幾天。
場面真的是一邊倒的架勢，一會兒的功夫，胡彪和小刀他們全被拷上了，我們這邊的人也不怎麼好，一個個鼻青臉腫，只不過都沒什麼大問題，一個個還笑呵呵的，我就挺納悶的，也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最主要的李老三和薛大壯也被拷上了，不一會兒，又陸陸續續開過來好幾輛警車，所有動手的人都被拷住，分批開始往車上壓。
我和桔梗還有唐叔是最後上車的，畢竟我們只是在邊上看著，而且是唐叔自己報的警，這麼來說我們還算是半個受害人，為什麼說是半個，因為也是我們先動手砸了人家大門，才會有了後面用叉車鏟翻賓士的事情。
我們坐在警車後方，鍾警官開車，後來我才知道，鍾警官其實是這個派出所的中隊長，叫鍾輝，整個派出所就屬他資質跟輩分最高，他是個在生死邊緣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刑警，這也是他後面才跟我說的，暫且不提。
我們進到派出所的時候都驚呆了，密密麻麻的人，把派出所的小院堵的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鍾輝大手一揮，“都靠牆站著，雙手抱頭別動，誰動我收拾誰！”
“我不服！憑什麼他不用戴手銬！”
“你沒讀過書啊！哪個缺德玩意告訴你，報案人要戴手銬的！”
“是他們先動手砸的門！”
“我不管誰先動手，但是現在都給我老老實實蹲好了！”
小刀立刻站了起來，破口大罵，想想這火爆脾氣是得改改了，罵誰不好，指著鍾輝就罵，鍾輝一點也沒慣著小刀，上去一上一下就是兩腳，胡彪那邊不服了，一大票人嚷嚷著站了起來，“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濫用私刑，我們要告你們，我們要找媒體曝光！”
“愛找誰找誰，隨你們便。”
鍾輝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帶著我們進就進了門，不一會兒，小刀，胡彪，還有李老三也被帶進來，跟我們分開坐著，小刀這回學老實了，也沒說話，鍾輝招了招手，“先把這小子帶下去，剛出去沒兩天又回來了，這飯好吃啊，還是覺好睡，都把派出所當家了。”
“鍾隊長，這可是證人啊，我可還要他替我作證呢？”
“你可拉倒吧，什麼狗屁證人，這小子的事情我知道，你就別廢話了，今天你們家大小姐又闖什麼禍了，是跳河還是跳江？怎麼那麼多人就看不住一個小女孩，也不知道你們老闆怎麼給你們發工資的，要是我養著你們這群人，通通讓你們喝西北風！”
“你……！”
鍾輝笑了笑，這人外表看起來一本正經，一臉嚴肅的人，說起話來是一套一套的，“你也別插嘴，你這名號在咱們g市是出了名的，現在就差我這地兒沒有你的筆錄了，現在功德圓滿了吧？”
桔梗氣得滿臉通紅，硬是說不出話來。
“託鍾隊長的福，我們家大小姐是淘氣了點，但是鍾隊長這話說得嚴重了，什麼出了名，程家大小姐的名字自然是公眾焦點。中隊長，亂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
“我才懶得和你說，這回又讓誰頂罪，直接點，別拐彎抹角了，咱們都節省點時間。”
“你就別聽了，你那點屁事我知道，先去小黑屋裡待著吧！”
我話都沒說出來，就把邊上的警察給按著腦袋拉走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在小黑屋裡整整待了一下午，臨近傍晚的時候，門開了，鍾輝走了進來，手裡的資料夾往桌子上一扔，“簽字，按手印，你可以走了。”
步驟還是像兩天前一樣，簽字畫押按手印，這是我第二次進派出所，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鍾隊長，其他人的？”
“走了，就剩你一個了，要不是有人提醒我，我差點忘了你還關在這兒。”
“我這麼大個人，你還能把我忘了？”
“那有什麼的，你又不是我親兒子，忘了你是正常的。”
“程家大小姐呢？”
“走了，跟唐堯一起走的。”
“不可能，胡彪跟李老三他們，就這麼輕易的讓他們走了？唐叔把人家大門都砸了，胡彪咽得下這口氣？”
“胡彪不也砸了唐堯兩輛車？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樣的，唐堯砸了人家大門，胡彪砸了唐堯的車，一來一回，扯平了。”
“我不信，就算胡彪他們不追究，唐叔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走的，這一回又是他們把我保出來了吧？”
“保出來？”鍾輝皺了皺眉頭，“程家的人從來沒來過這兒，不說唐堯，也不說程家大小姐，就是程家一個傭人被抓進來，不到二十四小時，也得給人家放了，程家怎麼會為了你，派人來派出所呢？”
“不對啊，我在這無親無故的，除了程紫依，我想不出還有誰會把我保出來了。”
“想不出就慢慢想，總會想得到的。”
起身，開始往外走，桔梗走了，讓我有些意外，來到派出所門口的時候，一切都靜悄悄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鍾輝在後面喊住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鍾隊長，你還想說什麼。”
“我想再多關你幾天。”
“打住，你想，我可不想。”
“我逗你玩的。”
“我是認真的。”
“你這孩子真有趣。”
“你也挺有趣，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回去了好好學習，別再瞎混了，最好不要讓我在這種地方再遇見你，聽明白了？”
我點點頭，這種情況下肯定是要順著他的意思，沒走兩步，我就想著你又不是我親爹。怎麼那麼囉嗦，後來轉念想想，親爹還是算了吧，自己的親爹還真沒有一個外人關心我。
或許鍾輝只是隨口話說，善意的提醒我要好好學習，將來做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人，小時候我也有這樣的夢想，長大以後當警察，抓壞蛋，做一個對國家，對社會有用的人。
“鍾隊長，臨走前我還想問你個事兒。”
“你問吧！”
“薛大壯和李老三怎麼樣了？”
“走了，跟著胡彪走的，兩個人現在估計已經上了火車，你還擔心薛大壯會回過頭來對付你。”
“有一就有二，誰說得準呢，想想當初趙四也是一個秤砣砸他腦袋上了，然後他給了我一板磚，一來二去扯平了，一個腦袋破，一個縫了針，我這一板磚，就當作是為我兄弟趙四擋災了。”
“你才多大，你知道什麼叫兄弟！”
“生死與共的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就是兄弟。”
鍾輝聽完我的話就笑了，笑得很開心，我能感覺到鍾輝眼神裡的藐視，“什麼狗屁兄弟，我就這麼告訴你，要不是趙四一個人把這事兒攬下來了，不只是你，其他兩個最少也要關個十天半個月的，你年紀還小，千萬別走歪路，什麼兄弟，全都是扯淡。”
鍾輝的語氣越來越重，以至於最後那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的兇狠，咬牙切齒的像是要吃人一樣。
“鍾隊長，我也就是隨手一說，你看你……”
鍾輝本來就是個很嚴肅的人，
我心裡真是害怕他會把我拉回去，鍾輝似乎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隨手點燃了一根菸，藉著點菸的時間緩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隨手，也給我遞了一根。
“臭小子，你還真敢要啊！”
鍾輝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腳，我就挺委屈的，是你自己遞過來的，又不是我自己搶的，“鍾隊長，如果薛大壯再打我，怎麼辦。”
“涼拌，還能怎麼辦。”
“你能不能說句符合你身份的話，說好的有事找警察，你……！”
“上一次你是怎麼跑的。”
“是程家大小姐救了我，我們一命抵一命，算是扯平了，你總不能說每時每刻程家大小姐都能把我救下吧？”
“薛大壯不會回來了，李老三也不會，安心的離開吧，回家也好，上學也好，本來這件事就不是你和程家大小姐應該摻合的。”
“為什麼？”
“你還小，很多的事情你不懂，有時間見到唐堯了問問他。”
“我跟他不熟。”
“那是你的事兒，跟我無關，趕緊走，別等我反悔，再不走我就要把你拉回去了。”
這也算是個體面的結局，只是我的心裡總感覺空落落的，桔梗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臨走前一句話也沒說，一件一件事情都很奇怪，讓我有些發狂，鍾輝再一次叫住了我，這一回，他的話，讓我想到了很多。
“有個叫百贏的，你認識吧？”
“程家大小姐跟他挺熟的，我跟他沒什麼關係。”
“自己好好想想吧，這些人跟你不是一路人，我看你小子聰明，能說會道的，作為過來人，我給你個忠告，這條路，千萬別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