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夜曲(1.8w)(1 / 1)
顧銘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沒有多餘裝飾,只在左襟別了一枚極小的銀色音符胸針。
燈光落在他身上時,像為他鍍了一層柔和的釉色。
他腳步沉穩,背脊挺直如松,走向舞臺中央那架黑色鋼琴時,整個音樂廳的空氣彷彿被他一步步踩實壓靜。
沒有致辭,沒有微笑,他甚至沒有看臺下任何一個人。
只是微微頷首,修長的手指懸在琴鍵上方片刻,像在觸控無聲的韻律。
然後,他坐下。
第一個音符落下。
極輕,極緩,卻像一滴濃墨墜入清水,倏然盪開一片幽深的夜色。
是《夜曲》。
前奏流淌而出,左手低音區穩定的分解和絃如夜風拂過林梢,右手旋律線清澈而哀婉,帶著肖邦式的詩意與孤寂,卻又在古典的骨架裡,織入現代流行音樂的呼吸感。
音符在寂靜中蔓延,每個尾音都像一聲輕嘆,懸在空中,遲遲不散。
他開口,聲音比琴音更低沉幾分,像浸透了夜露:
“一群嗜血的螞蟻,被腐肉所吸引”
“我面無表情,看孤獨的風景”
“失去你,愛恨開始分明”
“失去你,還有什麼事好關心”
鋼琴伴奏在此刻變得極簡,幾乎只餘幾個單音和絃,襯托著他冷冽的咬字。
歌詞的畫面血腥而疏離,卻在旋律的包裹下,奇異地呈現出一種凋零的美感。
“當鴿子不再象徵和平”
“我終於被提醒”
“廣場上餵食的是禿鷹”
“我用漂亮的押韻”
“形容被掠奪一空的愛情”
臺下,前排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作曲家微微閉上了眼,手指在膝蓋上極輕地叩擊節拍,眉頭先是蹙緊,隨即緩緩舒展,嘴角牽起一絲近乎讚歎的弧度。
幾個頂尖樂評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動。
這種將古典鋼琴線條、流行抒情張力與高度文學化的隱喻意象完美縫合的寫法,在華語流行音樂史上幾乎前所未見。
“啊烏雲開始遮蔽夜色不乾淨”
“公園裡葬禮的迴音在漫天飛行”
“送你的白色玫瑰”
“在純黑的環境凋零”
“......”
“啊四周瀰漫霧氣”
“啊我在空曠的墓地”
“老去後還愛你”
顧銘的聲音漸漸染上更多的“氣聲”,像是在耳畔呢喃,又像隔著遙遠的時空回望。
鋼琴的織體變得綿密,左手的低音如同心跳,右手的琶音則像霧氣升騰。
臺下,粉絲區早已鴉雀無聲,許多人面露沉醉,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打斷這脆弱而精緻的敘述。
媒體區的快門聲在歌詞間隙謹慎地響起,像小心翼翼的呼吸。
就在這哀婉的敘事累積到近乎窒息時——
琴聲陡然一轉!
一段明亮而憂傷的降E大調旋律如同月光刺破烏雲,傾瀉而下。
顧銘抬起下頜,聲音瞬間拔高,帶著穿透一切的清晰與力量。
“為你彈奏肖邦的夜曲”
“紀念我死去的愛情”
“跟夜風一樣的聲音”
“心碎的很好聽”
“手在鍵盤敲很輕”
“我給的思念很小心”
“你埋葬的地方叫幽冥”
副歌降臨!
古典鋼琴的浪漫主義情感與流行歌曲的副歌爆發力完美融合。
旋律線條優美至極,記憶點強烈,卻又沒有絲毫俗膩。
顧銘的演唱在強聲與假聲間流暢切換,情感飽滿如潮水漫堤,卻始終控制在“優雅的悲傷”範疇內,不曾嘶吼,只有深沉而剋制的宣洩。
“為你彈奏肖邦的夜曲”
“紀念我死去的愛情”
“跟夜風一樣的聲音”
“心碎的很好聽”
“手在鍵盤敲很輕”
“我給的思念很小心”
鏡頭聚焦在他飛速移動於琴鍵上的手指,再拉近到他微合的眼睫與沉浸在音樂中的側臉。
無數攝像機的紅燈閃爍著,記錄下這注定載入華語樂壇歷史的表演。
前排,白曉荷緊緊攥著林溪兒的手,蘇音則微微張著嘴,眼中是全然的折服。
愛麗絲雙眼緊閉,緊緊欣賞著這一首來自東方的“夜曲”。
地球唱片的四隊人只是呆呆的坐在哪裡,看著顧銘的演出。
這是他們第一次線下看的顧銘的演出。
在離開阿美莉卡之後。
顧銘好似恢復了龍國人那種特有的儒雅氣質。
按理說以他們的文化習慣,他們其實是不太喜歡這樣的人的。
他們更喜歡顧銘在歐美那樣“囂張”的樣子。
可如今這個儒雅樣子的顧銘。
卻是那樣的迷人。
當最後一段主歌重現,情感濃度更甚。
“當鴿子不再象徵和平”
“我終於被提醒”
“廣場上餵食的是禿鷹”
“我用漂亮的押韻”
“形容被掠奪一空的愛情”
尾句唱罷,琴聲收束於一個乾淨利落的主和絃。
餘音在頂級聲學設計的音樂廳內嫋嫋盤旋,最終歸於徹底的寂靜。
顧銘的手輕輕離開琴鍵,置於膝上,微微垂首。
燈光依舊只籠罩他一人。
整整五秒鐘,臺下近兩千人,沒有掌聲,沒有歡呼,彷彿集體失語,沉溺在那片由聲音構築的、悽美而崇高的“幽冥”之境中無法抽離。
直到。
前排正中央,華語音樂協會主席、德高望重的作曲家陳培坤,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鼓掌,只是目光如炬地凝視著舞臺上的顧銘,聲音不大,卻因極致的安靜而清晰地傳入前排許多人耳中,隨即透過口型與低語,漣漪般向後傳開:
“顧銘。”
他頓了頓,像是在掂量每一個字的重量,最終,搖了搖頭,那表情不知是感慨,是讚歎,絕對欣賞的讚歎。
“你這首新歌,還有這張《十一月的蕭邦》。”
他的目光掃過舞臺上那巨幅的海報,彷彿已窺見了整張專輯的全貌,自言自語:
“是想把明年年度音樂慶典的‘最佳作曲’、‘最佳作詞’、‘最佳編曲’、‘最佳專輯’,所有獎項,都拿個滿貫啊。”
他的聲音不大。
但周圍離著近的眾人能夠聽見。
卻在聽完這句話以後,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他們預設了陳培坤的這句話。
無論顧銘這張專輯剩下的歌曲如何。
這首夜曲一響,顧銘確實該上臺領獎了!
陳培坤落下,寂靜被打破。
掌聲,如同壓抑已久的春雷,轟然炸響,瞬間席捲整個音樂廳,震耳欲聾,經久不息。
“顧銘好聽!”
“這首歌叫啥啊!”
“我已經準備好回去單曲迴圈了。”
“太幸福了真的!當顧銘粉絲真的太爽了!隨時都有新歌聽!”
“顧銘站起來了,讓我們安靜呢。”
舞臺上,顧銘終於抬手,溫和地壓了壓。
聲浪漸漸平息,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未褪的興奮紅暈。
他取下固定在鋼琴上的話筒,從琴凳上起身,面向觀眾,鄭重地微微一鞠躬。
“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又引來一陣熱烈的回應。
他直起身,臉上漾開一抹淺淡卻足以點亮舞臺的笑容,那笑容裡有著一如既往的從容,以及一絲分享珍愛之物後的滿足。
“剛才這首歌,叫《夜曲》,收錄在即將發行的新專輯《十一月的蕭邦》裡,是這張專輯的主打歌。”他目光掃過臺下無數雙亮晶晶的眼睛,“希望你們喜歡。”
“喜歡!”臺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應。
顧銘的歌就沒有他們不喜歡的!
每一首都超級好聽的啊!
顧銘的笑意加深了些,繼續道:“另外,這張專輯除了剛才的《夜曲》,還有……”
他故意停頓,看著臺下瞬間屏住的呼吸,才緩緩吐出那個數字,“十一首歌。”
“哇!”
“我的天!十二首歌的完整專輯!”
“太良心了吧!”
“我嘞個乖乖啊!”
“我靠之前粉的某位藝人可擺爛了!出道十年都才二十幾首歌,顧銘現在專輯一次性十二首歌曲!我要幸福死了。”
“靠靠靠!十二首歌,我每首歌單曲迴圈一天,能迴圈兩週!”
驚呼和歡呼幾乎要掀翻音樂廳的穹頂。
一張包含十二首曲目的完整專輯,在如今單曲和EP盛行的時代,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誠意。
更何況,有《夜曲》這樣驚豔的作品珠玉在前,即便其他歌曲只有其七八成水準,整張專輯也足以封神!
顧銘出品,必屬精品。
這句話早已不是口號,而是被一次次驗證的真理。
等歡呼聲稍歇,顧銘看向媒體區與粉絲區:“接下來,留一點時間給大家,有什麼想問的,可以舉手。”
他目光首先轉向粉絲區,帶著商量卻不容置疑的溫和語氣對媒體席道:“各位媒體朋友,先讓到場的粉絲們問,可以嗎?”
媒體記者們自然紛紛點頭表示理解,不少人還露出善意的笑容。
粉絲區則瞬間沸騰,“顧銘!顧銘!”的呼喊夾雜著“還是這麼寵粉!”的感慨。
第一個被點到的是一位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書卷氣的男生,他激動地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顧銘你好!我…我想問,你在美國籌備專輯這段時間,除了工作,生活上還習慣嗎?過得怎麼樣?”
顧銘聞言,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生動,那是混合了無奈和幽默的神色,他湊近話筒,用分享秘密般的口吻說:“說實話嗎?菜很難吃。”
臺下一愣,隨即爆發出大笑。
顧銘聳聳肩,繼續吐槽:“真的,如果不是我帶的保鏢大哥里,有位以前在炊事班待過,練就了一手好廚藝,時不時給我開小灶,我懷疑我可能已經餓死在美國了。”
臺下笑聲更響,尤其是那些有過海外經歷的人,感同身受地用力點頭,彷彿找到了組織。
白人飯的確吃不習慣。
第二個被點到的是一位扎著高馬尾、臉頰紅撲撲的女生。
她一站起來,還沒開口就先捂住了嘴,眼睛亮得驚人,然後幾乎是尖叫著喊了出來:“顧銘哥哥!終於輪到我了!!!”
這一聲“哥哥”喊得又甜又脆,全場目光聚焦,善意的鬨笑聲響起。
顧銘挑了一下眉,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側耳:“嗯?你叫我什麼?”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那女生被他這麼一問,非但沒害羞,反而更興奮了,雙手握拳放在胸前,用更大的聲音、更甜的語調又喊了一遍:“顧銘~哥~哥~!”
“哈哈哈!”全場都被這互動逗樂了。
顧銘也樂了,笑容綻開,十分配合地拉長聲音應道:“誒!”
然後才笑著問:“那請問這位妹妹,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女生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哥哥!這張專輯叫《十一月的蕭邦》,除了剛才的《夜曲》,是不是其他歌也都和古典音樂有關?你會不會在歌裡真的用到肖邦的曲子啊?”
顧銘讚許地點點頭:“很好的問題,這張專輯確實是以‘古典與流行對話’為核心概念,但不全是直接引用或改編。更多的是吸收那種詩意、浪漫、有時略帶憂鬱的氣質,用現代流行音樂的語言重新詮釋,至於具體有沒有直接用肖邦的旋律……”
他眨了眨眼,“留個懸念,明天你們自己聽專輯揭曉答案?”
粉絲們又是激動又是抱怨地喊著。
“啊啊啊不要賣關子!”
“謎語人死一死啊!”
“符合顧銘人設!哈哈哈哈。顧銘以前在《天籟之戰》上說話說一半噁心彭衛華來著。”
“臥槽,這你都記得,你是真老粉啊!”
“包的!我是在《聲來不凡》上就粉他的好吧!他可是第一個敢一上去就睡覺的選手。”
“還真是。”
第三個提問的粉絲是個看起來挺沉穩的男生,問題卻有點“刁鑽”:“顧銘,如果……我是說如果,《夜曲》和專輯裡其他歌比起來,在你心裡能排第幾?”
這問題引得大家會心一笑,都想知道“親爹”怎麼評價自己的“孩子們”。
顧銘摸著下巴,作認真思考狀,幾秒後誠懇地說。
“這就像問一個父親他最喜歡哪個孩子一樣難,每一首歌創作的時候,都傾注了當時最完整的情感和想法,只能說,《夜曲》是開啟這張專輯概念大門的鑰匙,它很重要,很能代表這張專輯的某種氣質,但其他歌曲,也各自有不可替代的光,等明天聽完,你們來告訴我,你們心中的排名?”
巧妙地將問題拋回給聽眾,既避開了直接排序的尷尬,又提升了期待感。
又回答了幾個粉絲關於創作靈感、專輯視覺設計等問題後,顧銘看了看時間,轉向媒體區。
“好了,現在把時間交給我們的媒體朋友們,大家有什麼想問的?”
話音剛落,媒體區齊刷刷舉起一片手臂,猶如森林。
記者們的眼神銳利而迫切,他們的問題,將直接決定明天娛樂版面的頭條風向。
空氣瞬間從溫馨的粉絲互動,轉向了專業甚至略帶硝煙味的戰場。
一位被率先點到的、以問題犀利著稱的資深娛樂記者站了起來,他的問題單刀直入,瞬間吸引了全場注意力:
“顧銘,首先恭喜新專輯釋出,《夜曲》的質量大家有目共睹,我們注意到,您這張專輯從概念到製作,規格極高,甚至選擇了交響音樂廳舉辦釋出會。這是否意味著,您已經不滿足於在華語樂壇內部獲得認可,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更廣闊的、帶有‘藝術性’評價標準的領域?或者說,您在試圖重新定義‘流行音樂’的邊界?”
問題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目光聚焦在顧銘身上。
這是一個關乎野心與定位的尖銳提問。
顧銘站在舞臺中央的光圈裡,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早已預料到的淡然。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抬起頭,彷彿在斟酌詞句。
幾秒鐘後,他收回目光,看向提問的記者,清晰而平穩地開口:
“音樂從來沒有‘內部’和‘外部’的藩籬,也沒有‘流行’與‘藝術’的絕對分界線。肖邦在他的時代,也是‘流行’的。”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傳遍寂靜的禮堂:
“我做的,只是把我認為美的打動我的聲音,用我的方式記錄下來,如果它恰好能觸動更多人,甚至讓一些朋友對古典音樂的美產生一絲好奇,那是它的幸運。”
“至於定義邊界……”顧銘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微笑。
“我從不定義邊界。”
“我只是正好走過去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媒體區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吸氣聲,緊接著,是更加瘋狂按動的快門與飛速記錄的筆尖
這句話,太有分量,太有格局,也太……囂張了。
囂張得如此理所當然,因為他剛剛用一首《夜曲》,證明了他有“走過去”的資格。
顧銘那句“我只是走過去”,讓臺下不少音樂人先是一怔,隨即搖頭失笑,笑容裡滿是無奈與歎服。
“這小子……”一位資深製作人對著身邊的同伴低語,“狂是真狂,可你拿他沒轍。”
“是啊,出道三年,人家不是走,是飛,飛到需要咱們抬頭看,還得踮腳的位置了。”同伴感慨,“關鍵這飛得還穩,作品一部比一部硬。”
“其實它已經收斂許多了。”
此言一出。
眾人盡皆無言。
是啊。
這可比顧銘在國外的時候收斂多了。
顧銘在國外的時候也沒把國外的那些音樂人當人。
對待自己人顧銘還是很溫柔的。
至少不會每個月專門發四首不一樣的歌專門炸樂壇。
媒體區的記者們迅速消化了這句充滿鋒芒的回答,更多手臂急切地舉起。
另一位記者被點到,他推了推眼鏡,問出了許多人心中的實際疑問:“顧銘,感謝您的回答,很有啟發,那我們回到一個更具體的問題:如今數字音樂流媒體已經是絕對主流,收聽和購買習慣都變了。為什麼您和公司這次依然投入巨大成本,製作並限量預售實體精裝典藏版專輯?從商業角度看,不怕虧本嗎?這更像是一種‘情懷’之舉嗎?”
問題很實際,也帶著點試探。
試探顧銘是真正有堅守,還是僅僅販賣情懷。
顧銘聽了,忽然笑了一下,相當輕鬆。
他拿起話筒,語氣隨意卻篤定:
“虧本?”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首先,無論是數字專輯還是實體專輯,對我來說,或者說對我們公司來說,本來就不是主要指著這個賺錢的。”
他這話說得太坦然,臺下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和掌聲。
這話要是別人說,可能顯得狂妄或虛偽,但從顧銘嘴裡說出來。
想到他那龐大商業帝國背景的家族,想到他旗下各個賺錢的產業和藝人。
所有人都知道,這簡直是再樸實不過的大實話。
新星娛樂和地球唱片或許看重音樂收益,但對顧銘個人而言,音樂收入恐怕真只是數字後面的零頭。
“公司不差錢,”顧銘補充了一句,笑意更明顯了些,“我也不差錢。”
又是一陣鬨笑。
顧銘是真的最強凡爾賽了!
那位記者也笑了,順著追問:“那既然不為了賺錢,這次的實體典藏版,定價會是多少呢?畢竟今天也是預售開啟日,大家都很關心。”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
粉絲們豎起耳朵,媒體們也屏息等待。
實體唱片,尤其是精裝典藏版,往往價格不菲,既是收藏價值體現,也帶有一定的粉絲經濟屬性。
顧銘沒有賣關子,直接報出了一個數字:
“普通版108元,精裝典藏版188元。”
“奪少??”
“普通版108?”
“我沒聽錯吧?軟妹幣?確定不是美刀?”
短暫的死寂後,現場猛地炸開了鍋!
驚呼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是一臉難以置信。
108元!
在如今這個時代,一杯高品質咖啡、一頓漂亮飯的價格!
而這是一張包含了12首高質量新歌、採用特殊工藝製作、還帶顧銘親筆簽名的實體專輯!
市面上,普通歌手的普通實體CD也往往定價在200~400元,稍帶些限量性質的典藏版動輒上千上萬甚至更高。
108元?這簡直是白菜價!
不,連很多設計精美的周邊都不止這個價!
更離譜的是!
典藏版居然也只要188!
“這…這真的不會虧本嗎?”臺下有粉絲忍不住喊了出來。
“成本夠嗎?工藝那麼複雜!”
“顧銘!你是不是少說了一位數?1080對吧?”連媒體席都有人忍不住調侃。
臺上的顧銘等大家的驚呼聲稍弱,才繼續開口,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平和的解釋意味:
“我知道大家覺得便宜,其實算上製作、包裝、物流,這個價格確實沒什麼利潤空間,雖不至於虧本,但的確沒什麼賺的,賺的都給公司的人發獎金了。”
他笑了笑,彷彿在說一件小事。
“但就像我剛才說的,不是為了賺錢,現在是數字時代了,聽歌的載體早就變了,實體專輯,尤其是這種精裝版,它更像是一個紀念品,一個情感的載體,而不是純粹的實用品,每一個願意購買它的人,都是出於對音樂本身的支援,是給我的面子,是對這份心血作品的珍惜。”
他目光誠懇地看向臺下:“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不應該用一個所謂‘高階’的定價去賺取超額利潤,而是應該讓它更實惠一些,更接地氣一些,讓真正喜歡的人,能夠沒有太大負擔地擁有它,留下一個紀念,這樣比較好。”
話音落下,短暫的沉默後,掌聲如同潮水般自發湧起,越來越響,充滿了真誠的敬意和感動。
“不是哥們,你真要養死士啊!”
“讓真正喜歡的人,能夠沒有太大的負擔擁有它,這句話真的是,我太感動了。”
“顧銘我要跟你生猴子!!”
“姐妹兒!怎麼還恩將仇報呢!”
“就沒見過這麼好的明星。”
許多粉絲眼眶發熱,他們感受到的不是被當成“韭菜”的算計,而是一種被珍視、被平等對待的尊重。
顧銘這份心思,這份格局,在處處講求變現的娛樂圈,簡直是一股無比清澈的暖流。
當然這也源於顧銘本身的確不缺錢。
所以這只是顧銘個人行為,上升不到其他藝人身上。
人嘛,畢竟是要吃飯的。
掌聲中,顧銘微微點頭致謝,接著說道:
“其實我覺得,聽音樂本身,重要的是音樂,而不是載體,數字音樂有它的優勢,便捷、海量、隨時隨地。實體專輯也有它的魅力,觸感、儀式感、收藏的實在感。兩者並不衝突,只不過我個人可能比較老派一點,喜歡有一個實實在在的東西握在手裡,看著它,就像看著這段時光和這些旋律被凝固下來,自己留著做個紀念,也挺好。”
這番解釋,既表達了對數字時代的清醒認知,又坦誠了個人對實體形式的偏愛,不偏不倚,有情有理。
既尊重了所有聽眾的習慣,又昇華了實體專輯的情感價值。
“教科書級別的回答啊。”一位資深樂評人在自己的速記本上飛快寫下,“不迴避商業,不販賣情懷,坦誠自我,尊重他人,格局開啟,這年輕人,了不得。”
媒體記者們瘋狂記錄,他們已經能想到明天新聞的標題會如何讚美這份誠意與清醒。
《顧銘實體專輯定價108元,直言“不差錢”,只求紀念與分享》
《重新定義明星與粉絲關係:顧銘的“實惠”哲學》
《藝術與商業的平衡術:顧銘給業界上了一課》。
今晚的爆點,在顧銘那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的“108元”報價中炸開,又在他那番誠懇而充滿尊重感的解釋中,化為了深入人心的敬佩與歎服。
他不只是在發專輯,他是在重新樹立某種標準,某種讓同行感到壓力、讓粉絲感到幸福、讓旁觀者感到欽佩的標準。
這種無形的影響力與人格魅力,遠比單純的銷量數字,更能彰顯其如今在樂壇乃至更廣範圍內,那獨特的、近乎“規則制定者”般的地位。
掌聲漸息,但空氣中興奮的餘溫仍在流淌。
顧銘站在舞臺中央,光柱將他籠罩,彷彿所有視線與期待的焦點都匯聚於此。
他等了幾秒,待全場注意力重新完全集中,才再次開口,聲音清晰而溫和:“再次感謝各位今晚的到來,感謝所有聆聽。”
他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面孔,無論是激動泛紅的粉絲,還是專注記錄的媒體,抑或是那些神情複雜卻難掩欣賞的同僚。
“關於《十一月的蕭邦》實體普通版與典藏版的預售,將在今晚十點整,於新星娛樂官方網站,及各合作平臺同步開啟。”
他給出明確的時間點,臺下立刻響起粉絲們的呼應。
“記下了!我直接就是一個定時!”
“是時候回家讓我的千兆寬頻發揮一下實力了。”
“這個價格!我包買的呀!”
接著,顧銘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更明亮的笑意。
“另外,為了感謝今天所有到場的,以及雖然沒有機會進場,但一直在場館外支援的朋友們,”他特意提到了外面守候的粉絲,引發一陣感動的低呼,“我準備了一份小小的禮物。”
禮物?臺下瞬間豎起了耳朵。
“什麼禮物啊!”
“我靠還有禮物?!還有這好事兒?!”
“嘶~蒼蠅搓手!期待期待。”
“......”
顧銘語速不疾不徐,卻吊足了胃口,“我特別製作了99張‘特殊版本’的實體專輯。”
特殊版本?
這個關鍵詞立刻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它不同於即將預售的典藏版,也不同於任何公開發行的版本。”
顧銘的描述讓所有人的好奇心攀升到頂點,“這張特殊版本,不僅僅收錄了《十一月的蕭邦》全專12首歌曲……”
他故意停頓,看著臺下無數雙驟然睜大的眼睛,才緩緩揭曉最大的驚喜:“它裡面,收錄了我出道至今,所有正式發行過的歌曲。”
“!!!”
“我的天!!!”
“所有歌?!從第一首到現在?!”
“那豈不是……一張專輯聽遍顧銘三年?!”
“臥槽?!!真的假的!我嘞個騷剛啊!”
驚呼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音樂廳!
比聽到108元定價時更加劇烈!
如果說108元典藏版是“實惠”和“誠意”,那這99張特殊版,就是純粹的無法用價格衡量的“珍稀”與“心意”!
典藏版可以買,數字專輯可以隨時聽。
但這份“特殊版”,是獨一無二的紀念品,是顧銘音樂旅程的“濃縮精華實體典藏”,而且只有99張!
其紀念意義、收藏價值,甚至潛在的“升值”空間,都瞬間達到了頂峰!
雖然部分粉絲可能會捨不得賣,但它的價值已經無需多言。
“這……這禮物也太重了吧!”有粉絲捂住胸口,激動得聲音發顫。
“非賣品!這才是真正的非賣品啊!”
“99張……比典藏版限量得多!這才是真正的‘限量’!”
“牛逼!!!”
“天靈靈地靈靈天上老君快顯靈!一定要讓我得到顧銘的特殊版實體專輯啊!”
媒體記者們也沸騰了,這絕對是爆炸性新聞!
《顧銘豪擲99張全作品集特殊專輯饋贈粉絲!》《出道三年音樂生涯凝於一碟,顧銘的終極浪漫!》標題已經在腦中飛舞。
看著臺下徹底被點燃的熱情,顧銘笑容舒展,公佈了獲取方式。
“散場後,在場所有憑今晚入場憑證的朋友,以及在場外指定區域登記支援的粉絲朋友,都可以參與這99張特殊專輯的抽獎,每人一次機會,純憑運氣。”
“耶!!!”巨大的歡呼聲幾乎要衝破穹頂。
“抽獎啊!”
“臥槽!是時候發揮我單身二十年的運氣了!”
“太上老君,觀音菩薩,土地公公......我願意用我未來五年單身換顧銘的特殊版專輯!”
“兄弟!要真顯靈了,那你五年的日子豈不是很孤獨!”
“不孤獨!我有五指姑娘!!”
“對啊!我也有!我也許願!”
“......”
這時,媒體席有記者高高舉手,趁熱打鐵喊道:“顧銘!我們媒體人也能參與抽獎嗎?”
聲音裡充滿了渴望。
這不僅是禮物,更是極具報道價值的實物啊!
顧銘看向那個方向,笑容擴大,非常乾脆地點頭,朗聲道:“當然可以!今晚所有在場的朋友,一視同仁。”
“太好了!”媒體區爆發出不亞於粉絲區的歡呼,不少記者已經摩拳擦掌,開始檢查自己的入場工作證了。
訊息宣佈完畢,氛圍已經熱烈到極點。
顧銘知道該為這個夜晚畫上一個圓滿的句點了。
他後退一步,再次向臺下深深鞠躬。
“感謝大家,我們……專輯裡見,未來見。”
說完,他利落地轉身,修長的身影沒入側幕的黑暗中,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舞臺燈光緩緩暗下,最終只餘背景海報上那模糊而優美的剪影。
釋出會正式結束。
但場內的熱度,卻如同被投入乾柴的烈火,轟然爆發出更大的能量。
人們沒有立刻離座,而是沉浸在巨大的驚喜和期待中,興奮地交談、確認抽獎細節、向同伴抒發激動之情。
緊接著,所有人心中都鼓盪著一個念頭:趕緊去抽獎!
哪怕希望渺茫,也要去搏一搏那99份獨一無二的幸運!
顧銘用一場極致的音樂演繹,一個跌破眼鏡的實惠定價,和一份無法用金錢衡量的終極禮物,將這場釋出會,徹底變成了一個讓所有人銘記、並心甘情願為之沸騰的傳奇夜晚。
“特殊版!包含了所有歌!”
“這收藏價值……絕了!”
“99張!比典藏版還稀有!抽到就是傳家寶!”
“快快快!排隊去!手快有手慢無啊!”
人群開始有序又急切地向出口及指定的抽獎區域流動。
就在這人潮湧動中,前排嘉賓席卻出現了有趣的一幕。
幾位原本該從VIP通道悄然離場的知名音樂人、製作人,彼此交換了幾個眼神,竟然默契地沒有起身走向後臺通道。
反而混入了正在離場的觀眾隊伍!
先是那位之前感慨顧銘“飛得太高”的資深製作人,他拉了拉帽簷,把嘉賓胸牌悄悄摘下塞進口袋,裝作低頭看手機,腳步卻緊緊跟著前面興奮討論的年輕粉絲。
接著,一位以嚴肅著稱的古典音樂跨界作曲家,也站起身來。
他倒是沒摘胸牌,只是用手中的邀請函稍稍掩面,步履略顯急促地朝人流方向挪動,眼神卻忍不住瞟向抽獎區的方向。
更誇張的是一位搖滾老炮,他索性把皮衣外套的領子豎起來,仗著身材普通在人群中並不顯眼,大搖大擺地就跟上了隊伍,嘴裡還嘟囔著:“嘿,這特殊版有點意思,老子也去碰碰運氣。”
這一幕,自然沒逃過媒體那“嗅覺”靈敏的眼睛和鏡頭。
“快看!那不是李製作嗎?他怎麼……”
“王老師?!您也……”
“我去!劉老師!您這是……”
“我靠!陳培坤會長你也去啊?!!”
鏡頭咔咔地捕捉著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行業翹楚。
此刻如同最普通的樂迷一樣,夾雜在年輕粉絲中,臉上帶著些許“做賊心虛”的緊張和按捺不住的期待,朝著同一個目標前進。
這一幕,讓記者們一邊憋著笑,一邊瘋狂按快門。
明天的娛樂版和社會版頭條都有了!
後臺,休息室。
顧銘剛脫下西裝外套,接過助理遞來的水。
就看到白曉荷、林溪兒、蘇音三人走了進來。
她們臉上還帶著釋出會興奮的紅暈,但眼神明顯有些飄忽,時不時就往門口方向瞄,腳尖也無意識地朝著門外。
“顧老師,釋出會太成功了!”白曉荷嘴上說著祝賀,耳朵卻似乎豎著在聽外面的動靜。
“《夜曲》真好聽。”林溪兒附和著,目光卻已經第三次飄向虛掩的房門。
蘇音最直接,她眨巴著大眼睛,欲言又止,手指悄悄絞著衣角。
顧銘看著她們三個這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望眼欲穿模樣,哪裡還不明白,不由覺得好笑。
他放下水杯,故意慢悠悠地問:“怎麼,外面有什麼好東西勾著你們的魂了?”
三人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更亮了。
顧銘笑了笑,乾脆道:“行了,別裝了,想要那特殊版專輯?我可以先給你們一人一張。”
沒想到,三人幾乎同時飛快搖頭,異口同聲:“不要!”
白曉荷急急解釋:“那是你送給粉絲的禮物!我們直接拿像什麼話!”
林溪兒點頭如搗蒜:“對!我們想要自己抽到的!”
蘇音握緊小拳頭,眼睛閃閃發亮:“抽到的才有意義!那是運氣!是真正的收穫感!”
看著她們認真又渴望的樣子,顧銘眼中笑意更深,心裡也泛起暖意。
他揮揮手,像縱容自家孩子一樣:“那還等什麼?快去排隊吧,注意點,別引起太大騷動。”
“謝謝顧老師/銘哥!”
三人頓時眉開眼笑,像得了特赦令的小鳥,瞬間恢復了活力,互相拉著就輕手輕腳卻又速度極快地溜出了休息室,很快消失在通往抽獎區域的人流中。
抽獎區域設在音樂廳側翼的一個寬敞休息區。
此刻已經排起了蜿蜒的長隊,熱鬧非凡。
粉絲們激動地討論著,工作人員忙碌地核驗著入場憑證,準備抽獎箱。
白曉荷三人稍微做了點偽裝。
戴上口罩和帽子,混在隊伍中段。
她們緊張又期待地等待著,不時踮腳看看前面。
然而,她們引起的注意,遠比想象中要小。
因為更大的“轟動”,早已被前面隊伍裡那些“鬼鬼祟祟”的音樂界大佬們承包了!
“我的天!真是陳老師!他在我前面兩個!”
“那邊!快看!是搖滾圈的趙老大!他居然在排隊!”
“還有那邊那位,不是經常在音樂評論節目裡當評委的嚴厲老師嗎?他看起來好緊張!”
“這隊伍……藏龍臥虎啊!”
粉絲們壓抑著興奮的低呼、指認和竊竊私語此起彼伏,手機攝像頭更是偷偷對準了那些“彩蛋”人物。
媒體記者們則樂瘋了,一邊排隊,一邊敬業地拍攝著這難得一見的盛況。
平日裡這些音樂人都是被採訪、被追捧的物件,何曾見過他們如此“接地氣”、甚至有些“卑微”地混在粉絲堆裡,眼巴巴等著抽獎?
一位記者甚至直接開啟了直播,鏡頭掃過隊伍,壓低聲音激動地解說。
“觀眾朋友們,我們現在就在顧銘新專輯釋出會後的抽獎現場!你們絕對不敢相信我看到了誰!看那邊,音樂協會注意陳培虧老師!再看這邊,作曲家丁簡老師!他們都在排隊!為了那99張特殊版專輯!這足以證明顧銘這份‘禮物’的吸引力和在業內的認可度!太瘋狂了!”
白曉荷她們看著眼前的景象,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比起她們三個,前面這些前輩們才是真正的“焦點”啊!
抽獎開始,隊伍緩緩向前。
每抽中一個人,無論是粉絲還是“幸運”的媒體人,都會引發一陣羨慕的歡呼。
而當某位戴著帽子口罩、但被眼尖粉絲認出是知名音樂人的嘉賓,居然真的抽中了一張特殊版專輯時,現場氣氛達到了高潮!
那位音樂人先是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號碼。
隨即在周圍鬨笑和掌聲中,難得地露出了孩子般燦爛的笑容,高舉著那張代表幸運和認可的特殊專輯卡片,彷彿贏得了什麼至寶。
“我是冠軍!!!哈哈哈哈!”
這一幕,被無數鏡頭定格。
......
抽獎區的熱度尚未散去,場外,深秋的夜風帶著寒意,卻吹不散聚集在音樂廳外圍欄附近那群粉絲心頭的火熱。
他們大多是沒獲得入場資格的樂迷。
但從下午開始就守在這裡,舉著燈牌和手幅,隔著建築為顧銘應援,透過場外大屏和網路直播關注著場內的一舉一動。
當工作人員拿著擴音器走出來,宣佈場外粉絲同樣可以憑身份證登記參與99張特殊版專輯抽獎時,人群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歡呼和尖叫!
“我們也有機會?!”
“啊啊啊顧銘他真的……我哭死!”
“快!排隊登記!”
寒風似乎都變得溫暖起來。
長長的登記隊伍秩序井然,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期盼和一絲緊張。
他們不奢求能像場內觀眾那樣近距離感受,但這份被同樣記掛、被給予平等機會的心意,已經足夠讓他們感動。
抽獎過程透過一個小型電子螢幕實時顯示,每當一個號碼被搖出,人群便是一陣屏息,隨即或爆發出狂喜的跳躍,或響起善意的嘆息和鼓勵。
隨著一張張特殊專輯找到主人,場外的氣氛也愈發灼熱。
九十九份幸運,終於全部塵埃落定。
就在抽到特殊專輯的幸運兒們激動地抱緊手中那張代表無上幸運的卡片,沉浸在巨大喜悅中時。
那位負責場外抽獎的工作人員再次拿起擴音器,臉上帶著比剛才更燦爛、甚至有些神秘的笑容。
“請所有抽中特殊版專輯的幸運朋友先別急著離開!注意聽下面這個通知。”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所有目光聚焦過去,心中隱隱升起一絲超越中獎本身的期待。
工作人員清了清嗓子,用清晰而愉快的聲音宣佈:
“恭喜各位獲得特殊版專輯!顧銘老師剛才特別交代,請所有憑此卡片抽中特殊版專輯的幸運觀眾,無論是場內還是場外的,在工作人員引導下,有序重新進入音樂廳主廳!”
“?!”
“進…進去?!”
“重新進主廳?!現在?!”
“我敲,啥情況?”
場外的幸運兒們瞬間懵了,隨即是更大的驚愕和狂喜湧上心頭!
進去?這個時候進去幹什麼?難道……
沒等他們細想,工作人員揭曉了答案,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羨慕:
“顧銘老師會在裡面,親自為這99張特殊專輯,以及為今晚每一位抽中它的幸運朋友簽名!”
轟!
這個訊息像一顆核彈在人群中引爆!
“籤……簽名?!”
“顧銘親自等在裡面給我們簽名?!”
“我的天!我不是在做夢吧?!”
“特殊版專輯+顧銘親筆簽名?!這這這……這禮包也太豪華了!!!”
“我靠,為什麼我沒這個運氣!心理委員!我不得勁兒!!”
巨大的幸福感如海嘯般席捲了這幾十位場外幸運兒。
他們原本以為能抽到這張絕版專輯已經是上天眷顧,萬萬沒想到,後面還連著這樣一個夢幻般的彩蛋!
從在場外寒風中守望,到獲得入場資格,再到此刻即將步入那個剛剛誕生了傳奇演出的殿堂,直面偶像並獲得獨一無二的簽名……
這過山車般的體驗,讓許多人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就紅了。
“快!快進去!”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大家才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在工作人員的組織下,強壓著快要跳出來的心臟,懷揣著無比珍貴的專輯卡片,腳步有些發飄卻又無比急切地朝著那扇重新為他們開啟的音樂廳入口走去。
這一幕,自然也被還沒完全散去的媒體和部分場內粉絲看到。
“什麼?場外抽中的也能進去?”
“顧銘還在裡面等著簽名?!”
“這……這福利也太頂了吧!羨慕哭了!!!”
“顧銘真的好寵粉啊……考慮得太周到了!”
媒體鏡頭立刻追隨著這支“幸運兒小隊”,記錄下他們臉上那種混合著夢幻、激動和不可置信的神情。
這又是絕佳的新聞點。
當這群場外粉絲重新踏入已經安靜下來的主廳時,感覺格外不同。
輝煌的燈光再次亮起一部分,照亮空曠的座位和舞臺。
而顧銘,就坐在舞臺邊緣,一張簡單的桌子後面,身邊只有兩位助理幫忙整理簽名筆和專輯。
他換下了舞臺西裝,穿著一件舒適的黑色毛衣,神情放鬆,看到這群緊張又興奮的粉絲陸續進來,他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外面冷吧?辛苦了。”他主動說,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溫暖。
就這一句簡單的問候,讓好幾個粉絲差點當場落淚。
他們依次上前,遞上那張特殊的卡片,憑此兌換實體專輯,和任何他們希望簽名的物品,海報、紀念卡,甚至有人帶了之前顧銘參加綜藝時的周邊。
顧銘來者不拒,認真地在每一份載體上籤下自己的名字,有時還會根據粉絲的請求寫上簡短祝福,或抬頭對緊張到說不出話的粉絲笑著聊兩句“喜歡哪首歌”、“注意保暖”。
......
當輪到自己時,陳小雨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胸骨。
今年高考過後她考上了復旦大學。
今天見有人釋出志願者臨時工作,工作時間下午兩點到晚上九點半,兩百還包兩頓盒飯,她就來了。
卻不想她運氣真的特別好,居然抽到了顧銘的特殊版專輯。
她捏著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特殊專輯兌換卡,指尖冰涼,手心裡卻全是汗。
耳邊似乎還回響著剛才幾個陌生人的低聲報價,“五萬”、“六萬,現金馬上給”、“小姑娘,考慮一下,夠你幾年學費了”……
每一個數字都像重錘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五萬,甚至更多。
那是家裡父母辛苦勞作幾年都未必能攢下的數目。
是她可以立刻還清張老師墊付的學費,還能餘下錢給老師買件像樣的禮物,給家裡寄去補貼,甚至讓自己接下來大學的生活不再那麼捉襟見肘的一筆鉅款。
可是,這禮物是顧銘特意準備的,是給粉絲的心意。
她抽到了,是天大的幸運。
如果轉頭就賣了,顧銘知道了……會不會覺得他的心意被辜負了?會不會傷心?
這個念頭讓她更加煎熬。
她既覺得自己像一個即將背叛某種珍貴信任的“叛徒”,又無法忽視現實生活沉甸甸的壓力。
排隊等候簽名的這段時間,對她而言不亞於一場漫長的精神酷刑。
“下一位。”
工作人員溫和的聲音喚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陳小雨。
她猛地抬頭,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那張簡單的簽名桌前。
顧銘就坐在那裡,暖色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稜角分明的輪廓。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
陳小雨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裡面是簡單的格子襯衫,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臉上未施粉黛,還帶著幾分屬於學生的青澀和侷促。
在周圍衣著光鮮或激動興奮的人群中,她樸素得有些格格不入。
對方的脖子上還掛著志願者的牌子。
想來還是公司在當地請來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
看對方青澀的樣子,應該是一位勤工儉學的學生。
顧銘接過她遞來的兌換卡和一張希望簽名的普通專輯內頁,流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目光掃過女孩緊緊攥著卡片、指節發白的手,和那雙盛滿了複雜情緒,激動、緊張、掙扎,甚至隱隱有水光閃爍的眼睛。
他簽完名,沒有立刻將東西遞還,而是微微向前傾身,聲音放得比對待前幾位粉絲更加溫和細膩,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請問,你有什麼想與我說的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輕輕捅開了陳小雨心中那扇緊閉的、混雜著羞愧與渴望的門。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些,後排等待的粉絲和尚未離開的媒體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陳小雨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卻越擦越多。
巨大的心理壓力和見到偶像本身的情感衝擊,讓她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對、對不起……”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幾乎語無倫次,“顧銘……我、我……我想……我想賣了這份專輯……”
“譁!”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低聲議論。
“賣?特殊版?她瘋了?”
“剛才好像有人出高價……”
“這也太……顧銘還在這兒呢!”
“怎麼這樣啊……”
驚訝、不解、甚至隱隱有些不滿的目光投向她。
在粉絲們看來,這份禮物神聖無比,是運氣與心意的雙重加持,豈能與金錢掛鉤?
顧銘卻抬起手,輕輕向下壓了壓。
一個簡單的動作,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嘈雜議論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沒有露出任何不悅或驚訝,只是看著眼前哭得肩膀顫抖的女孩,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著鼓勵:“好姑娘,不著急,慢慢說,告訴我為什麼?”
這全然接納的態度,給了陳小雨最後一點勇氣。
她抽噎著,斷斷續續地,將自己從大山裡考出來的艱辛,張秀蘭老師如何成為她“隱形的翅膀”,墊付學費的恩情,家裡依然的困窘,以及剛才有人高價求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她沒有渲染苦難,只是平實地敘述,但每一個字都浸透著生活的重量和真切的感恩。
“老師就像歌裡唱的那樣,是我的翅膀。我、我想還她錢,也想給她買件好點的禮物……我……”她說不下去了,只是低頭流淚,不敢看顧銘的眼睛,彷彿等待最後的審判。
顧銘安靜地聽完了。
他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更加溫暖,那是一種理解、包容甚至帶著讚許的笑意。
“當然可以。”他清晰而肯定地說。
陳小雨倏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滿是不敢置信。
顧銘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澄澈:“我怎麼會傷心呢?”
他拿起桌上那張屬於陳小雨的特殊專輯兌換卡,指尖在上面點了點,語氣鄭重而真誠:
“這本就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你抽到了它,它就屬於你了,那麼,如何處置它,是你的權利,如果你能透過它,改善自己的生活,解決眼前的困難,甚至去回報對你有恩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笑容裡是發自內心的欣慰。
“那麼我覺得,這份禮物,就完成了它最好的使命,我會非常高興。”
這話語,如同暖流瞬間沖垮了陳小雨心中所有的堤壩。
她“哇”地一聲哭得更兇了,但這次是釋然、是感動、是被深深理解的宣洩。
她連連鞠躬,哽咽著:“謝謝,謝謝你顧銘……真的謝謝……”
周圍的粉絲們,從一開始的驚訝不解,到聽完陳小雨的故事,再到聽見顧銘的回答,情緒也經歷了巨大的轉變。
許多人也紅了眼眶,紛紛低聲安慰。
“妹妹別哭了……”
“顧銘說得對!”
“加油啊!”
“對不起啊,我為我之前說的話道歉。”
“我踏馬真不是人啊!草!”
眾人看向陳小雨的目光充滿了鼓勵,更有甚者直接給了自己一巴掌,為自己之前說的話道歉。
而他們看向顧銘的眼神,則充滿了更深的敬佩與折服。
這份心胸和格局,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偶像與粉絲關係。
顧銘等她情緒稍平,才溫和地繼續問:“你剛才說,你的老師是你的‘隱形的翅膀’,你很喜歡這首歌,是嗎?”
陳小雨用力點頭,想起那個初夏的午後,廣播裡的歌聲如何給她力量,眼淚又湧了上來。
顧銘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更深的柔和。
他側過頭,對身邊一位工作人員低聲耳語了幾句。
工作人員點點頭,快步離開。
很快,那位工作人員回來,臉上帶著笑意,對陳小雨道:“陳小姐,請跟我來一下。”
陳小雨茫然地看著顧銘。
顧銘鼓勵地對她笑笑,眼神明亮:“去吧,好好加油,你真的很厲害。”
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此刻的脆弱,看到她從大山深處一步步走來的所有堅韌。
陳小雨懵懂地跟著工作人員,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向了後臺的方向。
顧銘目送她離開,然後轉回頭,看向剩下等待簽名、眼神關切的粉絲們,輕鬆地笑了笑,彷彿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你們也是可以的。”他語氣平和,帶著一貫的尊重,“禮物送給你們,就是你們的,怎麼處理,是你們的自由。”
在場的粉絲們卻相視而笑,異口同聲,聲音響亮而真誠:
“我們不會賣!”
“這是紀念!無價的!”
“顧銘你的心意,比什麼都珍貴!”
“顧銘!我要賣了帶我媽媽去旅遊!!”
“......”
聞言顧銘發自內心的笑了。
指著哪位說要與自己媽媽出去旅遊的粉絲。
“好!記得發影片!到時候@我!我要去看!”
“嚎!!!”
......
工作人員領著還有些茫然的陳小雨穿過安靜的走廊,來到一間掛著“藝人休息室”牌子的房門前。
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林溪兒清脆的“請進”。
門推開,溫暖的燈光和淡淡的香氣湧出。
陳小雨拘謹地站在門口,看到裡面三位光彩照人的女明星正坐在一起說笑。
正是白曉荷、林溪兒和蘇音。
她們已經卸去了部分舞臺妝,穿著舒適的私服,看起來比臺上更加親切,卻也因為距離的拉近而讓陳小雨更加緊張。
三人這會兒正懊惱呢!
她們姐妹三人沒一個人抽到顧銘的特別版實體專輯!
就很無語!
不過看見陳小雨來了之後。
三人的臉上都泛起了笑容。
“快進來呀,小雨妹妹。”白曉荷最先看到她,笑著招手,語氣自然得像招呼鄰家小妹。
蘇音也好奇地探過頭,眼睛彎成月牙:“你就是銘哥說的那個特別厲害的小姑娘呀?”
陳小雨手足無措地點點頭,小心地挪了進去。
林溪兒已經站起身,徑直走到她面前。
近距離看,林溪兒比螢幕上更顯精緻,但此刻她的眼神裡沒有明星的疏離,只有滿滿的好奇和柔軟的觸動。
“讓我看看,”林溪兒很自然地拉起了陳小雨的手,本想說什麼,指尖傳來的觸感卻讓她的話語頓住了。
那不是一雙屬於年輕女孩的、細膩柔軟的手。
掌心有薄繭,指關節略粗,皮膚因為常年勞作和缺乏保養而有些粗糙,甚至還有一兩處隱約的舊疤痕。
這雙手,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艱辛和付出。
林溪兒怔住了。
她低頭看著這雙手,又抬頭看向陳小雨因緊張和些許自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和質樸的光芒。
毫無預兆地,林溪兒的眼圈倏地紅了,淚水迅速盈滿眼眶,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陳小雨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哪裡做錯了,慌忙想抽回手:“對、對不起,林老師,我的手……”
“別動。”林溪兒卻握得更緊了些,聲音帶著哽咽,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陳小雨,臉上卻努力綻開一個又哭又笑的表情,“你道什麼歉啊,你知不知道,你真的……真的好厲害。”
她想起自己當初被公司雪藏、覺得前途黯淡的日子,那時覺得天都要塌了。
可與眼前這個女孩所揹負的、所掙脫的相比,她那點挫折又算得了什麼?
這雙手,是握過鋤頭、幹過農活、又緊緊抓住筆桿,從大山深處一路披荊斬棘闖出來的手啊!
蘇音和白曉荷也圍了過來,看到林溪兒的眼淚和陳小雨的手,她們臉上的玩笑神色也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真誠的敬佩和動容。
顧銘派過來的工作人員簡單提過這女孩的不易,但親眼所見,感受截然不同。
“別哭呀溪兒姐,看把妹妹嚇的。”白曉荷遞過紙巾,語氣溫柔,拍了拍陳小雨的肩膀,“別緊張,我們就是挺佩服你的。”
蘇音用力點頭:“嗯!超級厲害!”
林溪兒擦掉眼淚,吸了吸鼻子,情緒平復了些,但握著陳小雨的手沒放。
她想起顧銘讓工作人員帶陳小雨來的用意,以及外面傳進來的隻言片語,心思轉了轉,露出一個帶著些“算計”的俏皮笑容,直接問道:“小雨,聽說你打算賣掉今晚抽到的那張特殊專輯?”
陳小雨心一緊,剛被林溪兒眼淚弄亂的思緒又被拉回現實,她怯怯地點了點頭:“嗯……因為,需要錢。”
“那正好呀!”林溪兒眼睛一亮,語氣輕快起來,彷彿在說一件天大的好事,“賣給我好不好?我出二十萬!”
“二、二十萬?!”陳小雨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外面那些人競價,最高也就喊到八萬,已經是讓她心驚肉跳的數字。
林溪兒一開口就是二十萬?這……
她就算再單純,也隱約感覺到,這恐怕不完全是市場價,更多的是林溪兒想幫她。
還沒等她從二十萬的衝擊中回過神,旁邊的蘇音像是接到了什麼訊號,立刻跳了起來,擠到陳小雨另一邊,挽住她的胳膊,一副“我也有份”的樣子:“誒!溪兒你不講武德!我也想要!小雨妹妹,我出二十五萬!賣給我!我現金……啊不,我轉賬快!”
白曉荷在一旁抱著手臂,悠悠地“補刀”,語氣卻帶著笑意:“二十五萬?小雨,別聽她們的,我出三十萬,剛好我有個收藏櫃,就缺這麼一張有故事的專輯鎮場子。”
“白姐你欺負人!”
“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價高者得嘛!”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然當著陳小雨的面“吵”了起來,價格像坐火箭一樣往上躥。
陳小雨被夾在中間,看著這三位大明星為了“搶”自己的專輯,像小孩子一樣“爭執不休”,剛才的緊張和悲傷不知不覺散了大半,只剩下滿滿的懵圈和一種說不清的溫暖。
她知道,她們是故意的,用一種熱鬧甚至有些誇張的方式,在保護她的自尊心,在告訴她。
你的專輯很珍貴,我們真的想要,我們出高價不是因為可憐你,而是它“值得”。
價格被白曉荷喊到“三十五萬”時,陳小雨終於從眩暈中找回一絲神智,她看著眼前三張寫滿“認真競價”的臉,鼻子一酸,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不用那麼多的。”她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三人停下來,看向她。
陳小雨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外面……外面最高有人出到八萬。我覺得五萬,五萬就可以了。”
這是她之前心理預期的“合理”價格,足夠她還清老師的錢,給老師買禮物,再給老師和自己留些備用。
林溪兒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抬手輕輕點了點陳小雨的額頭,眼神裡滿是憐愛和無奈:“傻姑娘,五萬?那你可虧慘了,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喊五萬八萬的人,如果他們從你手裡買走,轉手可能就能賣到十萬甚至更高哦,這是顧銘的特殊版,還是簽名前的,獨一無二,有價無市。”
陳小雨眨了眨眼,她確實沒想過這麼多。
但她還是堅持:“那……那就十萬,不能再多了。”
她看向眼前三位光彩照人的姐姐,語氣誠懇得讓人心疼,“十萬已經很多很多了,你們賺錢也很辛苦的,我不能要那麼多。”
話音落下,休息室裡安靜了一瞬。
白曉荷、蘇音、林溪兒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充滿了動容、感慨,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這姑娘,身處困境,面對鉅額誘惑,首先想到的卻是別人的辛苦,堅守著自己心裡的那桿秤,不肯多佔一分便宜。
這份質樸的善良,在娛樂圈這個名利場裡,顯得如此珍貴,如此耀眼。
林溪兒臉上的笑意加深,那是一種發自內心,帶著溫暖和敬重的笑。
她不再“競價”,而是輕輕拍了拍陳小雨的手背,斬釘截鐵地說:
“好!那就聽你的,十萬,不過,”她狡黠地眨眨眼,“這十萬裡,得包含我、蘇音、白姐我們三個的聯合簽名和祝福語,就寫在那張專輯上,怎麼樣?這樣它就更獨一無二了,說不定以後更值錢哦!”
陳小雨看著林溪兒眼中真摯的笑意,又看看旁邊白曉荷和蘇音鼓勵的眼神,終於,一直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一個帶著淚花卻無比明亮的笑容,在她臉上綻開。
“嗯!”她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