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空耳神曲,落地韓國(1.3w)(1 / 1)
德國,慕尼黑。
與前兩站不同,這一次顧銘的行程低調得近乎隱形。
沒有粉絲接機,沒有記者的圍堵。
他乘坐著集團安排的私人飛機,透過特殊通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機場。
他來德國,除了比賽,還有一件私事。
見一位老朋友,或者說發小。
他之前接受採訪時拉出來背鍋的情感經歷很豐富的發小。
機場外,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旁,站著一個穿著簡單休閒裝、長相普通但氣質乾淨、甚至透著一股書卷氣的年輕男人。
他手裡捏著手機,時不時抬頭張望,表情有些複雜,期待與焦慮交織,還帶著一股子莫名的火氣。
當顧銘在助理陪同下走出來,摘下墨鏡的瞬間。
那年輕男人眼睛猛地瞪大,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然後,不是衝上來擁抱,也不是熱情揮手,而是直接幾個大步跨到顧銘面前,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帶著濃重的閩地口音和滔天的“怨念”:
“你他麼,怎麼真的能成世界巨星呢!我草!!!”
周輝,顧銘的發小。
之前粉絲們問顧銘寫歌的靈感哪兒來的,顧銘便說來自自己的發小,這話對了一半,他真有一個發小。
只不過這人相當的抽象,他祖籍是福建的,以前跟顧銘吹牛,說他即便去德國也能夠輕鬆研究生畢業。
顧銘不信,然後這二傻子就在去德國學習之前在媽祖面前發誓,不研究生畢業不回國,然後真就好幾年都沒回國了。
此刻周輝面色猙獰地盯著眼前這張在全球螢幕上頻繁出現,俊朗得讓他覺得陌生的臉。
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真的,網上看新聞是一回事,線下見到活生生的,氣場已然不同的“世界巨星顧銘”,衝擊力完全是另一個次元!
作為從小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兄弟,顧銘每一次引爆網路,周輝都知道。
但知道歸知道,每次在實驗室熬到頭禿、對著德語文獻抓狂、或者被導師靈魂拷問研究進度時,刷到顧銘又雙叒叕炸場拿第一的新聞……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還在新手村吭哧吭哧打史萊姆,兄弟已經滿級神裝單刷了世界BOSS還全球公告!
媽的嫉妒!
關鍵是,這兄弟以前跟他一樣,是個“對正事興趣不大”的人啊!
“我真的服了!”
周輝完全無視了旁邊略顯詫異的助理,繼續咬牙切齒,語速快得像在噴射,“我是要你好!但沒讓你好成這樣啊!你小子好起來了,我怎麼活?!啊?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顧銘!”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都快戳到顧銘胸口了。
“五年!老子在德國熬了五年了!研究生還沒畢業!你呢?!你都全球亂殺了!小時候說好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呢?你調皮大王,我調皮小王,現在調皮大王跑去拯救世界樂壇了,留我這個調皮小王在德國啃硬骨頭?這合理嗎?!這科學嗎?!”
周輝痛心疾首,彷彿遭受了巨大的背叛。
“過年!我爸媽飛過來陪我過年,三句話不離‘小銘現在真有出息’、‘你看看人家小銘’、‘你跟小銘多學學’,我他喵碩士論文卡兩年了啊大哥!你知道我那頓飯吃得有多艱難嗎?胃疼!心更疼!”
看著發小這副“無能狂怒”,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的模樣。
顧銘臉上的表情迅速轉化為一種極其愉悅且毫不掩飾的燦爛笑容。
對咯對咯!
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噗哈哈哈!”
顧銘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而且越笑越大聲,肩膀都在抖動。
旅途的疲憊,在這一刻被周輝這活寶般的控訴沖刷得一乾二淨。
這種來自自己好兄弟的嫉恨與破防,比十萬人的歡呼掌聲更爽啊!
他就愛看周輝這樣!
見顧銘非但沒半點愧疚,反而笑得如此開懷,周輝更破防了,臉都漲紅了。
“你還有臉笑?!你以前怎麼說的?!‘我對進樂壇沒興趣’,‘搞音樂多沒勁兒’!現在是怎麼回事?!顧巨星,顧大神!你給我解釋解釋!”
顧銘好不容易止住笑,擺出一副無奈又欠揍的表情:“唉,沒辦法啊,家裡老登非逼著我搞點‘正事’,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煩惱啊,就隨便搞搞,誰知道就這樣了。”
說完顧銘還故意賤賤地他聳聳肩,語氣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凡爾賽之光普照慕尼黑。
周輝:“yue~!”
他做了一個誇張的嘔吐動作,“噁心死了!死凡爾賽!滾吧!今天你別想我請客!出生啊!絕交五分鐘!”
顧銘從善如流地點頭,笑意更濃:“行行行,絕交五分鐘,不過飯還得吃,我請,就當給未來的周博士……呃,周碩士接風?”
他故意在學位上打了個磕巴。
“接個屁的風!老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畢業呢!”
周輝氣呼呼地轉身就往車那邊走,背影都寫著悲傷兩個大字,但腳步卻沒停,顯然默許了吃飯的提議。
顧銘笑著跟上去,助理忍俊不禁地幫忙放行李。
去餐廳的路上,周輝起初還彆著臉看窗外,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顧銘也不急,優哉遊哉地看著慕尼黑的街景。
直到車子快抵達周輝提前訂好的一家地道巴伐利亞餐廳時。
顧銘才彷彿不經意地開口:“行了彆氣了,這次來專門給你帶了禮物的。”
周輝耳朵動了動,沒回頭,硬邦邦地問:“啥?簽名照?我可不稀罕,那玩意你拿去忽悠你粉絲還差不多。”
顧銘慢悠悠道:“那倒不是,是首歌。”
“哦。”周輝下意識應了一聲,兩秒後,猛地扭過頭,眼睛瞪得像銅鈴:“啥?!歌?給我的??”
“嗯哼。”顧銘點頭,“想著某個在德國苦熬的傢伙,可能需要點精神鼓舞,怎麼樣,兄弟我對你好吧?說謝謝!”
周輝臉上的怒氣、鬱悶、嫉妒瞬間消失,光速切換成了一種極度燦爛、甚至帶著點諂媚的笑容。
變臉速度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哎呀!銘哥!你看你!來就來嘛,還帶什麼禮物!真是的!咱倆誰跟誰啊!”
他熱情地拍著顧銘的肩膀:“今天這頓必須我安排!這家的醋燜牛肉和黑啤一絕!你難得來一趟德國,兄弟必須給你伺候明白了!助理兄弟也一起啊,別客氣!”
那熱絡勁兒,彷彿剛才那個氣得跳腳,嚷嚷著絕交的人不是他一樣。
顧銘早已習慣他這德行,笑著接受了這份“突如其來”的盛情。
晚餐果然豐盛,周輝熟門熟路地點了招牌菜,確實味道正宗。
兩人吃著喝著,聊起小時候的糗事。
聊起周輝在德國求學各種奇葩經歷,包括但不限於試圖用閩南話跟德國教授溝通,在實驗室偷偷拜考神等,笑聲不斷。
那些因為時間和境遇差距而產生的微妙隔閡,在熟悉的互懟和回憶中迅速消融。
周輝雖然嘴上還是時不時酸兩句,但眼底的笑意是真實的,為兄弟的成就感到驕傲也是真實的。
雖然這驕傲裡混雜的檸檬味有點濃。
飯後,顧銘需要趕往節目組安排的酒店,與德國站的合作歌手見面。
周輝一路送到酒店樓下,抓著顧銘的手,反覆叮囑。
“歌!說好的歌!別忘了啊!要適合我的!能讓我在實驗室橫著走的那種!最好能讓我導師聽了都給我開綠燈!”
顧銘被他逗樂,連連保證:“放心,忘不了,包你滿意。”
“行!那你快上去吧!好好挑歌手!再拿個第一!氣死那幫老外!”
周輝揮著手,目送顧銘走進酒店旋轉門,臉上的興奮還沒褪去。
他已經開始幻想自己擁有專屬“戰歌”後,在學術苦海中乘風破浪的美好景象了。
然而,他沒有看到的是。
走進電梯,當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視線的那一刻。
顧銘靠在電梯轎廂壁上,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漸漸轉變,嘴角勾起一抹越來越明顯且難以抑制的奸詐。
他一想到要給周輝寫個什麼歌就想笑。
“噗……哈哈哈……”
低低的笑聲終於還是從最縫裡漏了出來,在安靜的電梯裡迴盪。
......
德國站的合作歌手選擇環節,一如既往地牽動著無數目光。
當顧銘的名字出現在選擇螢幕,鏡頭緊緊跟隨著他平靜的步伐時。
無論是現場其他創作人,還是全球觀眾,都在猜測。
繼極致催淚的日語歌、顛覆現場的搖滾聖歌之後,在古典與工業並重、以嚴謹和深度著稱的德國,顧銘會拿出怎樣的武器?
然後,所有人看著顧銘停在了一個略顯出乎意料的照片前。
那是一位笑容溫暖、氣質親切的年輕女性,莉娜。
德國頗具知名度,以純淨童真嗓音著稱的兒歌歌手及兒童節目主持人。
“呃?”
“兒歌歌手?”
“顧銘……要寫兒歌?”
創作人休息室裡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愕低語。
就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禾昭,也差點把新換的棒棒糖嗆進喉嚨。
傑斯更是皺緊眉頭,完全無法理解這個選擇。
在這樣追求藝術高度、競爭激烈的全球舞臺上,選擇一位兒歌歌手?
這無異於主動放棄了深度和“技巧複雜度”的角逐。
是自大?
還是另有深意?
被選中的莉娜本人更是受寵若驚,她捂住嘴,眼睛瞪得圓圓的,隨即激動得在原地跳了起來,像個小孩子一樣。
她從未想過,自己能被這位如日中天的傳奇創作人選為合作伙伴。
網路上也瞬間炸開了鍋,猜測紛紜。
只有極少數熟悉顧銘“不按常理出牌”本性的人,隱隱覺得這恐怕又要出么蛾子。
遠在慕尼黑大學附近租住公寓裡的周輝,也準時蹲在電腦前觀看直播。
看到顧銘選了兒歌歌手,他先是一愣,隨即摸著下巴,眼睛放光:“兒歌?給我寫的?難道是那種鼓舞人心、充滿童真力量、讓我找回初心克服學業困難的治癒系?”
他越想越覺得靠譜,感動之情油然而生:“好兄弟!果然還是想著我的!知道我現在壓力大,需要純真力量的撫慰!”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了零食飲料,滿懷神聖的期待,準備在兩週後迎接兄弟為他“量身打造”的音樂禮物。
兩週時間,在眾人的好奇、不解、期待中飛快流逝。
德國站,正式開播。
舞臺設計帶著德式的精確與冷感,卻又巧妙融合了童話元素,似乎也呼應了顧銘這次合作者的身份。
演出順序公佈,顧銘與莉娜的節目排在中間靠後的位置。
前面的表演依舊水準極高。
德式電子、深沉民謠、宏大的交響搖滾……
將德國音樂的多樣性與深刻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終於,主持人用興奮的語氣報幕: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用最純淨的聲音照亮無數童年的莉娜·穆勒!以及,為她帶來全新魔法音符的顧銘!”
掌聲響起,但比起東京和倫敦,明顯多了許多好奇與觀望。
莉娜穿著簡單的連衣裙,帶著略顯緊張卻無比興奮的笑容走上舞臺。
她先是對著臺下和鏡頭甜甜一笑,然後用清脆的聲音說道:“大家好!今晚,我要演唱一首非常特別、非常可愛的歌,它來自顧銘先生神奇的創作!這首歌叫《Schnappi》!”
《Schnappi》?小鱷魚?
臺下的德國觀眾們露出了會心的微笑,果然是兒歌主題。
評委們則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調整了一下坐姿,準備以評判“優秀兒歌”的標準來對待。
輕柔歡快、帶著明顯童趣感的伴奏響起。
莉娜深吸一口氣,用她那標誌性清脆稚嫩如同孩童的嗓音,歡快地唱出了第一句:
“IchbinSchnappi,daskleineKrokodil~”
(我是Schnappi,一隻小鱷魚~)
“KommausÄgypten,dasliegtdirektamNil!”
(來自埃及,就在尼羅河邊上!)
歌詞簡單直白,旋律朗朗上口,充滿童趣。
畫面感十足,一隻來自埃及尼羅河的小鱷魚。
德國觀眾們聽著,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不少帶著孩子來看現場的父母,已經跟著輕輕點頭。
評委們也微微頷首,嗯,標準的優質兒歌開場,製作精良,演唱貼合。
但是!
就這?
這是許多非德語區觀眾,以及後臺其他創作人心中的第一個念頭。
顧銘這次真的就這麼“平平無奇”?甚至有點“幼稚”?
相對於前兩場的爆炸性舞臺。
顧銘這次是不是有些太平淡了。
公寓裡,周輝眨巴著眼睛,有點懵:“小鱷魚?埃及?這跟我有啥關係?顧銘這隱喻有點深奧啊……”
他努力聯想,試圖找出這“小鱷魚”與他這個在德國苦逼讀研的福建仔之間的精神連結。
主歌部分描繪著小鱷魚Schnappi的日常,可愛,但似乎也就停留在可愛了。
然後,副歌來臨。
莉娜的笑容更加燦爛,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帶著一種天真無邪、近乎魔性的歡快,唱出了那一段註定要載入“空耳史冊”的歌詞:
“Schnischnaschnappi,schnappischnappischnapp~!”
“Schnischnaschnappi,schnappischnappischnapp~!”
一連串的“Schnappi”及其變奏,以極強的節奏感和重複性,撲面而來!
德語觀眾覺得。
哦!副歌點題,重複名字,加強記憶,很棒的兒歌手法!
孩子們肯定會喜歡跟著哼唱這有節奏感的一段!
然而……
在周輝的耳朵裡,在這句歌詞透過直播傳入他腦海的零點一秒後。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手裡的零食袋“啪嗒”掉在地上。
他中文母語的大腦,幾乎不受控制地自動將那段飛速重複的“Schnischnaschnappi,schnappischnappischnapp”進行了空耳轉化:
“傻逼傻逼傻逼…傻逼傻逼傻逼……”
“臥…臥槽???”
周輝呆立當場,CPU徹底過載。
他難以置信地盯著螢幕上還在歡快演唱,笑容純真的莉娜,耳朵裡迴圈著那魔性的“傻逼傻逼傻逼……”
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顧!銘!!!”周輝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滔天怒吼,“你他媽!這就是你給我寫的歌?!‘兄弟之歌’?!我請你吃的醋燜牛肉和黑啤!你就給我聽這個?!‘傻逼之歌’?!”
他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之前所有的感動和期待都化作了無盡的羞憤。
顧銘!這個出生!
居然用一首兒歌的副歌空耳,隔著千山萬水對他進行了一場蓄謀已久的精神侮辱!
就在周輝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打飛的去節目現場找顧銘真人PK的時候。
直播鏡頭,彷彿心有靈犀,或者說導播捕捉到了絕佳素材,猛地一切!
一個清晰無比的特寫鏡頭,給到了後臺創作人觀賽區的顧銘。
只見顧銘坐在沙發上,看著舞臺方向。
他的臉上沒有平時那種淡然或專注,而是……
嘴角正以一種根本控制不住且極其明顯的弧度,瘋狂上揚!
他甚至用手輕輕抵著額頭,似乎想掩飾一下,但那彎彎的眼角和抖動的肩膀,徹底出賣了他!
“轟!”
周輝的腦瓜子再次嗡鳴。
破案了!
實錘了!
顧銘就是故意的!
他寫這首歌的時候,就知道德語空耳到中文會是什麼效果!
他就是寫來玩兒的!
寫來整蠱他周輝的!
說不定此刻還在心裡狂笑:“周輝那傻子肯定在聽,表情一定很精彩!”
“構造的顧銘!出生啊!!”周輝對著電腦螢幕無能狂怒,差點把滑鼠捏碎。
而與此同時,直播畫面裡,現場的中國區觀眾席,也出現了奇妙的反應。
起初,中國觀眾們和其他非德語觀眾一樣,只是覺得這歌挺可愛。
但當那魔性的副歌響起第一句時,席間微微一頓。
第二句時,一些反應快的觀眾表情開始變得古怪,嘴角抽搐。
等到第三句……
“噗!”
“哈哈哈哈!”
“哎喲我去!這空耳!”
“顧銘你夠了!哈哈哈哈!”
“我耳朵壞了嗎?這真的是兒歌嗎?!”
“笑死老子了,受不了了。”
中國觀眾席爆發出了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聲。
與周圍其他還沉浸在“可愛兒歌”氛圍中的德國觀眾形成了鮮明對比。
有些人臉都要笑爛了,互相交換著“你懂的”眼神。
直播間的彈幕,在顧銘特寫鏡頭出現和中國觀眾席反應被捕捉後,徹底瘋了:
“顧銘:沒想到吧?我第一拿膩了,來整活了!”
“哈哈哈哈!《Schnappi》!空耳戰神!顧銘你是懂音樂也是懂罵人的!(狗頭)”
“給德國小朋友的可愛兒歌,給中國網友們整活兒的‘傻逼迴圈’!顧銘,語言魔術師!”
“顧銘自己笑那麼開心,看來他是知道這首歌聽起來會是個什麼樣子,他純來整活的吧!”
“我真的是繃不住了,剛剛我媽進來,讓我少看些罵人的東西,哈哈哈哈,我跟她說這是德語,她來了一句:‘德語就能罵人了?’給我整繃不住了。”
“德國評委還在認真打分,他們根本不知道這首歌在中國網際網路即將迎來怎樣的新生!”
舞臺上,莉娜完全不知道臺下和網路發生的這些“文化錯位”的爆笑。
她依舊沉浸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
將《Schnappi》這首旋律簡單、節奏明快、歌詞童趣的歌唱得無比投入、可愛滿分。
一曲終了,她開心地鞠躬,收穫了德國觀眾們熱烈,尤其是帶孩子的家庭和評委們讚許的掌聲。
這首歌雖不如顧銘之前兩場比賽優秀。
但顧銘一個跨語言創作者,能寫出這麼一首可愛的德國歌曲也算是合格了。
後臺,其他創作人面面相覷,心情複雜。
他們承認這是一首優秀的、傳唱度可能很高的兒歌,在特定領域內做到了極致。
但這真是顧銘在德國站的全部實力?
他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尤其是聯想到顧銘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且禾昭臉也已經笑僵了。
看到顧銘與禾昭兩位中國人臉上那燦爛的笑容。
傑斯突然覺得這首歌是不是還有什麼他理解不了的深層含義?
而導播似乎覺得節目效果還不夠,在分數出來前,又將鏡頭掃向了中國觀眾席,捕捉了更多笑出眼淚的觀眾面孔,最後,又定格在顧銘那張已經恢復平靜,但眼底笑意未消的俊臉上。
一切盡在不言中。
傑斯則是深深吐了口氣。
他決定等節目結束之後去問問。
為什麼顧銘與禾昭會笑那麼開心。
德國站的舞臺,因為一首《Schnappi》,因為一個“空耳”的意外引爆,因為顧銘一次玩心大起的整活,變得格外歡樂。
至於周輝是否會真的殺到節目現場?
那都是後話了。
至少此刻,全球觀眾,尤其是中國觀眾,收穫了一份意想不到的快樂。
而顧銘現在無比期待。
期待節目結束之後接到的電話。
《Schnappi》的最終得分很快出現在大螢幕上:88分。
一個在德國站目前出場節目中,處於中游偏上的分數。
對於一首“優秀兒歌”而言,這分數合情合理,甚至算得上鼓勵。
但對於顧銘出品,尤其是有前兩站珠玉在前的情況下,這個分數就顯得有些平淡,甚至低迷了。
評委們的評語也大多集中在“充滿童趣”、“演唱生動”、“適合兒童傳唱”等方面,客觀但缺乏之前那種近乎狂熱的讚譽。
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無論是顧銘本人,還是現場部分中國觀眾,甚至後臺一些敏銳的創作人,對這個分數都毫不在意。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古怪的歡樂氛圍。
尤其是當鏡頭再次捕捉到顧銘和禾昭對視一眼,兩人臉上那還未完全褪去,意味深長的笑容時。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達到了頂峰。
節目錄制一結束,傑斯果然按捺不住,在走廊裡快步追上準備離開的顧銘和禾昭。
“顧,禾。”傑斯開門見山,碧藍的眼睛裡充滿了探究與不解,“那首歌《Schnappi》,為什麼你們,還有現場很多中國觀眾,聽到副歌時會笑成那樣?那只是一段重複的、可愛的歌詞,不是嗎?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更深層的音樂玩笑?”
他用了“musicaljoke”這個詞,顯然察覺到了異常。
顧銘和禾昭對視一眼,禾昭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翹,用眼神示意顧銘。
你自己搞出來的事,自己解釋。
顧銘輕咳一聲,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介於惡作劇和分享趣事之間的表情。
他示意傑斯靠近些,然後用不高但清晰的聲音,用英語解釋了其中的意思。
為了讓傑斯更好理解。
顧銘甚至用手機簡單打出了“傻逼”的拼音。
並快速解釋了這個詞在中國網路語境中意思。
傑斯聽完,足足愣了五秒鐘,眼睛慢慢睜大,臉上浮現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你寫這首歌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種‘空耳’效果?”傑斯感覺自己長久以來的音樂認知又受到了衝擊。
他想起顧銘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一切都有了答案。
顧銘聳聳肩,笑得有點無辜。
“音樂有趣的地方不就在於它能引發各種意想不到的共鳴嗎?有時候是情感,有時候是思考,有時候只是一點無傷大雅的歡樂。”
他沒直接承認,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要說這類歌曲的極致。
那無疑是《陽光彩虹小白馬》。
若是這首歌一出來。
顧銘覺得自己應該是一個黑粉都沒有了。
傑斯扶住額頭,無奈又好笑地搖頭:“上帝,你們中國人的幽默感,還真是獨特而隱蔽。”
他終於明白,顧銘在這次德國站,或許根本就沒把“爭第一”作為首要目標,他只是在享受創作和“分享樂趣”的過程?
這種隨意的態度,讓傑斯在苦笑之餘,對顧銘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這傢伙,真的難以用常理揣度。
與此同時,《Schnappi》作為顧銘在德國站的作品,正式上線全球各大音樂平臺。
結果正如預期,卻又出乎德國網友的預料。
在德國本土,這首歌憑藉其本身的童趣和莉娜的知名度,迅速在兒童音樂榜單和家庭場景中流行起來,成績不錯,但並未掀起狂潮。
而在世界其他地區,除了少數覺得旋律catchy的人,反響平平。
唯獨在中國。
《Schnappi》火了!以一種現象級的速度和熱度爆火!
空降各大音樂平臺熱搜榜首!
播放量指數級飆升!
相關短影片剪輯、空耳教學、鬼畜二創以驚人的速度屠榜!
德國網友看著來自中國的資料反饋和網路熱度,集體傻眼:
“什麼情況?一首德語兒歌,為什麼在中國比在我們自己國家還火?!”
“中國人這麼喜歡小鱷魚嗎?還是他們特別熱愛埃及文化?(困惑臉)”
“這熱度不正常!絕對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很快,在跨國社交平臺和音樂論壇上,熱心的中國網友開始了“文化輸出”:
“朋友們,聽我解釋,這首歌副歌的德語發音,在中文裡聽起來特別像……”
“顧銘老賊是故意的!他寫這首歌就是為了玩這個空耳梗!”
“所以這不是一首簡單的兒歌,在中文環境裡聽著就十分像罵人的!”
真相大白!
德國網友在經歷了最初的錯愕之後,迅速轉化為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抗議。
“所以顧銘根本沒認真寫?!在我們德國站就隨便整了個活?!”
“不公平!他在島國寫了《Lemon》,在英國寫了《WeWillRockYou》,到了德國就寫‘加密罵人兒歌’?(雖然很有趣但是抗議!)”
“顧銘!你欠德國樂迷一首真正的,用心的德語歌曲!像前兩站那種級別的!”
“對!欠一首歌!#顧銘欠德國一首歌#刷起來!”
甚至有不少德國網友“遠征”到顧銘的國內微博評論區。
用翻譯軟體夾雜著英語德語中文,表達抗議和訴求:
“顧,Schnappi很有趣,但我們想要‘Lemon’forGermany!”
“玩笑開得不錯,但我們想要你一首‘嚴肅’的德語歌!”
“銘哥!德國粉絲也是粉絲!不能厚此薄彼!求一首走心德語歌!”
面對這跨國“抗議”,顧銘很快在微博上給出了回應,只有簡單一句話:
“收到,下次補上。”
言簡意賅,卻讓中德兩國的粉絲都沸騰了。
德國樂迷激動歡呼:“他答應了!顧銘答應下次補一首真正的德語歌!期待!”
國內粉絲那叫一個欣慰啊:
“還得是咱銘哥,寵粉是認真的!”
“所以德國站是友情附贈整活篇,正片下次補票是吧?懂了!”
就在這網路喧鬧中,顧銘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周輝。
顧銘嘴角一勾,慢條斯理地接起。
果然,電話那頭瞬間傳來周輝氣急敗壞,音量爆表的吼聲:“顧銘!你真該死啊!!!拿首歌公開處刑我是吧?!‘傻逼之歌’!我特麼在實驗室外放了一下,我中國師弟師妹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我跟你沒完!”
顧銘早有預料,等周輝吼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明顯的笑意:“火氣別這麼大嘛,現在,開啟企鵝音樂,點進我的主頁看看。”
電話那頭猛地一靜。
周輝將信將疑,但動作飛快,電腦頁面迅速切換。
點進顧銘的歌手主頁,在作品列表裡,除了已釋出的比賽歌曲和《Schnappi》,赫然多了一首沒有任何提前宣傳、靜靜躺在那裡、釋出時間顯示為今天的新歌。
歌名:《我的好兄弟》。
歌手:顧銘。
其下甚至標明瞭:“致周輝”
周輝的心跳漏了一拍,剛才的怒氣瞬間被一股暖流和好奇取代。
他咳嗽一聲,對著電話故作強硬:“哼,算你…還有點良心。”
說完,迫不及待地點開了播放。
簡單卻真摯的前奏吉他聲響起。
顧銘那不同於比賽時的、更貼近本色的、帶著溫暖磁性的嗓音緩緩唱出:
“在你輝煌的時刻”
“讓我為你唱首歌”
“我的好兄弟”
“心裡有苦你對我說”
“前方的路一起走”
“哪怕是河也一起過”
“苦點累點又能算什麼……”
歌詞直白,旋律朗朗上口,沒有炫技,卻充滿了男人之間那種堅實可靠的兄弟情誼。
每一句,都像是對他們從小到大笑鬧扶持歲月的回顧,也是對周輝獨自在德國拼搏的理解與鼓勵。
周輝聽著,臉上的表情從緊繃慢慢放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眶甚至有點發熱。
剛才的“傻逼之歌”帶來的戲弄感,在這首真誠的《我的好兄弟》面前,瞬間變成了兄弟間無傷大雅的玩笑插曲。
當副歌部分響起:
“朋友的情誼呀”
“比天還高比地還遼闊”
“那些歲月我們一定會記得”
“朋友的情誼呀”
“我們今生最大的難得”
“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
周輝徹底繃不住了,對著電話得意點點頭,語氣已經完全軟化,甚至帶著藏不住的嘚瑟:“行了行了,歌我收到了,掛了!忙著呢!”
說完,也不等顧銘回應,直接掐斷了電話。
他才不會讓顧銘聽出他感動了呢!
那多沒面子!
掛掉電話的周輝,臉上笑容完全藏不住,立刻將《我的好兄弟》設定成單曲迴圈,然後飛快地開啟各種社交軟體。
開始“不經意”地分享顧銘的主頁連結,配上文字。
“哎,我兄弟非說要給我寫首歌,攔都攔不住,真是的~【分享連結】”
“聽聽,也就一般吧,勉強能入耳【分享連結】”
周輝還在社交媒體上分享了一下《Schnappi》這首歌,以及《我的好兄弟》這兩首歌出現的故事。
這下傻不傻逼也無所謂了說是。
他就差把“顧銘專門給我寫了歌!我們是鐵哥們!”寫在臉上了。
顧銘的歌迷群體何其龐大敏銳,《我的好兄弟》上線不到兩分鐘,就被眼尖的粉絲髮現並傳播開來。
“銘哥發新歌了!中文歌!!”
“《我的好兄弟》?看介紹是寫給他發小的?太暖了吧!”
“聽完哭了,想起了我大學室友。”
很快,周輝在社交媒體上“低調炫耀”的行為也被網友們挖了出來。
結合《Schnappi》的空耳梗,整個故事線變得無比清晰且有趣。
顧銘在德國一邊比賽整活,用《Schnappi》調侃發小。
一邊還不忘給真正的兄弟送上暖心禮物《我的好兄弟》。
這種互坑兄弟情,瞬間戳中了無數人的笑點和淚點。
“所以德國站整活歸整活,給兄弟的歌是真心實意的!顧銘這人能處!”
“哈哈哈哈!顧銘:兄弟就是用來坑的,但也是用來疼的!”
“《Schnappi》是整活,《我的好兄弟》是真情!顧銘,情感大師!”
“慕了慕了!這是什麼神仙兄弟情!送禮物都送專屬歌曲!”
而《我的好兄弟》這首歌本身,以其極高的傳唱度和強烈的情感共鳴,在極短的時間內,如同野火燎原,迅速統治了國內各大KTV的點歌榜!
幾乎每一間有兄弟、朋友、同學聚會的KTV包房裡,都會響起這首歌的前奏。
一群大老爺們勾肩搭背,拿著話筒,或許唱得不在調上,但一定會吼得聲嘶力竭、感情飽滿:
“朋友的情誼呀!比天還高比地還遼闊!!”
這首歌,不再僅僅屬於顧銘和周輝,它成了無數人表達兄弟情、朋友義的主題曲。
簡單,直接,熱血,溫情。
顧銘用一首整活的《Schnappi》娛樂了大眾,引爆了話題;
又用一首走心的《我的好兄弟》,溫暖了無數人的胸膛,奠定了它KTV必點金曲的地位。
德國站的“平淡”分數,早已無人關心。
人們只記得,顧銘又一次,用他天才又充滿人情味的創作,在音樂之外,書寫了更動人的篇章。
而所有人都開始期待,他答應“補上”的那首給德國粉絲真正的“正片”,又會是何等模樣。
第四站。
當顧銘再次憑藉一首頂尖歌曲,以無可爭議的姿態摘下桂冠時,全球觀眾已經麻木了。
“又第一了?”
“嗯,又第一了。”
“哦。”
那種最初的震驚,早已被一種“顧銘參賽,其他人爭第二”的共識所取代。
人們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磁石吸引,齊齊投向了競賽版圖的下一塊。
那個在網路上呼聲最高的地方。
思密達國,首爾。
在顧銘的航班尚未降落仁川國際機場之前,韓網的輿論戰場早已硝煙瀰漫。
“語言!這次是語言壁壘!”
“他會中文、英語、日語,甚至德語!但他絕不可能掌握精妙的韓語!”
“沒有深度的語言理解,就無法觸及我們獨特的‘感性’,他引以為傲的旋律將無處附著!”
“首爾站,將是顧銘神話的終結之地!”
類似的論調,在論壇、社群中甚囂塵上。
彷彿這是他們捍衛本土音樂尊嚴的最後、也是最堅固的堡壘。
然而,一切的喧囂,都在顧銘踏上思密達國土地的第一個瞬間,土崩瓦解。
機場到達大廳,被聞訊趕來的媒體和粉絲擠得水洩不通。
當顧銘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口,尖叫聲驟然拔高。
無數鏡頭對準了他,一個思密達國記者奮力將話筒伸到他面前,用韓語快速提問:“顧銘先生!首次來到思密達國參加比賽,您現在的心情如何?對思密達國的音樂有什麼期待嗎?”
人群稍稍安靜,等待著他身邊翻譯的反應。
顧銘停下腳步,對著鏡頭微微一笑,然後,他輕輕抬手,示意不需要翻譯。
他湊近話筒,用清晰、流暢,甚至帶著一絲首爾本地人特有的語調韻律的韓語,從容答道:
“大家好,來到思密達國真的很高興,這次的舞臺也盡了全力準備,請大家多多期待。”
剎那間,全場死寂。
緊接著,彷彿一顆炸彈在人群中引爆,尤其是女粉絲的區域,爆發出了幾乎要掀翻機場屋頂的震耳欲聾的狂喜歡呼!
“歐巴!”
“韓語?!顧銘歐巴會說韓語?!還說這麼好?!”
“啊啊啊!聲音也好好聽!發音完全就是本地人水準!”
“阿西!到底有什麼語言是他不會的!他居然還會韓語?”
“天吶!說韓語的顧銘歐巴太帥了。”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著這歷史性的一刻。
那位提問的記者也呆住了,準備好的後續問題卡在喉嚨裡。
記者的鏡頭將這一幕實時傳遍網路。
前一秒還在各大論壇“分析”顧銘不可能掌握韓語複雜語尾和情感的思密達國網友們,集體沉默了。
帖子重新整理的速度明顯變慢,那些激昂的“戰前宣言”彷彿被一鍵清空,只剩下零星幾個“???”。
絕對的武力,帶來絕對的安靜。
中國的社交媒體則瞬間陷入狂歡:
“來了來了!顧銘の壓迫感雖遲但到!”
“笑死,根本不用寫歌,開口說句話就把對面全乾沉默了。”
“顧銘絕對是故意的,我之前看他去其他地方採訪,多數都說中文,這次直接韓語,絕對是衝浪看見了思密達國網友的囂張!所以要展示一下自己!哈哈哈哈!”
“之前跳得高的那些賬號呢?出來走兩步?空氣忽然安靜是吧?”
“顧銘:聽說你們在討論語言壁壘?(禮貌微笑)”
“我就想問,還有什麼是這個男人不會的?!他是不是揹著一整個語言翻譯機成精了?!”
這戲劇性的開場,已然將首爾站的期待值拉滿。
而接下來的選人環節,在所有人看來,都失去了懸念。
創作人休息室的大螢幕上,輪番展示著可供選擇的思密達國歌手資料。
當金美仙的照片出現時,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顧銘。
金美仙,那位在格萊美風波中,唯一敢於公開站出來,與顧銘一起離開的思密達國歌手。
她因此承受了不小的國內輿論壓力,甚至一度沉寂。
但顧銘從未忘記。
沒有猶豫,沒有權衡,顧銘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輕點。
“合作創作人:顧銘,選擇歌手:金美仙。”
情理之中,卻又讓人心頭一暖。
這不僅是才華的選擇,更是道義的迴響。
網路上一片讚歎。
“果然是他會做的事。”
“我看到這個金美仙一出來,我就知道顧銘肯定會選他了,就跟選藤原千島一樣。”
“這就是顧銘,德藝雙馨的藝術家!”
“已經開始期待了,顧銘+金美仙,會拿出怎樣的韓語作品?”
顧銘沒有讓期待落空。
首次會面,他就將一份完整的詞曲譜和伴奏Demo交給了金美仙。
歌名:《Blueming》。
僅僅看歌詞,金美仙的心就微微悸動。
那並非典型的狂熱K-POP情歌,而是更細膩、更內省,描繪著一種介於青澀與明朗之間,如同春日初綻藍紫花朵般微妙悸動的情感。
旋律線優美而富有記憶點,副歌部分有著輕盈的跳躍感。
“這是一首需要‘甜美感’的歌。”顧銘用韓語解釋,“不是厚重的甜,是清新中帶著一點俏皮的甜。”
顧銘想了一下形容詞,接著道:“就像陽光下閃爍的泡泡。”
金美仙鄭重地點頭,投入練習。
一週後,她自信滿滿地在練習室為顧銘進行了第一次完整演示。
她的唱功無可挑剔,情感投入,完成度很高。
唱罷,她期待地看向顧銘。
顧銘卻微微蹙眉,搖了搖頭:“完成得很好,但差了點味道。”
金美仙心裡一緊:“請問是哪裡……”
“太正了,太正經了。”顧銘走近幾步,試圖描述那種感覺,“要更‘少女’一些,更輕盈,更甜美,甚至帶一點點未經雕琢的、下意識的嬌憨。不是演出來的,是自然流露的。”
金美仙有些困惑,這對於已經形成成熟演唱風格的她來說,有點難以捉摸。
看著她迷茫的眼神,顧銘沉吟了一下,忽然說。
“我示範一下你副歌的感覺,你聽聽看區別。”
金美仙還沒反應過來,顧銘已經拿過另一隻監聽耳機戴好,示意音響師播放伴奏。
前奏流過,到了副歌進唱的節點。
顧銘開口。
那一瞬間,金美仙如同被一道細微的電流擊中,猛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捂住了嘴,以防止自己驚撥出聲。
從顧銘口中流淌出的,不再是平日裡那低沉溫和的男聲。
而是一個清澈、甜美、充滿青春元氣,甚至帶著些許撒嬌般尾音的少女嗓音!
“우리의네모칸은bloom”
(我們的方框裡百花齊放bloom)
“엄지손가락으로장미꽃을피워”
(拇指上綻放玫瑰花)
“향기에취할것같아우”
(彷彿沉醉在這芬芳裡啊)
“오직둘만의비밀의정원”
(你我專屬的秘密花園)
每一個轉音都靈動俏皮,每一句氣息都甜而不膩。
那聲音鮮活極了,彷彿能看見一個少女在春日裡踩著輕快的步子,心裡藏著小秘密,眼睛亮晶晶的模樣。
這…這怎麼可能?!
金美仙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有那驚人的女聲在腦海裡盤旋。
她不是沒聽過男女反串,但顧銘這豈止是反串?
這根本就是賦予了另一個靈魂!
那種自然度、甜美度、少女感…比她剛才的演繹,更貼近歌曲靈魂十倍、百倍!
伴奏結束,顧銘摘下耳機,恢復原本的嗓音,笑著看她:“大概就是這樣一種感覺,再俏皮一點點,呼吸感再強一點點,懂了嗎?”
金美仙呆呆地看著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話脫口而出。
“顧銘老師我…我突然覺得,這首歌您自己唱,會比我來唱好一萬倍。”
這絕非恭維,是她此刻最真實、最震撼的想法。
網路上的那些傳聞。
“顧銘在放一片海”
“他若親自演唱將是降維打擊”。
以前她只當是誇張的粉絲言論。
此刻,她親身感受到了這片“海”的深度與恐怖。
顧銘聞言,卻失笑,抬手虛點了一下她:“想什麼呢?歌是寫給你的,當然由你來唱。我都負責寫歌了,還要負責唱?那你這合作歌手豈不是太輕鬆了?什麼好事都想佔可不行啊。”
他用的是一種近乎朋友間玩笑的語氣,卻讓金美仙愣住了。
這種理論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別的創作人若是有這般驚世駭俗的演唱能力,恐怕早就恨不得親自上陣,震驚全球。
可顧銘卻如此理所當然地將舞臺和光芒留給了歌手,甚至把這看作是她“偷懶”的念頭。
看著顧銘帶著鼓勵和期待的眼神,金美仙心中那點因對比而產生的渺小感和震撼,漸漸被一股更強大的動力取代。
他擁有如此可怕的天賦,卻如此慷慨地託舉他人。
如果自己還不能拼盡全力,去觸碰他描繪出的那個“Blueming”的世界,那才真是辜負了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鄭重地朝著顧銘鞠了一躬:“我明白了,顧銘老師,我會找到那種感覺的,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顧銘笑著點頭:“這就對了,記住不是模仿我,是找到屬於金美仙唱這首歌時最心動、最可愛的狀態。”
練習室裡,音樂再次響起。
這一次,金美仙的歌聲裡,少了一份匠氣,多了一份探尋和躍躍欲試的鮮活。
而顧銘坐在一旁,目光平靜。
他清楚,《Blueming》一旦以最完美的姿態綻放在首爾舞臺,將不僅僅是一首歌的勝利。
它那清新脫俗的旋律和精準擊中心房的少女感性,極有可能如同之前的《Lemon》一樣,穿透比賽本身,成為這個春天席捲思密達國乃至更廣範圍的一首“現象級”抒情曲。
首爾的夜空下,一朵名為“Blueming”的音樂之花,正在悄然孕育。
而那個能讓它完美綻放的園丁,正耐心地等待著,靜候花開時刻,再次讓世界為之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