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左右開弓!好不威風!(1.96w)(1 / 1)
晚上九點五十分。
距離《十一月的蕭邦》實體典藏版預售開啟,還有最後十分鐘。
整個中文網際網路,已經被同一個關鍵詞牢牢焊死在熱搜榜上:
#顧銘新專輯預售#。
與之相關的詞條,像沸騰的火山熔岩,不斷噴湧、疊加、爆裂。
#樂壇大佬排隊抽獎實錄#
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點進去,是各路記者與粉絲用手機拍攝的現場影片集錦那些平時在音樂節目里正襟危坐的評委,在頒獎禮上氣度雍容的製作人,在搖滾音樂節上嘶吼咆哮的傳奇。
此刻全都混在年輕粉絲隊伍裡,或壓低了帽簷,或假裝看手機,眼神卻不由自主瞟向抽獎箱的急切模樣。
每一幀畫面都充滿了荒誕又真實的喜感。
“我人傻了,這是半個華語樂壇在團建嗎?”
“顧銘:謝邀,人在後臺,已統一飯圈(x)樂壇。”
“這些老師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有VIP通道可以走?”
“重點不是他們去抽,重點是他們都想抽到!這含金量!”
熱度稍遜但討論度毫不遜色的是——
#陳小雨隱形的翅膀#
#顧銘說禮物是你的自由#。
陳小雨那帶著泥土氣息的堅韌故事,與顧銘那句“完成了它最好的使命”的回應,被無數營銷號、媒體賬號、情感博主轉載、剖析、讚歎。
它超越了娛樂新聞的範疇,成了一個關於教育、感恩、尊嚴與善意如何流動的溫暖社會議題。
連幾家向來嚴肅的官媒都下場點了贊。
稱其“展現了新時代青年偶像應有的社會責任感與精神厚度”。
當然,最核心、最焦灼的熱度,永遠屬於產品本身。
#十一月的蕭邦典藏版188元#的詞條下,每秒都在重新整理著數以萬計的評論。
“還有九分鐘!兄弟們穩住!”
“一百萬的量,感覺很多,但為什麼我心跳得這麼快?”
“座標北美,已經叫我媽在國內幫我登賬號了,千萬要搶到啊!”
“島國留學生在此,時差一小時,嚴陣以待!”
“座標首爾,我和三個室友一起搶,誰搶到誰是爸爸!”
這股蓄勢待發的洪流,早已衝破了國境線。
推特上,在熱搜標籤下,是無數條夾雜著拼音、蹩腳中文翻譯和大量感嘆號的推文。
“GU!那個征服了格萊美的男人!他的第一張實體專輯!我必須擁有!”配圖是顧銘之前在時代廣場釋出會海報的截圖。
“誰能教我怎麼用那個購票APP?我註冊了,但繫結支付方式好複雜!急!線上等!”
“換算了一下價格,26美元???你確定這不是一張海報的價格,而是一張有12首歌、有簽名、有特殊工藝的‘典藏版’專輯???我的上帝,這甚至不夠買一份像樣的午餐!”
“歐洲樂迷表示,這個價格友善到令人落淚,通常我們這裡一張普通CD就要上百歐以上。”
“定好鬧鐘了!現在是柏林時間下午三點,我準備好了!”
真正的瘋狂,發生在價格被精確換算之後。
188元人民幣,約合27美元,23歐元,4200日元……
這個數字對習慣了歐美日韓高昂實體唱片價格的樂迷而言,產生的不是“便宜”的感覺,而是近乎認知顛覆的震撼。
這不再是“促銷”,這幾乎是帶著“公益”性質的饋贈。
純純是顧銘再給粉絲們發福利啊!
尤其是結合顧銘此前在阿美莉卡樂壇創下連續兩月的“四首歌同時包攬公告牌單曲榜前四”的神蹟。
以及他那種目中無塵的狂傲形象,這種反差讓他的吸引力呈幾何級數爆炸。
無數人湧向新星娛樂官網、官方APP以及各大合作銷售平臺。
伺服器運維團隊的指示燈早已閃爍成一片急促的紅色警報。
不僅僅是國內,國外網友也在加入這一場購物狂潮。
各家平臺是真怕伺服器撐不住。
晚上九點五十九分。
江海。
顧宏遠和蘇明月並肩坐在書房那臺效能頂配的電腦前。
螢幕上,是新星娛樂官方商城的預售頁面。
巨大的專輯封面藝術圖緩緩旋轉,下方是鮮紅的倒計時讀秒。
蘇明月穿著真絲家居服,眉頭微蹙,手指懸在滑鼠上方,神情帶著平時少見的專注和緊張。
顧宏遠則顯得悠閒一些,端著茶杯,但眼神也沒離開螢幕,嘴角噙著一絲好笑又自豪的弧度。
“我說,兒子公司庫房裡肯定有成箱的,你非要在這兒跟幾百萬小孩兒一起搶?”顧宏遠抿了口茶。
“你懂什麼。”
蘇明月頭也不回,緊盯著變成“00:00:30”的倒計時,“這叫參與感,這叫支援,自己搶到的和兒子給的,能一樣嗎?”
“行行行,顧太太說得對。”顧宏遠放下茶杯,也稍稍坐直了身體,“那咱們可說好了,各憑本事,誰搶到算誰的,我搶到了你可不許要。”
“哼,怕你?”蘇明月全神貫注。
這一刻,像他們這樣“奇怪”的組合,遍佈全球。
有遠在冰島的粉絲拉著全家註冊賬號;
有巴西的情侶因為誰來操作而小小爭執;
有島國的顧銘歌迷會,會長在語音訊道里用日語緊張地指揮著上百名會員,核對每個人的收貨地址是否填寫正確……
十點整。
倒計時歸零。
“搶購”按鈕瞬間從灰色變為紅色!
幾乎在同一毫秒,蘇明月的手指重重敲下滑鼠左鍵!
顧宏遠的手也幾乎同時按在了鍵盤迴車鍵上!
然後……
頁面凝固了。
那精心設計的充滿藝術感的頁面,變成了一片令人心碎的純白,或者是一個無限旋轉彷彿永無止境的緩衝小圓圈。
“伺服器繁忙,請稍後重試。”
“Sorry,theserverisbusy...”
“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サーバーが混雑しております…”
“Losentimos,elservidorestáocupado…”
各種語言的錯誤提示,像雪花一樣飄落在全球無數塊螢幕上。
社交網路瞬間被“哀嚎”淹沒。
“卡了!!!!”
“進不去啊啊啊啊啊!”
“我點進去了!然後支付頁面載入不出來!”
“崩潰了!完全崩潰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這樣!”
豪宅書房裡,蘇明月看著螢幕上的“伺服器繁忙”,愣了一下,隨即不甘心地連續點選重新整理。
顧宏遠則搖搖頭,笑道:“看吧,我說啥,咱們怎麼可能強得過那成百上千萬的小孩。”
“少廢話,你也沒搶到啊?”蘇明月白了他一眼。
“彼此彼此。”
全球性的卡頓大約持續了三分鐘。
這三分鐘,對守候在螢幕前的人而言,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然後,第一批幸運兒開始出現。
微博上。
瞬間被截圖刷屏:“訂單號20251030XXXXX,支付成功!!!”
配圖是訂單詳情,收貨地址天南地北。
推特上,開始出現零星的“Gotit!!!!”的狂喜發言,引來一片羨慕嫉妒的回覆。
朋友圈裡,曬訂單截圖成了最新凡爾賽方式。
搶到的狂喜吶喊,沒搶到的哀鴻遍野,夾雜著對伺服器的不滿和自嘲,構成了一幅全球性的混亂又火熱的數字奇觀。
蘇明月重新整理了足足三分鐘,頁面才終於再次正常顯示。
她迅速點選,卻只見那個紅色的“搶購”按鈕,已經變成了灰色的“已售罄”。
一百萬字樣,清零。
“沒了?”她眨眨眼,有點錯愕。
顧宏遠湊過來看了看,拍拍妻子的肩膀,語氣裡倒是沒什麼失望:“正常,一百萬看著多,撒到全世界,也就是一滴水,你兒子這回,怕是捅了全球馬蜂窩了。”
......
而各家社交媒體上。
搶到典藏版的凡爾賽們還在炫耀。
如今大家朋友圈炫的不是風景美食。
而是同一個訂單詳情頁,配文極盡凡爾賽之能事。
“啊?我就點了一下?”
“網速好像還行?”
“我室友沒搶到,我搶到了,她哭得好大聲,哈哈。”
“這就是單身二十五年的實力!”
狂喜的聲浪有多大,哀嚎的陣營就有多龐大。
“我草!沒了???這就沒了??”
“我從59分就開始狂點!頁面都沒變過!”
“一百萬張啊!一百萬張!秒沒?你們都是什麼手速!”
“到底是誰搶到了!!給我站出來!!”
“崩了,絕對崩了,我不信一百萬張真沒了!”
顧銘的各大粉絲群、論壇、超話,陷入了冰火兩重天。
搶到的被羨慕與仇恨包圍,沒搶到的捶胸頓足,全網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破防氣息。
段子手們迅速出動。
“原來一百萬張專輯,是有一百萬個職業代搶在蹲守。”
“建議顧銘下張專輯改搖號,給手殘黨一條活路。”
這激烈的戰況,透過社交平臺搬運,實時投射到了海外。
推特上,情況更為“慘烈”。
因為延遲的原因。
外國網友們搶到顧銘典藏版專輯的機率更低!
“什麼???沒了???”
“我卡著秒點的!什麼都沒有!”
“這是個玩笑嗎???一百萬張???”
“伺服器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巨大的失落感和文化差異帶來的困惑,讓一部分情緒激動的國外網友開始質疑。
“說真的,他們真的放了一百萬張嗎?感覺像只放了一萬張。”
“可能只是個營銷把戲,永遠別信這些數字。”
“怎麼可能這麼快消失?不可能!”
甚至有人,在艱難地註冊了微博賬號後,真的跑到了顧銘最新一條微博下面,用生硬的翻譯軟體留言:
“顧銘先生,請問典藏版真的有一百萬張嗎?為什麼我和我的朋友都沒有搶到?我們非常喜歡你的音樂。”
這條畫風清奇的評論,迅速被眼尖的國內網友發現,截圖,傳播。
“哈哈哈哈哈給老外整不會了!”
“國際友人發出了靈魂拷問!”
“快,來個人給國際友人普及一下我國‘秒空’文化!”
“告訴他們,不是數量問題,是人口基數和網路延遲的‘降維打擊’!”
熱心網友紛紛在評論區用中英混雜的語言科普:
“Bro,延遲!我們國內自己人都搶不到,你們隔著太平洋更沒戲啦!”
“我坐在訊號塔底下!還是沒搶到!”
“在龍國,一百萬等於滄海一粟。”
為了讓國際友人更直觀地感受這種絕望,有網友曬出了一張剛剛流出,來自某大型銷售平臺內部的實時資料截圖。
截圖顯示,在典藏版“已售罄”的灰色字樣下方。
《十一月的蕭邦》普通版(不限量)的實時銷量數字,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跳動,已經突破了1000萬張。
曬圖的網友配上了一行扎心卻無比真實的文字:
“看見沒,這一千萬,都是沒搶到典藏版的兄弟姐妹,現在,你們還覺得一百萬很多嗎?”
這張截圖和這句話,被迅速翻譯成各種語言,在推特、Ins、Reddit等平臺飛快傳播。
起初是沉默,然後是更大的震驚。
“一……一千萬?在這麼短的時間裡?”
“這太瘋狂了!人口!!”
“現在我明白了,在那個市場,一百萬啥也不是……”
“龍國人也太多了!我們根本沒機會!”
“恐怖如斯……”
這條是直接用了中文拼音“KongBuRuSi”,被外國網友當作新的驚歎梗迅速模仿。
“恐怖如斯”這個帶著東方玄幻色彩的詞彙,伴隨著對一千萬普通版銷量的震撼,成了推特上關於顧銘話題的最新高頻詞。
他們第一次如此直觀地透過冰冷的銷售資料,感受到龍國消費市場的龐大體量和恐怖爆發力。
那不僅僅是一千萬張唱片,那是一千萬個同樣渴望卻未能如願的個體,所匯聚成的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原來,一百萬張典藏版的秒空,並非營銷,並非欺詐,而是淹沒在更廣闊需求海洋中的,一朵理所當然的浪花。
許多原本質疑的外國網友沉默了,繼而轉化為一種敬畏無奈與更深的渴望。
他們不再抱怨,而是開始四處打聽普通版是否也有國際郵寄服務,或者焦急地詢問:“數字專輯什麼時候上線?我等不及要聽了!”
與此同時,在龍國,那場關於“誰搶到了”的喧囂漸漸平息,轉化為一種奇特的集體認同。
沒搶到典藏版,不丟人,畢竟競爭對手是全世界,以及國內那一千萬同病相憐的夥伴。
而手中那份普通版訂單,似乎也因這場全球性的“瘋狂”和“秒空”,被賦予了別樣的參與感和紀念意義。
顧宏遠的手機震動,是顧銘發來的訊息:“參與感體驗完畢?戰果如何?”
顧銘知道自己父母在搶自己的典藏版唱片。
顧宏遠笑著回覆:“體驗極差,建議顧總加強伺服器建設,下次讓使用者體驗好點。”
片刻後,顧銘回了一個簡潔的話語:“下次一定。”
蘇明月湊過來看到,也笑了。
畢竟這一切的中心,都是她的兒子。
她驕傲了嗎?
她自豪了嗎?
好吧,是有一點。
......
十一月一日,零點零分。
當日期悄無聲息地完成更迭,各大音樂平臺的首頁,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同時按下開關。
黑膠質感的虛擬唱片封面旋轉浮現《十一月的蕭邦》。
下方,“立即播放/購買”的按鈕在黑暗中亮起微光。
沒有預告的爆炸,沒有蜂擁的提示。
最初的一分鐘,數字世界甚至顯得有些過於平靜。
但這種平靜,並非無人關注。
恰恰相反,數以千萬計的人正屏息凝神,守候在手機、電腦、耳機旁。
他們剛剛經歷或目睹了實體典藏版的秒空慘案。
此刻,數字專輯是唯一能即時觸及這份音樂盛宴的入口。
這是一種蓄勢待發的寂靜。
彷彿暴風雨前,氣壓低到極致,萬物噤聲。
零點零一分,第一批點選播放的聽眾,耳機裡流出了《夜曲》之外的第一縷旋律。
也許是帶著東方古典意境、琵琶與鋼琴詭異交融的《發如雪》前奏;
也許是《一路向北》中那段彷彿公路電影開場、充滿離別決絕感的引擎轟鳴與吉他掃弦;
又或是《楓》裡那如秋日私語般哀婉動人的鋼琴獨奏……
寂靜,開始被打破。
但這種打破,並非喧囂的評論,而是更加私密、更加洶湧的個人情感海嘯。
社交媒體上,與顧銘新專輯相關的話題下,最初的十幾分鍾,評論增長緩慢得反常。
沒有預想中的刷屏狂潮,只有零星的如同夢囈般的短句:
“我好像,需要緩一緩……”
“正在聽第二首,好聽啊,下一首是啥。”
“根本沒空評論啊,這麼多歌。”
“《黑色毛衣》,喜歡。”
這種“詭異的寂靜”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然後,如同沉默的火山終於找到噴發口,積蓄的情感與震撼開始井噴!
微博熱搜榜首瞬間易主,詞條後面跟著一個血紅色的“爆”。
#十一月的蕭邦神專#
點進去,不再是剋制的隻言片語,而是徹底沸騰的海洋!
“十二首!整整十二首!顧銘你是用什麼做的專輯?!是用仙氣嗎?!!”
“我以為《夜曲》已經是巔峰,聽到《發如雪》我跪了,聽到《一路向北》我人都麻了,聽到《楓》我眼淚直接下來……這還讓其他歌手怎麼活?!”
“從國風意境到都市情傷,從公路搖滾到抒情鋼琴,顧銘他用一張專輯,畫了一張現代華語流行音樂的全景地圖!”
“每一首!我再說一遍!《十一月的蕭邦》裡每一首!拉出來都是能當其他歌手專輯主打歌的質量!”
“什麼叫奢侈?這就叫奢侈!十二首王炸,一次性甩出來!”
“聽完一遍了,腦子是空的,耳朵是滿的,心裡是炸的,神專,無需多言。”
朋友圈變成了大型音樂鑑賞會現場,九宮格配圖從專輯封面到歌詞截圖,配文五花八門卻核心統一。
“年度最佳,沒有之一。”
“華語樂壇今夜無人入眠。”
“感謝顧銘,讓我知道我的耳朵之前受了多少苦。”
專業樂評人的長文開始以驚人的速度產出。
一位樂評人在凌晨一點發布簡評。
“這是顧銘的第一張專輯,還沒放出來之前大家就已經準備好誇他了,所以我準備反其道而行,仔細挑刺,聽完三首,默默刪掉了草稿。聽完六首,開始懷疑自己的評判體系。聽完十二首,我只想說:教科書級別的新時代流行音樂創作與製作範本。顧銘重新定義了‘專輯’作為一個完整藝術品的重量。”
知名評分平臺,在專輯上線一小時後火速開分:9.9。
下方短評高速滾動,五星好評如潮水般淹沒頁面,“神專”二字出現的頻率高到刺眼。
討論的熱點迅速細化。
話題從#你最喜歡十一月的蕭邦哪首歌#裂變成無數子話題。
“《發如雪》裡的琵琶和電子音效結合是怎麼想到的?太絕了!”
“《一路向北》的間奏吉他solo,給我聽出了一身雞皮疙瘩,那種失戀後決絕的瀟灑和心痛交織的感覺!”
“《黑色毛衣》的歌詞,‘櫥窗裡的舊模型,提醒那件黑色毛衣’,畫面感和情緒刀,殺人於無形。”
“《楓》!都去聽《楓》!極簡的編曲,極致的情緒渲染,顧銘的嗓音在這首歌裡脆弱又深情,我迴圈十遍了!”
各大音樂平臺的歌曲評論區,每一首都以每秒數十條的速度重新整理著聽眾的驚歎、分析和個人故事。
人們熱烈地比較著、爭論著哪一首更勝一籌,但最終都會回到同一句話上:
“別爭了,都是顧銘寫的,都是神曲。”
“非要選?我選整張專輯。”
“結論:顧銘真牛逼。”
夜色最深時,這種狂歡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高潮。
沒有人睡覺,彷彿全球華語樂迷都陷入了同一場集體亢奮。
天色開始泛起魚肚白,城市從沉睡中甦醒,而網路上的討論熱度非但沒有降低,反而因為早起人群的加入,掀起了新一輪的浪潮。
然後,在清晨七點整。
一張截圖,像一枚最終的戰略核武器,被投放在這片已經沸騰到極致的輿論場。
那是一家權威音樂資料平臺流出的尚未正式對外公佈的“十一月新歌榜”實時資料預覽截圖。
榜單清晰列出當前月度新歌的熱度指數、播放量、下載量綜合排名。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榜單的前十二行牢牢吸住,無法移開。
第1名:《夜曲》-演唱:顧銘,創作:顧銘
第2名:《發如雪》-演唱:顧銘,創作:顧銘
第3名:《一路向北》-演唱:顧銘,創作:顧銘
......
第12名:《飄移》-演唱:顧銘,創作:顧銘
從第一到第十二。
清一色的“顧銘”。
屠榜。
而且是毫無死角、不留任何縫隙、將前十二把交椅全部壟斷的終極屠榜!
截圖先是小範圍流傳,隨即在幾分鐘內,以恐怖的速度席捲全網!
剛剛有些平復的輿論,被這最後一擊徹底引燃,炸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
“我看到了什麼???前十二???全是他???”
“這已經不是霸榜了,這是把榜給私有化了!”
“十一月才過去七個小時!他就已經把整個月的新歌榜給提前終結了?!”
“其他歌手:???我們本月還發歌嗎?發了也是從第十三名開始?”
“歷史!這是華語樂壇數字音樂時代前所未有的歷史!”
“昨晚說神專還有人不服嗎?資料在這!顧銘用一張專輯,製造了一個只有他自己的音樂王朝!”
昨夜所有的讚譽、驚歎、分析,在這張簡單粗暴到極致的榜單截圖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任何語言的形容,都比不上這十二行整齊劃一的名字所帶來的視覺與心理的雙重衝擊。
這不是“有幾首熱門歌”,這是“整張專輯全是熱門歌”。
這不是“領先”,這是“統治”。
絕對的,毫無爭議的,令人絕望又令人興奮的統治。
《十一月的蕭邦》不再僅僅是一張備受好評的專輯。
它成了一個現象,一個事件,一個註定被寫入華語流行音樂史的里程碑。
而顧銘,站在這個里程碑的頂端,俯視著被他用十二首作品徹底重塑的榜單山河。
......
十一月一日,上午九點三十分。
京城,某檔以犀利敢言著稱的晨間娛樂資訊直播節目《晨間風暴》的演播室裡,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亢奮氣息。
導播在耳機裡不斷提示著實時飆升的收視曲線。
主持人薇薇安,以快嘴和精準吐槽著稱,今天罕見地在開場時沒有念流程稿,而是直接將手中的平板電腦螢幕對準了主攝像機。
螢幕上,正是那張血洗網路的“十一月新歌榜屠榜截圖”。
“各位觀眾早上好!如果你今天起床,感覺世界有點不一樣,音樂軟體有點卡,朋友圈有點瘋,熱搜榜有點‘專一’”薇薇安語速極快,目光灼灼,“別懷疑,不是你沒睡醒,而是樂壇,昨晚換天了!”
鏡頭切到另一位搭檔,資深娛樂評論人老刀。
他推了推眼鏡,臉上是帶著驚歎、荒謬和徹底服氣。
“薇薇,說實話,我幹這行二十年,從卡帶時代到數字時代,什麼天王登頂、天后破紀錄、黑馬逆襲,我都見過。”老刀指著螢幕上的榜單,手指從第一名劃到第十二名,“但這種場面,真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何止是頭一回?”薇薇安接過話頭,語氣誇張,“這簡直就是把樂壇新歌榜,變成了他的個人作品陳列館!還是帶自動排序,從第一名往下襬的那種!老刀,你給分析分析,這叫什麼現象?”
老刀清了清嗓子,故作嚴肅:“從專業角度講,這體現了歌手極強的創作延續性、市場統治力以及聽眾極高的認可度,是音樂商業與藝術價值完美結合的典範……”
“停停停!”薇薇安毫不客氣地打斷,翻了個白眼,“說人話!別整這些虛的!”
老刀繃不住了,一拍桌子:“人話就是:這太嚇人了!也太囂張了!”
“囂張?”薇薇安精準地抓住了這個詞,眼睛一亮。
“對啊!”老刀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你看啊,實體典藏版,一百萬張,說秒沒就秒沒,把全球伺服器都幹趴下一回,囂張不囂張?”
“數字專輯上線,十二首歌,愣是讓全網先安靜了半小時,那是聽懵了!然後直接引爆,從口碑到資料全面核爆,囂張不囂張?”
“現在更好了,新歌榜,月度榜單啊,才幾個小時,前十二名全是他一個人的名字,後面歌手連車尾燈都看不見!這叫什麼?這叫不給後來者留活路,也不給同月發歌的同仁留面子!”
他越說越激動。
“這哪是發專輯?這分明是開著航空母艦來樂壇這個小池塘裡……呃,宣佈主權來了!”
“我昨天聽完整張專輯,腦子裡就一個詞:奢侈。”
“把十二首首首都夠格當金曲的歌,塞進一張專輯裡,這不是奢侈是什麼?這跟把十二顆頂級鑽石鑲在一個戒指上有啥區別?就倆字:任性!”
薇薇安適時插話,帶著標誌性的戲謔笑容。
“所以,老刀,根據你二十年專業經驗,你覺得顧銘這張《十一月的蕭邦》,專輯名是不是起得有點……過於謙虛了?”
老刀一臉“你懂我”的表情,重重點頭。
“何止是謙虛!這專輯表現,跟肖邦那種古典詩人的憂鬱、內省,有關係嗎?有,但關係不大!它更多的是一種絕對實力的炫技,一種才華橫溢的碾壓,一種‘我就這麼寫了,你們看著辦’的王者氣概!”
他頓了頓,對著鏡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所以,我提議,廣大樂迷朋友,媒體同行,咱們也別‘蕭邦’了。”
“乾脆點,這張專輯,以後江湖人稱《十一月的囂張》!怎麼樣?”
“《十一月的囂張》?”薇薇安重複了一遍,隨即大笑,“貼切!太貼切了!囂張得有理有據,囂張得令人心服口服!這種囂張,我們喜歡!因為背後是實打實、一首首錘出來的神作!”
節目播出後,尤其是“《十一月的囂張》”這個梗,如同病毒般以比榜單屠榜更快的速度席捲全網!
各大社交媒體、短影片平臺,相關詞條和話題下,徹底被“囂張”二字刷屏。
“哈哈哈老刀你是懂起名的!《十一月的囂張》!絕了!”
“囂張!太囂張了!但我怎麼就那麼愛看這種囂張呢?”
“顧銘:我只是安靜地發了張專輯。樂壇:不,你這是在囂張地宣佈統治!”
“以前覺得‘囂張’是貶義詞,直到顧銘重新定義了它,用十二首歌。”
“其他歌手十一月發歌指南:第一步,避開1號;第二步,看看顧銘的十三名有沒有空位。”
“這不叫囂張,這叫‘囂張の優雅’。”
梗圖和段子層出不窮。
有P圖大神將顧銘專輯封面上的“蕭邦”二字直接改成藝術字型的“囂張”;
有人制作了動態圖表,展示“顧銘專輯釋出後其他歌手心理陰影面積變化”;
更有人戲稱:“十一月的樂壇,只有兩個分割槽:顧銘區,和非顧銘區。”
甚至連一些音樂圈內人士,也半開玩笑地轉發了相關梗圖,配文:“同意,確實囂張。(默默把自己新歌釋出時間從十一月改到了十二月)”
這種全民玩梗的盛況,將《十一月的蕭邦》的熱度推向了又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它不再僅僅是一張音樂作品,更成了一個文化現象,一個集體狂歡的符號。
而“囂張”這個詞,在特定的這一天,被賦予了全新的崇拜含義。
顧銘用他的音樂,完成了一次對中文詞彙的“重新定義”。
而這種定義權,恰恰是頂級影響力最囂張、也最直觀的體現。
而對於這個成績。
顧銘其實並不意外。
因為這張專輯在顧銘前世也屬於是神專了。
更何況他還將前世這張專輯之中相對冷門歌曲給換成了jay的經典作品。
可以說這張專輯已經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十一月的蕭邦》了。
而是一張周杰倫的專輯。
9.9分是正常。
至於扣的那0.1分,應該由他來背鍋。
他畢竟不是周杰倫。
做不到百分之百的完美復刻。
......
深夜。
江海頂級別墅區靜得只剩風聲。
顧銘的黑色座駕滑入庭院時,客廳的燈還亮著暖黃的光。
他推門進去,身上還帶著室外微涼的夜氣,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
“喲,咱們的囂張本尊回來了?”顧宏遠正坐在沙發上刷著平板,頭也沒抬,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笑意。
螢幕上,大概還是那些關於《十一月的囂張》的段子和屠榜截圖。
蘇明月從廚房方向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盅溫好的燕窩,笑意溫柔:“累了吧?動靜鬧得可真不小。”
“還行。”顧銘脫下外套,鬆了鬆領口,語氣是回到家特有的鬆弛。
他看了眼父母,挑了挑眉,“看二位的表情,不像是單純要給我慶功?”
顧宏遠這才放下平板,站起來,揹著手踱到兒子面前,上下打量,然後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忽然又用他那不算專業但中氣十足的調子,唱了起來:
“總是向我索取,卻從不曾說謝謝我~”
調子跑得有點偏,歌詞也是錯的。
依舊是《父親》。
顧銘眼皮一跳,立刻抬手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臉上寫滿了無語:“停停停!爸,打住!直說,您又有啥指示?”
蘇明月在一旁掩嘴輕笑,配合得天衣無縫。
顧宏遠立刻收起玩笑表情,但眼裡的狡黠藏不住。
他摟過妻子的肩膀,兩人一起看向兒子,表情同步地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驕傲與委屈的控訴。
“我親愛的兒子啊,”顧宏遠長嘆一聲,演技略顯浮誇,“你看,你這場音樂盛宴,震動世界,萬人空巷,可我和你媽,作為你最親最親的家人,卻連一張典藏版的邊兒都沒摸到啊!”
他指了指蘇明月,“你媽,我們的女神,手指頭都快點出火星子了,伺服器愣是沒搭理她,我就更不用提了,參與感體驗極差。”
蘇明月順著丈夫的話,輕輕點頭,眼神幽怨:“是啊,兒子,我們都沒有誒~只能看著別人在網上曬訂單,聽別人討論實體專輯的工藝如何精美……心裡空落落的。”
夫妻倆一唱一和,目光炯炯地盯著顧銘,意思再明顯不過。
顧銘看著父母這出雙簧,先是愣了片刻,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搖了搖頭。
他早該想到的。
自己這位叱吒商海的老爹和優雅強勢的母親,在某些方面,尤其是薅兒子羊毛這方面,有著驚人的默契和童心。
“我說怎麼亮著燈等我呢。”
顧銘轉身,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了兩個大小相仿,但包裝截然不同的精美盒子。
盒子用的不是市面流通版的材質,而是某種啞光深灰的特種紙,觸感細膩厚重,沒有任何花哨的圖案,只有一角壓印著極簡的新星娛樂logo。
他將稍大的那個遞給顧宏遠,稍小的遞給蘇明月。
“典藏版和那個特殊版,市面流通的,你倆跟幾百萬人搶,搶不到太正常了。”
顧銘語氣隨意,“這兩個,是母版,唱片工廠壓碟用的最初源頭,理論上音質儲存最完整無損耗的那一份,典藏版母帶,和特殊版收錄所有歌曲的完整母帶。”
顧宏遠和蘇明月接過盒子,臉上的玩笑神色瞬間收斂,被一種鄭重和驚訝取代。
他們當然明白“母版”在音樂工業中的意義。
顧銘看著父母眼中閃動的光彩笑了笑,“東西就交給你們了!”
顧銘原本是打算收藏在公司的,但後來一想交給自己父母儲存,可能會儲存得更好,還能讓他們開心。
他們總是比愛他們自己更愛他。
顧宏遠小心翼翼地開啟手中稍大的盒子。
裡面靜靜躺著的,並非最終的成品唱片,而是封裝在特殊抗靜電盒裡的原始母盤,黑膠質感的盤面在燈光下流淌著深邃的光澤,旁邊還有一張帶著工程師簽字的認證卡。
蘇明月手中的小盒裡,則是記載著顧銘出道以來所有歌曲原始資料的特殊儲存介質,同樣是工業級的封裝。
“臭小子……”顧宏遠摩挲著盒子邊緣,語氣複雜,有感動,有驕傲,最終化為了然的輕笑,“算你懂事兒!”
“不然呢?”顧銘聳肩,“放你們這兒,總比被我媽唸叨,或者聽你五音不全地唱《父親》強。”
“去!誰五音不全了!”顧宏遠笑罵,但目光卻再也離不開手中的母盤盒子。
蘇明月則是輕輕抱住盒子,眼中暖意流淌:“謝謝兒子,這份禮物我們很喜歡。”
然而,這份溫情脈脈的感動,持續了不到三分鐘。
顧宏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眼睛放光:“對了!小王,就是已經去你們公司那個王富貴啊,他之前聽說你要發實體唱片,便送了我臺頂級的模擬唱片機,說是能最大程度還原黑膠母盤的味道,一直沒用過,今天正好!”
蘇明月也立刻會意:“在兒子的音樂室裡,我去拿!”
夫妻倆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共識。
什麼兒子辛苦,什麼深夜歸來,此刻都被拋到了腦後。
兩人像是拿到了最心愛新玩具的孩子,一個捧著母盤盒子,一個快步走向別墅內專用的頂級視聽室,嘴裡還唸叨著“小心點,別弄壞了”。
顧銘站在原地,看著父母近乎小跑離開的背影,手裡還拿著自己剛脫下的外套。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搖頭失笑。
得,親生的父母,見“碟”忘兒。
......
紐約曼哈頓的一間公寓裡,馬克被手機連續不斷的震動吵醒。
他迷迷糊糊抓過手機,螢幕上是幾十條未讀訊息,全都來自一個名為“東方音樂深度中毒者”的群聊。
這是他和幾個因為顧銘而結識的歐美樂迷自發建的小群。
自從威爾遜下臺以後,他就演都不演了,直接成了顧銘的粉絲。
“馬克!快看這個!來自龍國的恐怖榜單!”
“Holyshit,這是真的嗎?同一個人?前十二??”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發來的是一張截圖,來自龍國某權威音樂資料平臺的“十一月新歌榜”實時TOP12。
從第一名到第十二名,演唱者和詞曲創作人那一欄,清一色地寫著:顧銘。
馬克瞬間睡意全無,猛地從床上坐起。
他放大圖片,反覆確認。
沒錯,十二個位置,被同一個名字絕對統治。
這種榜單形態,在強調多樣性、競爭激烈的歐美樂壇,簡直是天方夜譚。
“這……”馬克感覺喉嚨有些發乾,手指顫抖著回覆:“這太瘋狂了……但如果是顧銘,好像又沒那麼意外。”
他放下手機,心情複雜地走到窗邊。
窗外是紐約的晨光,而他的腦海裡卻迴盪著莉莉安的《RollingintheDeep》、艾利克斯的《ShapeofYou》……
這些在過去兩個月徹底改變了他音樂審美的聲音,全都來自那個東方的年輕人。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
他幾乎是撲回床邊,抓起手機,迅速點開了年度公告牌top100單曲榜的實時頁面。
榜單在重新整理。
映入眼簾的前列歌曲,演唱者各異:
第2名:《ShapeofYou》
第4名:《GalwayGirl》
第7名:《Numb》
第9名:《Stay》
第11名:《Perfect》
第14名:《SomeoneLikeYou》
……
看起來是地球唱片幾位新人的混戰,局面似乎比龍國那個“清一色”要“健康”一些。
但馬克的目光,死死釘在了每個條目後面,那行小字:詞曲作者/製作人
依舊是清一色的顧銘!
天方夜譚來了!
不僅是前二十,在榜單更靠後的位置,第23、27、35名……
所有由地球唱片出品、近期發行的打榜歌曲,無論風格是抒情ballad、愛爾蘭民謠、流行搖滾還是電子合作曲,那個創作欄的名字,像用最醒目的烙印燙下。
GuMing。
馬克感到一陣眩暈。
他顫抖著手指,將手機螢幕上龍國榜單的截圖和公告牌榜單的區域性頁面,並列截圖。
左邊:漢字榜單,1-12名,全是“顧銘”。
右邊:英文榜單,前20名中超過三分之一,詞曲源頭指向同一個名字:“GuMing”。
他盯著這兩張並置的圖片,彷彿看到了這個時代流行音樂最不可思議,也最霸道的註解。
沉默了幾秒後,馬克將這張對比圖發到了推特上,沒有新增任何複雜的評論,只打了三個詞:
“龍國,顧銘。”
隨後,他點開那個“東方音樂深度中毒者”群聊,將同樣的圖片和簡短的一句話發了進去:
“夥計們,我們好像見證了一個‘全球作曲核心’的誕生,他不僅統治了一邊,他是兩邊同時,用不同的語言和歌手,進行著統治。”
這張對比圖,像一顆投入數字海洋的深水炸彈,其引發的連鎖反應比馬克預想的還要劇烈百倍。
最初是在小範圍的樂迷圈子內瘋傳,隨後被幾個擁有數十萬粉絲的音樂資料博主發現並轉發。
推特上,#顧銘全球樂壇#的話題,在半小時內從無到有,衝上全球趨勢榜前五。
“WTF???所以顧銘在東方用自己的聲音屠榜,同時在西方用他寫的歌讓別人幫他屠榜?!”
“這已經不是‘才華橫溢’能形容的了,這是霸權!創作力的絕對霸權!”
“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敢對格萊美說‘準備好了嗎’,他真的有實力同時開兩條戰線!”
“最恐怖的是速度和質量!他給地球唱片新人們的歌是九月、十月發的,十一月歐美還有新歌!他自己的中文專輯是十一月發的,這意味著在短短三個月內,他輸出了超過二十首頂尖質量的歌曲,覆蓋中英文,風格各異?!這生產力和創造力是人嗎??”
這張對比圖也被迅速翻譯、搬運回中文網際網路。
微博上,#顧銘東西方樂壇同時霸榜#、#全球作曲核心顧銘#等話題迅速引爆。
國內網友的驕傲感和興奮感達到了新的頂峰:
“我早就說了!銘哥的戰場從來不止華語樂壇!”
“什麼叫國際巨星啊!(戰術後仰)”
“東方:顧銘,西方:還是顧銘。左右開弓,好不威風!”
“以前總有人說龍國藝人走不出去,現在顧銘用行動告訴你:不是走不出去,是看誰走,他不僅走出去了,還順手把別人的地盤打下來插上旗了!”
“這對比圖太爽了!建議列印出來貼在某些整天吹國際影響力的歌手公司門口。”
“顧銘:我在我家裡拿個第一第二很正常吧?什麼?我在外面拿了第一第二?那更正常了,畢竟我在我家裡都是第一。”
更絕的是,有技術流網友製作了一張動態資料視覺化圖表。
圖表左側是隨時間滾動的龍國新歌榜,顧銘的十二首歌從釋出日起,便像十二根堅固的磐石,牢牢釘在TOP12的位置,名次或有浮動,但從未跌出。
圖表右側是同期滾動的公告牌年度top100榜單,代表顧銘創作歌曲的色塊在榜單中上部不斷蔓延,雖然名次和演唱者不斷變化,但那個代表“創作源頭”的顏色始終鮮明,且佔據的面積越來越大。
圖表的標題是:2025年11月,顧銘定義下的世界。
這條動態圖表微博轉發量破百萬,評論區徹底沸騰:
“可視神蹟!”
“這統治力,看得我頭皮發麻!”
“原來十一月的世界樂壇主題,真的叫‘顧銘’,不愧是十一月的囂張!!”
“以前是‘誰誰誰闖入公告牌前一百’,現在是‘顧銘的作品在Billboard前二十佔了幾個席位’,格局徹底開啟了。”
......
十一月二十日,上午十點。
距離《十一月的蕭邦》數字專輯上線引爆全球,僅僅過去二十天。
社交媒體上關於“神專”、“屠榜”、“東西方雙殺”的討論餘溫尚在,熱搜榜前十還掛著兩個與顧銘相關的詞條。
就在這“顧銘濃度”已然超標的氛圍裡,新星娛樂的官方微博,再次更新。
沒有預告,沒有鋪墊,直接甩出一張設計簡潔卻資訊量爆炸的長圖。
長圖最上方,是一行醒目的藝術字。
“新篇章,新月色,新告白。”
下方平行排列著三張風格各異的單曲封面。
左側,深藍色星空背景下,一雙展開的透明羽翼,羽翼邊緣閃爍著細碎的光芒,正中是手寫體歌名——《篇章》。
演唱者:林溪兒,詞曲/製作:顧銘。
中間,水墨氤氳的荷塘夜色,一彎新月倒映水中,意境悠遠,歌名是雅緻的行書——《荷塘月色》。
演唱者:蘇音/顧銘,詞曲/製作:顧銘。
右側,粉白色調的夢幻氣泡中,一個女孩捂著臉,指縫間露出羞澀又甜蜜的眼睛,歌名是俏皮的圓體字——《說愛你》。
演唱者:白曉荷,詞曲/製作:顧銘。
三張封面下方,是統一的文案:
“十二月一日,零點。”
“三首全新單曲,同步上線。”
“聆聽她們的不同側影。”
文案末尾,@了林溪兒、蘇音、白曉荷,以及一個笑眯眯的表情。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這次是一顆核彈直接投進了剛剛經歷“顧銘十一月”驚濤駭浪的華語樂壇。
微博熱搜榜在三十秒內完成了徹底洗牌:
#林溪兒蘇音白曉荷新歌#爆!
#顧銘十二月三連發#爆!
#最佳女歌手爭奪戰#爆!
#顧銘這是要承包全年啊#熱!
#救救孩子吧顧銘殺瘋了#熱!
評論區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還來?!十一月還沒過完呢!《十一月的蕭邦》我還沒迴圈夠呢!”
“我人傻了,顧銘你是核動力驢嗎?《十一月的蕭邦》十二首歌!這才隔了二十天!又來三首!還都是給不同人的!”
“《篇章》!溪兒姐姐的隱形的翅膀3.0嗎?看這封面我又想哭了!”
“《荷塘月色》!蘇音終於又唱這種風格了!《最炫民族風》之後我等了好久!”
“《說愛你》!曉荷的甜歌來了!甜妹拯救世界!”
“所以顧銘年初說的‘拿個最佳女歌手’真不是玩笑?!他這是要用作品海直接把獎項砸下來啊!”
“廢話,你看看這陣容,林溪兒(勵志天后雛形)、蘇音(民族流行扛把子)、白曉荷(甜心教主),三個風格迥異但都有一線實力的女歌手,每人一首顧銘量身打造的王炸單曲,在年底頒獎季前集中釋出……這他媽是陽謀!赤裸裸的陽謀!”
“其他想爭最佳女歌手的姐姐們:現在連夜退賽還來得及嗎?”
如果說網友是狂歡,那麼華語樂壇的從業者們,尤其是其他唱片公司、計劃在十二月發歌的歌手及其團隊,則是一片哀鴻遍野。
某個聚集了眾多一線歌手經紀人的私密微信群,訊息瞬間刷了99+。
【被顧銘虐沒招了】:“(截圖)看見了?看見了?!我說什麼來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顧銘十二月肯定還有動作!十一月他自己上,十二月他旗下的女將上!他這是一點活路不給留啊!”
【風華娛樂音樂總監】:“《十一月的蕭邦》已經把我們公司準備沖年度專輯的專案打得找不著北了,現在又來三首單曲,還讓不讓人過了?”
【聽絃娛樂宣傳總監】:“我們藝人原定12月5號發主打歌,現在……老闆剛剛打電話,讓無限期推遲,等‘顧銘系’這波熱度過去再說。”
【宋傑】:“(語音,帶著哭腔)那我12月15號的EP還發不發了?為了這張EP我準備了兩年啊!他三年前出道就逮著我殺,現在追著殺!!!”
【吳煒】:“發?怎麼發?你去跟林溪兒的《篇章》比勵志?跟蘇音的《荷塘月色》比意境?跟白曉荷的《說愛你》比傳唱度?還是你覺得你能在顧銘寫的歌手裡搶到熱度?”
【杜鈞】:“認清現實吧各位,現在華語樂壇的月度發歌策略已經變了。以前是看黃曆,看流量,看宣傳週期。現在是‘先查顧銘和他的女人們有沒有發歌計劃’。”
【聽絃娛樂宣傳總監】:“精闢,以後日曆得這麼印:十二月一日,忌:發歌。宜:聆聽顧銘作品,爭奪榜單第四名。”
【宋傑】:“第四名?(苦笑)你們也太看得起我了,能在前十我就謝天謝地了。”
【宋傑經紀人】:“唉,躺平吧。反正第一肯定是顧銘系的,咱們就……爭取做個最強背景板。哦不對,背景板都未必輪得上,後面還有一堆想蹭熱度的網路歌手呢。”
【盧辰】:“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咱們能不能聯合起來,去跟新星娛樂商量一下,以後顧銘發歌能不能提前三個月公示排期表?我們好避雷。”
【眾人】:“……”
【眾人整齊劃一地】:“好主意!誰去說?”
【眾人再次整齊劃一】:“你去!”
【眾人】:“慫.jpg”
這種未戰先怯,預設第一歸屬的氛圍,並非個例,幾乎蔓延了整個行業。
各大音樂平臺的資料預測部門,已經默默將十二月新歌榜的“冠軍候補”一欄,填上了“《篇章》《荷塘月色》《說愛你》”。
而將其他所有歌手的名字,放在了“衝擊前五/前十”的分類裡。
有媒體戲稱:“如今的華語樂壇,發歌就像參加一場已知冠軍的馬拉松,觀眾都在猜顧銘系的選手誰會拿第一,而其他選手,在鳴槍前就開始思考‘哪個位置拍照好看’了。”
更有段子手製作了表情包。
一張顧銘冷酷臉站在領獎臺上的圖,旁邊配文:“這個月的第一我預定了。”
下面跟著三個小圖,分別是林溪兒、蘇音、白曉荷的Q版頭像,配文:“我們內部競爭一下。”
再下面是一群其他歌手的模糊剪影,配文:“我們爭奪第四名!”
這張圖火速出圈,連許多不是歌迷的網友都開始玩梗。
“爭四”甚至成了一個短暫的熱門詞彙,用來形容在絕對強者陰影下努力爭取次好位置的狀態。
......
幾乎就在新星娛樂那條引爆中文網際網路的微博釋出的同時,地球唱片的官方推特、Instagram以及官網,同步更新。
沒有繁複的預告片,沒有冗長的藝人訪談,只有一張風格冷峻、資訊密集的預告海報。
海報以深邃的宇宙黑為底,四道從不同方向射來的璀璨光軌在中心交匯,碰撞出耀眼的星芒。
光軌末端,是四個簡潔有力的Logo和歌名:
左上,一道熾熱如熔岩的紅光,末端是撕裂的麥克風標誌。
歌名:《SetFiretotheRain》。
詞曲/製作:GuMing。
右上,一道清新如愛爾蘭草地的綠光,末端是優雅的風笛剪影。
歌名:《CastleontheHill》。
詞曲/製作:GuMing。
左下,一道迷幻交織的紫藍色電子光束,末端是跳動的合成器波形。
歌名:《Closer》。
詞曲/製作:GuMing。
右下,一道沉重壓抑的灰黑色金屬光束,末端是破碎的吉他琴頭,歌名:《WhatI'veDone》。
詞曲/製作:GuMing。
海報中央,星芒匯聚處,是一行鋒芒畢露的銀色大字:
“十二月浪潮,源自顧銘之筆。”
下方小字:“東部標準時間12月1日零點,龍國標準時間12月1日13點全球同步釋出。)
如果說新星娛樂的官宣是投在華語樂壇的核彈,那麼地球唱片這則同步預告,就是在大西洋彼岸引爆的氫彈,並且衝擊波瞬間回掃全球!
短短几分鐘內,推特的全球趨勢榜遭受了前所未有的“GuMing”濃度洗禮。
歐美樂壇的從業者和樂迷,上一秒還在津津樂道《十一月的蕭邦》在亞洲的恐怖統治力。
以及顧銘為華語女歌手們準備的“十二月驚喜”。
下一秒就被這貼臉而來的“十二月浪潮”拍得頭暈目眩。
知名音樂媒體《Variety》的快訊標題充滿了驚歎號:“他永不停歇!顧銘宣佈十二月再發四首英文新歌,與中文釋出同步!”
公告牌官網的即時新聞則帶著一絲無奈的調侃:“東西交響曲繼續,顧銘將再次淹沒全球榜單…”
歐美樂迷評論區徹底炸鍋:
“你在開玩笑嗎???十二月再來四首?!他十一月份剛發了一張12首歌的專輯!”
“所以當他在給他的華語天后們寫情歌的同時,還在用莉莉安點燃我們的榜單,用午夜列車撕裂它們?這個男人是音樂章魚嗎?!八爪齊出!”
“光歌名就讓我起雞皮疙瘩。莉莉安要搞崩網際網路了。”
“艾利克斯從《GalwayGirl》到《CastleontheHill》,顧銘是在為他打造一個完整的愛爾蘭主題宇宙!”
“對唱!蘇菲和艾利克斯的《Closer》!我已經開始尖叫了!”
“午夜列車的《WhatI’veDone》…繼《Numb》之後,他們又來收割我們的靈魂了。”
“最可怕的是那個標語:“源自顧銘之筆”,這不再關乎歌手,而是關乎他本人,他就是流派本身。”
這則來自地球唱片的同步官宣,以光速被搬運回中文網際網路。
當國內網友還在為林溪兒、蘇音、白曉荷的三首歌興奮不已,業內還在為“爭奪第四名”而哀嚎時,這則“海外同步捷報”如同又一劑強心針,讓所有人的情緒飆升至全新的沸點!
“我他媽直接跪了!!!顧銘!你是我的神!!”
“左手給國內三位妹妹寫歌爭最佳女歌手,右手給地球唱片四位猛將寫歌繼續統治歐美榜?!左右開弓!雙線操作!這音樂霸權玩得也太溜了!”
“顧銘這是要承包全球樂迷十二月一日的所有播放列表?!”
“地球唱片的預告海報太帥了!‘源自顧銘之筆’!逼格拉滿!現在歐美樂壇網友聽歌,怕是都得先看是不是顧銘寫的了吧?”
“這產能,這野心,這統治力,前無古人,後面也很難有來者了!”
“其他國家的音樂人:我們在認真做音樂。顧銘:我在認真‘製造’音樂紀元。”
“我現在深深同情其他所有要在十二月發歌的歌手,無論中外,他們面對的已經不是一座高山,而是一整個由顧銘出品、橫跨東西的音樂山脈!山頂的風景?對不起,山頂已經被顧銘和他的‘歌手軍團’佔了,你們在半山腰擠擠吧。”
......
十二月三十一日,當年度的最後一場音樂資料戰塵埃落定時。
全球樂壇的從業者和樂迷們望著各大榜單的年終總結,心中只剩一個詞:麻木。
麻木於顧銘這個名字在中文新歌榜、熱歌榜、專輯榜上的絕對統治。
從一月到十二月,每個月都有他的作品停留在頂端,尤其是《十一月的蕭邦》,幾乎以一己之力重新定義了“專輯”的重量。
麻木於公告牌等歐美榜單上,那個頻繁出現在創作人欄的“GuMing”。
以及他旗下地球唱片藝人那些風格各異卻同樣強勢的單曲。
十二月一日釋出的七首歌,更是將這種統治具象化到了極致。
林溪兒的《篇章》如預期般成為新一代勵志聖歌,無數畢業季、奮鬥者的影片用它做背景音樂;
白曉荷的《說愛你》甜度超標,血洗各大短影片平臺和情侶vlog;
蘇音的《荷塘月色》則延續了對方一罐的風格,又給大媽們增加了一首廣場舞伴奏。
地球唱片那邊,莉莉安的《SetFiretotheRain》展現了比她之前作品更復雜深刻的情感爆發力。
艾利克斯的《CastleontheHill》溫暖懷舊。
與蘇菲合作的《Closer》電子感與甜蜜感兼具成為熱單。
午夜列隊的《WhatI'veDone》則用更重的編曲和深刻的歌詞鞏固了搖滾樂迷的心。
找不到對手。
這是所有樂評人和市場分析師在年終報告裡不得不寫下的結論。
顧銘和他的“歌手軍團”,在不同的賽道,用不同的語言,同時跑贏了所有人。
就在這“統治已成常態”的氛圍裡,兩則幾乎同時釋出的獎項提名公告,再次將“顧銘現象”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先是華語樂壇最具分量的“年度音樂慶典”破天荒地提前公佈提名名單。
當那份長長的名單在各大平臺刷屏時,網友們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最佳男歌手提名:顧銘、(其他四位知名男歌手)。
最佳專輯提名:《十一月的蕭邦》-顧銘、(其他四張專輯)。
最佳作曲人提名:顧銘、(其他四位)。
最佳作詞人提名:顧銘、(其他四位)。
最佳編曲人提名:顧銘、(其他四位)。
最佳製作人提名:顧銘、(其他四位)。
……
除了因為出道年限已過而無法提名的“最佳新人獎”。
以及通常授予影視歌曲的“最佳OST獎”。
顧銘幾乎橫掃了所有個人技術類獎項和重要綜合類獎項的提名!
更誇張的是,在最佳女歌手的提名名單裡。
林溪兒、蘇音、白曉荷赫然在列!
另外兩位獲得提名的女歌手,資歷頗深,作品也各有亮點。
但論及年度影響力、歌曲傳唱度和話題度,在顧銘精心打造、接連推出爆款的三位顧系歌手面前,確實顯得有些黯然失色。
“我……我詞窮了。”
“這是頒獎禮還是顧銘個人作品彙報演出提名現場?”
“最佳女歌手提名裡,三個都是顧銘的人,顧銘:這個獎,我派誰去拿好呢?(凡爾賽臉)”
“另外兩位姐姐實慘,不是你們不夠好,是對手開了掛還帶了三個人。”
“我現在就想知道頒獎典禮現場,顧銘如果要上臺領獎,得來回跑多少趟?主辦方要不要給他準備個代步車?”
“懂了,明年改叫‘顧銘音樂慶典暨其他歌手鼓勵獎頒發儀式’。”
業內更是集體失語。
提名公佈前,大家多少還有些“分豬肉”、“平衡各方”的幻想。
現在名單一出,所有幻想破滅。
這哪裡是提名,這分明是顧銘音樂帝國過去一年成就的資料化清單。
反抗?怎麼反抗?用銷量?用播放量?用口碑?用影響力?哪一項不是被碾壓?
緊接著,彷彿是為了呼應東方的這場“提名地震”。
大洋彼岸的格萊美也“適時”地提前公佈了提名名單。
不出所料,顧銘創作的英文歌曲獲得了多項提名。
《Hello》提名“年度製作”、“最佳流行歌手”。
《ShapeofYou》提名“最佳流行歌手”。
《RollingintheDeep》提名“最佳搖滾歌手”。
《InTheEnd》提名“最佳搖滾歌曲”。
莉莉安、艾利克斯、午夜列車等也獲得了相應的新人、組合類提名。
然而,眼尖的樂迷和媒體立刻發現了問題。
所有由顧銘創作或相關的提名,在各大獎項的提名名單中,幾乎都被放在了最後一位。
在格萊美的慣例中,這通常不被視為一種榮譽性的“壓軸”,而更像是一種微妙的不情願和排序上的輕視。
“哈!看到了嗎?格萊美這小心眼!把顧銘的作品都塞在後面!”
“他們道歉了,但沒完全服氣,還在用這種幼稚的方式維持可憐的自尊。”
“《ShapeofYou》的質量和影響力絕對值得放在‘年度留下歌手’提名首位!格萊美,格局開啟!”
“算了,GuMing可能根本不在意他們排第幾,畢竟他上次都直接走了。”
“也是,他現在是‘頒獎禮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頒獎禮’。”
歐美樂迷對此頗多嘲諷,覺得格萊美失了風度。
但正如網友所說,顧銘方面對此毫無反應。
新星娛樂和地球唱片的官方賬號都只轉發了國內的提名喜報,至於格萊美未作任何額外評論,似乎真的不在意。
......
就在這兩份提名名單引發熱議的同時,一封來自阿美莉卡的郵件,靜靜躺在了地球唱片經紀人林薇的郵箱裡。
發件方是:“全美獨立音樂選擇獎”。
一個名字聽起來還算正經,但在音樂圈內幾乎無人當真,被視為“比野雞獎更野雞”的存在。
它通常頒發給那些根本擠不進主流獎項,但又需要一點“國際認可”鍍金的網路歌手或極端小眾樂隊。
頒獎典禮通常在某個酒店的宴會廳舉行,觀眾寥寥,媒體報道為零。
郵件措辭極其恭敬,甚至有些卑微。
“我們深知顧銘先生已是全球樂壇的巨人,本獎項或許微不足道,但我們衷心欽佩顧先生的音樂才華,誠邀顧銘先生撥冗參加於明年一月二十八日舉行的頒獎典禮,我們將為顧先生頒發‘全球音樂傑出貢獻獎’,當然,我們完全理解您日程繁忙,若無法出席亦無妨......”
林薇看到這封郵件時,差點以為是垃圾郵件。
確認發件地址後,她哭笑不得。
這種獎項,平時連三線歌手都請不動,居然敢來邀請顧銘?
她搖搖頭,準備例行公事地回絕。
但轉念一想,她記得顧銘之前好像提過一嘴,要找一個“最沒含金量”的頒獎禮。
這個好像挺符合的?
帶著一絲荒誕的好奇,林薇拿著列印出來的郵件去了顧銘的辦公室。
“老闆,有個挺有意思的邀請。”林薇把郵件放在顧銘桌上,忍著笑,“‘全美獨立音樂選擇獎’,邀請您一月二十八號去領個‘全球音樂傑出貢獻獎’,我查了下,這獎……嗯,基本上沒什麼人知道。”
顧銘正在看一份編曲譜,聞言抬起頭,接過郵件掃了一眼。
當他看到頒獎方和頒獎日期時,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一月二十一號。”顧銘沉吟。
“對,好像是格萊美頒獎禮過後三天。”林薇補充道,“他們可能是故意避開所有大獎的風頭,選這麼個日子。”
顧銘樂了。
這個風頭可不能避開啊!
“林姐。”顧銘放下郵件,身體向後靠進椅背,“回覆他們,獎,我可以領。”
“啊?”林薇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是。”顧銘繼續道,手指在郵件日期上輕輕點了點,“頒獎時間,必須和格萊美完全同步,他們那邊紅毯開始,我們這邊也必須開始,他們頒獎,我們也頒獎,他們直播,我們也要有直播訊號,能做到,我就去。”
林薇徹底愣住了。
幾秒鐘後,她猛地反應過來。
“你這是要......”林薇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變調。
“格萊美不是還有點小脾氣,把我們的提名放後面嗎?”顧銘笑了笑,眼神平靜,“難道他們不知道我的小脾氣還沒消嗎?那就讓我們看看最後誰更難受。”
他如今可不需要格萊美來證明自己。
或者說他從始至終就不需要格萊美來證明自己。
可格萊美呢?
難說。
“我明白了!”林薇深吸一口氣,立刻恢復了專業經紀人的幹練,“我馬上聯絡他們!他們一定會同意的!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不,是掉金磚!”
林薇的預測完全正確。
當“全美獨立音樂選擇獎”組委會那個幾乎全年無事可做的主席,收到地球唱片肯定的回覆以及那個“同步”要求時,他正在喝咖啡。
下一秒,他直接把咖啡噴在了電腦螢幕上。
他哆嗦著手,反反覆覆看了三遍郵件,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才確認這不是愚人節玩笑。
“OhMyGod!OhMyGod!!”他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跳了起來,像個拿到聖誕禮物的孩子,“顧銘!顧銘要來我們頒獎禮!還要和格萊美同時間!這是要……這是要正面打擂臺啊!上帝!我們AIMCA要出名了!要史上留名了!”
他幾乎是哭著笑著,立刻召集了所有能召集的成員,其實總共也就五個人,宣佈了這個“奇蹟”。
然後,他們用最快速度、最卑微也最堅定的語氣回覆了地球唱片:“完全同意!一切以顧銘先生的時間和要求為準!我們必將傾盡全力,辦好這場與格萊美‘同步’的頒獎盛典!雖然我們只有一個小宴會廳和一臺手持攝像機,但我們會租!我們會買!”
訊息雖未公開,但圈內沒有不透風的牆。
很快,一個荒謬絕倫卻又令人血脈賁張的傳言開始在小範圍流傳。
那個在樂壇神一樣的男人顧銘,接受了某個野雞獎的邀請,並且要求對方把頒獎時間,定在和格萊美完全一樣的時刻。
所有聽到這個訊息的人,第一反應都是不信,第二反應是瘋狂求證,第三反應是如果這是真的,那明年一月十八日的夜晚,將會是音樂史上最戲劇性的一夜。
一個全球音樂的最高殿堂,一個無人問津的草臺班子。
一場匯聚明星的傳統盛宴,一場只為一人閃耀的對決。
而顧銘,將用他的出席,親自為格萊美“含金量”這個詞,寫下最諷刺也最霸道的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