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朱棣:八百就八百!優勢在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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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內的歡呼聲落定。

朱允熥指尖仍停留在地圖上瓊州與北平的連線處,眼底的野心被一層清醒壓著。

六十萬人口、八萬餘兵力,看著唬人,可比起坐擁北平重鎮、手握邊軍精銳的朱棣,比起掌控整個大明中樞的朱允炆,這點家底終究只是夠看。

遠沒到能底氣十足逐鹿天下的地步。

“諸位,”他抬手壓下廳內的餘溫,語氣沉了幾分,“朱允炆削藩殺瘋了,朱棣那頭遲早要反,天下大亂就在眼前。”

“一旦朱允炆那邊注意到咱們這邊的發展,必定會把咱們也列為削藩的物件!”

“咱們現在的兵力,看似強大,實則遠遠不夠!”

“軍備必須再擴充!”

將領們聞言皆斂神靜聽,周忠上前一步躬身:

“殿下有令,屬下等萬死不辭。”

“只是不知,軍備擴充側重何處?”

朱允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裡早有盤算。

冷兵器時代,騎兵是王炸,可他偏要搞點不一樣的。

有系統在,不把跨時代的傢伙拿出來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步兵五萬,抽調兩萬出來,組一支新軍!”

“缺的兩萬,從瓊州十六至二十五歲的青壯裡招募,凡應召者,全家免稅五年,糧田多補兩畝。”

這話一出,廳內將領皆是一愣。

步兵本就乃根基,抽調兩萬組建新軍,殿下是要組建何種新軍?

有人忍不住問:“殿下,新軍按何種戰法操練?”

“火槍兵。”朱允熥吐出三個字,見眾人茫然,便補充道,“一種比大明火銃強十倍不止的火器部隊。”

他早已趁著昨夜空閒,消耗五千治理點數,從系統商城兌換了德萊塞擊針槍的完整製作圖紙,連配套的黃銅彈殼、擊針零件、彈藥配方都一併拿下。

他抬手示意隨從取來紙筆,快速畫出國明火銃與德萊塞擊針槍的簡易對比圖:

“你們看,咱們大明現在用的火銃,要麼是火門槍,裝彈要從槍口倒藥、塞彈丸,半天打一槍,還容易炸膛。”

“要麼是火繩槍,得先點著火繩,遇著颳風下雨就歇菜,射程也就百八十步。”

“但這種擊針槍,”他指著圖紙上的擊針結構,語氣帶著篤定,“後裝彈,拉開槍栓就能塞彈殼,扣扳機擊針撞發火,眨眼功夫就能再射!”

“射程能到兩百五十步,精度比火銃高太多,颳風下雨也能正常用,還不容易炸膛。”

“兩萬支這樣的槍列陣齊射,別說步兵,就是騎兵衝過來也得成篩子。”

將領們盯著圖紙,雖半懂半不懂,卻也聽出了這火器的厲害,個個眼中冒光。

朱允熥趁熱打鐵:“工坊那邊,立刻騰出至少五成場地,專門打造這種火槍和彈藥。”

“所有工匠分成三班,晝夜趕工,工錢加倍。”

可話音剛落,負責鐵礦開採與冶鐵的官員便面露難色:

“殿下,打造兩萬支火槍,還要配套彈藥,需海量精鐵。”

“咱們瓊州鐵礦雖在開採,可每日產出有限,還要供應戰船、農具和現有兵器,恐怕……”

朱允熥早料到這點,語氣不容置疑:

“即日起,全島鋼鐵產量優先供給軍用,農具打造暫停,民用鐵器按需調配。”

“礦場那邊加派人手,晝夜掘進,再令水師偽裝成商船,去廣州、泉州的商號秘密採購生鐵,就說要打造漁船配件,務必儘快湊齊所需鋼鐵。”

“如果實在湊不齊,那就得把咱們瓊州的將士們拉出去練練了!”

“天下即將大亂,亂世當行事果決!”

“諸位要有心裡準備!”

官員和將領們點頭稱是,心中充滿了期待。

解決了火槍的物料問題,他又轉向騎兵將領:

“輕騎兵、重騎兵各自擴充五千,戰馬從交趾、雲南的渠道再加緊採購。”

“另外,從現有輕騎兵裡選一千精銳,重騎兵裡也挑一千,裝配擊針槍,組成騎槍隊。”

這想法更是新奇,騎兵配火器,前所未聞。

朱允熥笑著解釋:

“這支部隊不求數量多,只求縱橫戰場,迅捷如風。”

“騎著快馬奔襲,衝到射程內就開槍,打完就撤,再回頭補射,既能打亂敵軍陣型,又能精準收割,絕對是突破防線的殺器。”

眾將領徹底被這想法折服,齊聲領命:“遵殿下令!”

看著眾人各司其職離去,議事廳內只剩朱允熥一人。

..........

就在瓊州島熱火朝天趕造火器、擴充軍備之時,北平的燕王王府,卻是一派詭異的死寂與荒誕。

北平燕王府內的空地上,寒風捲著塵土,不少王府內的人遠遠圍著一處牆角,臉上滿是鄙夷與同情。

牆角下,豬食槽旁邊,一個衣衫襤褸、頭髮散亂的漢子正趴在地上,雙手抓著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豬食,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嘴角沾滿汙穢,還時不時發出瘋癲的嚎叫。

這大口吞嚥豬食得人,正是燕王朱棣。

“嘖嘖,燕王殿下怎麼瘋成這樣了?”

“聽說被皇上下令削權,嚇傻了唄!”

“可憐啊,堂堂燕王,如今竟吃豬食……”

議論聲傳入暗處監視的兩人耳中,這兩人是朱允炆派來的布政使張昺與都指揮使謝貴,見狀對視一眼,眼中的疑慮又消了幾分。

待兩人轉身離去,朱棣猛地停下動作,臉上的瘋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

他抬手抹掉嘴角汙穢,旁邊早已等候的隨從連忙遞上清水與錦帕。

“走,回府。”

他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哪裡還有半分瘋態。

回到王府密室,朱高熾、朱高煦兄弟早已等候在此,還有一身僧袍、面色沉靜的黑衣妖僧姚廣孝。

見朱棣進來,兄弟二人連忙起身,朱高煦性子急躁,率先開口:

“爹!您何必這般作踐自己!”

朱棣擺擺手,坐下喝了口熱茶暖身,語氣沉冷:

“不值得?若不裝瘋賣傻,咱們父子幾人,恐怕早已是那朱允炆的刀下亡魂。”

“你看湘王,被圍府逼得自焚,咱們北平城,早已被張昺、謝貴的人圍得水洩不通。”

朱高熾眉頭緊鎖,沉聲道:

“爹,朱允炆削完周、代、湘、齊、岷五王,下一個必定是您。”

“他派張昺盯著咱們的兵力,還暗中調兵駐守北平周邊,擺明了是要對咱們動手。”

密室之內陷入死寂,只聽得見燭火跳動的噼啪聲。

朱棣指尖敲擊著桌面。

他不是沒想過反,甚至於在自己大哥死之後,就想著要造反了。

可眼下王府護衛僅八百人,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不反,就只能坐以待斃,等著被削藩、圈禁,落得和其他藩王一樣的下場。

“和尚,你怎麼看?”

朱棣轉頭看向姚廣孝。

這位道衍和尚雖身為僧人,卻精通謀略,是他最信任的謀士。

姚廣孝睜開眼,目光銳利如刀:“燕王,如今已是絕境。”

“建文皇帝愚蠢不堪,削藩不止,殿下若不反,遲早必死無疑。”

“八百人又如何?”

“太宗皇帝李世民玄武門事變時,不也才八百人?”

“當年太祖皇帝起兵時,兵力尚不足千人,照樣打下大明江山。”

“可咱們名不正言不順啊!”朱高熾擔憂道,“朱允炆是正統皇帝,咱們起兵,豈不是謀逆?”

“天下人會怎麼看?”

“自古以來起兵造反,都得有個天下人都認可的名頭!”

姚廣孝微微一笑,語氣篤定:

“名正言順不難。”

“朱允炆重用齊泰、黃子澄,二人奸佞誤國,削藩殘害宗室,擾亂朝綱!”

“殿下可打出奉天靖難,以清君側的名號,討伐齊、黃二人,救護社稷,復祖宗舊制。”

“如此一來,起兵便不是謀逆,而是清君側、安大明,既能收攏宗室人心,又能招攬天下義士。”

“奉天靖難,以清君側……”

朱棣反覆咀嚼著這八個字,眼中的猶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決絕。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聲音震得燭火搖曳:“好!八百就八百,朱允炆此子暴戾無端,不得人心,優勢在我!”

“此子逼我太甚,既然活不下去,那便反了!”朱棣眼底閃過狠厲,“八百人不夠,便暗中招募舊部、收攏流民,打造兵器,囤積糧草。”

“張昺、謝貴那邊,我繼續裝瘋,麻痺他們,等時機一到,便先拿下北平城,再揮師南下!”

朱高煦聞言大喜,當即抱拳:

“爹!我這就去聯絡舊部,保證儘快湊齊兵力!”

朱高熾雖仍有顧慮,卻也知道這是唯一的出路,躬身道:

“兒子去安排糧草與兵器,守住王府,絕不讓張昺等人察覺異常。”

姚廣孝看著三人忙碌的身影,雙手合十,低聲道:

“貧僧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北平的秘謀在燭火中悄然醞釀,瓊州的火器在工坊裡日夜鍛造。

南北兩地,兩位各懷心思的藩王,都在為即將到來的亂世磨刀霍霍。

朱允炆坐在應天府的龍椅上,自以為削藩順利、江山穩固,卻不知他親手點燃的戰火,早已蔓延向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朱允熥站在瓊州的海港上,望著剛下水的戰船與遠處操練的新兵。

他心裡很清楚,朱允炆手段如此酷烈,朱棣那邊很快就會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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