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朱允炆登基!大亂將至!(1 / 1)
舟車勞頓近兩月,朱允熥終於在洪武二十八年開春,看見了瓊州的海岸線。
站在臨時停靠的漕船甲板上,他望著眼前的景象,臉上維持的平靜險些繃不住。
他想過瓊州很貧瘠,但沒想到居然到了這種地步。
說好的南疆要地,合著就是塊被大明遺忘在角落的蠻荒之地。
海岸線光禿禿的,連個像樣的碼頭都沒有,只有幾處簡陋的石階泡在海水裡,被浪潮拍得坑坑窪窪。
遠處的陸地矮山連綿,草木瘋長卻透著荒蕪,看不見炊煙,聽不見人語,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鳥獸的嚎叫,倒比人聲還密集。
“殿下,這便是瓊州府城外圍了。”隨從周忠臉上帶著難色,低聲補充。
“屬下先前派人探路,府城也就比尋常縣城大些,土牆矮塌,街巷泥濘,城裡常住人口不足五千,大半還是土著百姓,靠漁獵農耕勉強餬口,連個正經的市集都沒有。”
朱允熥點點頭,心裡早有預期,卻還是被這貧瘠程度重新整理了認知。
比起應天府的繁華,瓊州這地方,說是流放地都抬舉了。
至少流放地還有固定居所,這兒連塊平整的地皮都少見。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瘴氣,隨行的幾個僕役已經開始臉色發白,顯然是不太適應這溼熱的氣候。
但朱允熥心裡卻半點不慌,反倒燃起了幾分鬥志。
他可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原主,他有底牌。
就在雙腳踩上瓊州土地的瞬間,一道清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系統繫結成功,宿主朱允熥,當前領地瓊州,領地評級:荒蕪(Lv.1)。】
他不動聲色地在心裡默唸“開啟系統面板”,眼前便浮現出一塊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光幕:
【宿主:朱允熥(瓊州王)】
【領地:瓊州(全域管轄,含周邊三島)】
【人口:4821(漢民2137,土著2684)】
【經濟:0(無固定稅收,無產業)】
【軍隊:0(無正規編制,僅隨從護衛97人)】
【科技:原始農耕/漁獵(可解鎖改良稻種、現代圓盤犁、造船術等)】
【系統功能:1.領地資料實時監測;2.科技解鎖(消耗治理點數,治理點數透過人口增長、經濟提升、百姓滿意度獲取);3.人才舉薦(隨機重新整理可招募人才,消耗治理點數);4.資源勘探(標記領地內隱藏礦產、良田、漁區)。】
【新手禮包已發放:改良占城稻種100石,現代圓盤犁圖紙×1,基礎造船術×1,治理點數1000點。】
看著這面板,朱允熥懸著的心徹底落地。
荒蕪又如何?
有這系統輔佐,瓊州遲早能從爛泥裡開出花來。
他轉頭對周忠道:
“先找地方安頓下來,府衙那邊不用急著去,先派人摸清全島的地形、水源和可耕種的土地。”
周忠雖不解,卻還是躬身應下。
他只當自家殿下是想先熟悉環境,卻不知朱允熥早已透過系統勘探,摸清了瓊州的底細。
島中部有大片可開墾的平原,東部沿海有優質漁區,西部山林藏著鐵礦和銅礦,南部還有天然良港,只是眼下無人開發罷了。
接下來的日子,朱允熥徹底拋棄了王爺的架子,開始身體力行搞建設。
畢竟,他心裡非常清楚。
雖然自己有系統幫助,但眼下的瓊州還是太荒蕪貧瘠了。
距離天下大亂只剩下三年時間了。
他必須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來發展自己的勢力。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做一個任人拿捏的橡皮泥。
隨後,朱允熥用新手禮包的稻種和現代圓盤犁圖紙,教百姓開墾荒地、改良耕種。
解鎖基礎造船術,在南部良港修建碼頭,組織漁民造船捕魚,打通與雷州半島的零星貿易。
消耗治理點數重新整理人才,招來了幾個落魄的工匠和懂得治水的小吏。
又藉著安撫土著百姓的機會,挑選精壯組建了最初的護衛隊,一邊開墾一邊訓練。
瘴氣重,就用系統解鎖的草藥配方教百姓防疫。
糧食不夠,就推廣兩季稻,靠著改良稻種提高產量。
土著與漢民矛盾深,就定下耕者有其田,漁者有其海的規矩,一視同仁。
日子一天天過去,瓊州的荒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田壟縱橫、漁帆點點的生機。
時光荏苒,三年轉瞬即逝。
洪武三十一年閏五月,一道加急信使衝破瓊州的海風,將訊息送到了朱允熥手中。
明太祖朱元璋,崩於應天府乾清宮,享年七十一歲。
朱允熥拿著信紙,指尖微微發緊。
他站在王府的瞭望臺上,望著遠處千帆競渡的海港,心裡五味雜陳。
那個一手建立大明、殺伐果斷又護短的老爺子,終究還是走了。
論私情,他是爺爺的嫡孫,本該回京祭拜,可他心裡清楚,此刻的應天府早已是朱允炆的天下,他回去便是自投羅網。
“終究是沒能送爺爺最後一程。”朱允熥輕聲感嘆,語氣裡有惋惜,卻更多的是清醒。
他不是傻子,洪武皇帝朱元璋一死,這大明的天,就要變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接連不斷的訊息從北方傳來。
朱允炆以皇太孫身份繼位,改元建文,大赦天下,表面上一派仁君氣象,背地裡卻早已磨好了削藩的刀。
朱允炆的削藩,來得又快又狠,半點沒有他平日裡裝出的溫良。
他聽從齊泰、黃子澄的建議,先從勢力較弱的藩王下手。
第一個開刀的便是周王朱橚。
建文元年正月,朱允炆以意圖謀反為由,派李景隆突襲開封,將朱橚及其家眷押回南京,廢為庶人,流放雲南蒙化。
那地方比瓊州好不了多少,瘴癘瀰漫,朱橚一家險些死在途中。
緊接著,代王朱桂、湘王朱柏、齊王朱榑、岷王朱楩接連被削。
代王被廢后圈禁大同,整日渾渾噩噩,胸中鬱結。
齊王被廢后囚於南京,十分悽慘。
岷王被流放漳州,家產全被查抄。
最慘的是湘王朱柏,朱允炆派大軍圍了湘王府,指責他私藏兵器、意圖不軌。
朱柏性情剛烈,不願受辱,舉家自焚而亡,偌大的湘王府化為一片焦土。
訊息傳到瓊州時,朱允熥正在檢視新一批戰船的建造進度。
聽著手下的稟報,他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有森森冷意。
“果然是朱允炆的作風,”他嗤笑一聲,“裝了這麼多年仁厚,一登基就露了本性。”
“削藩本是正事,偏要做得這麼狠絕,趕盡殺絕,這不是逼著其他藩王反他嗎?”
手下將領沉默不語。
他們大多是這三年來被朱允熥提拔起來的,要麼是落魄被髮配的軍將,要麼是瓊州本地的精壯,早已對朱允熥死心塌地。
朱允熥擺了擺手,轉身走向王府的議事廳,那裡掛著一幅瓊州全域圖,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村落、良田、港口和軍營。
“慌什麼?他越狠,咱們的機會就越大。”
他站在地圖前,指尖劃過瓊州的每一寸土地,開始盤點這三年的家底。
人口方面,早已不是三年前的不足五千。
靠著改良稻種帶來的糧食豐收,加上他頒佈的“招徠流民,免稅三年”的政策,周邊府縣的流民、避禍的工匠、甚至一些被藍玉案牽連的舊部後裔,都紛紛湧入瓊州。
如今瓊州全域人口已達六十萬,漢民與土著和睦相處,村落遍佈平原,市集興旺,人聲鼎沸。
軍隊更是他的底氣所在。
這三年來,他以護衛隊為基礎,挑選精壯組建軍隊,靠著系統解鎖的基礎練兵術和兵器圖紙,打造出了一支精銳之師。
步兵五萬,皆是熟悉山地、叢林作戰的好手,配備著改良後的長矛、環首刀,訓練有素!
輕騎兵五千,戰馬從交趾、雲南暗中購入,騎手個個馬術精湛,擅長奔襲!
重騎兵三千,雖數量不多,卻都是重甲配備,馬匹也是精挑細選的良駒,是衝鋒陷陣的利器!
水軍更是瓊州的優勢。
靠著系統的造船術和南部良港,他打造了三百艘戰船,有適合近海作戰的快船,也有能遠洋航行的樓船,配備著投石機、火炮等武器。
兩萬水軍常年在海上操練,熟悉洋流、海風,戰鬥力遠超大明沿海的普通水師。
經濟上,瓊州早已擺脫了貧瘠的帽子。
糧食產量年年豐收,不僅能自給自足,還能透過海運銷往雷州、廣州等地,換取絲綢、鐵器等物資。
漁業、鹽業蓬勃發展,成為主要稅收來源之一。
西部的鐵礦、銅礦被開採後,交由工匠打造兵器、農具,一部分自用,一部分暗中外銷。
港口貿易日益繁榮,往來商船絡繹不絕,帶動了市集、客棧等行業的興起。
“如今瓊州年稅收已達兩百萬兩白銀,糧倉儲糧足夠六十萬人食用三年,兵器、甲冑能武裝十萬大軍,戰船可縱橫南海。”
朱允熥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感念朝廷恩德,更認我這個瓊州王!”
“這三年,我朱允熥攢下的,可不是一時的安穩,是問鼎天下的資本。”
議事廳內的將領們紛紛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願追隨殿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朱允熥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望向北方,眼底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朱允炆靠著老爺子的餘蔭坐上皇位,卻愚蠢不堪,望之不似人君。
朱棣雄才大略,卻只是藩王,名不正言不順。
而他朱允熥,是懿文太子朱標的嫡次子,朱元璋的嫡孫,論法理,比朱允炆更正,比朱棣更順。
朱允炆守不住這江山,朱棣能爭一爭,可這皇位,未必就不能是他朱允熥的。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加強港口防禦和海上巡邏,密切關注北方局勢。”
朱允熥沉聲下令,“告訴底下的百姓,安心生產,有本王在,瓊州不會亂。”
海風從議事廳的窗欞吹進來,吹動了牆上的地圖,也吹動了朱允熥心中熊熊燃燒的野心。
瓊州的興盛,只是開始。
朱允炆的削藩之火,已經點燃了大明的亂世,而他,要藉著這把火,闖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遠處的海港上,戰船林立,旌旗獵獵。
田間地頭,百姓耕作,笑語盈盈。
這是他三年來的心血,也是他的底氣。
朱允炆,朱棣,你們的棋局,本王也有資格當執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