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拿下雷州!倭寇來襲?(1 / 1)
雷州府衙後院的僻靜廂房。
朱允熥斜倚在主位的梨花木椅上,銀甲邊緣泛著冷冽的寒光,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叩擊著桌面。
“篤、篤、篤....”
敲擊的聲響,砸在王懷安、趙毅、李修等雷州官員的心上。
這幫人臉上堆著笑容,卻始終不開口進入正題,雖然心裡已經知道朱允熥要做什麼,但對這幫老油子來說,還是能拖就拖為好。
“殿下在瓊州開荒拓土,真是千古奇功!”雷州知府王懷安端著早已涼透的雨前龍井,湊到跟前奉承。
“聽聞瓊州如今糧堆成山、商隊絡繹,連倭寇都繞著南海走,富裕強盛!”
“雷州雖背靠內陸,但物產貧乏,不值得殿下大動干戈,傷了彼此和氣?”
“和氣?”朱允熥猛地抬眼,眼神銳利,直接打斷他的廢話。
“本王沒時間跟你磨嘰!”
“從現在起,雷州歸本管。”
“殿下說笑了!”通判李修臉色一僵,硬著頭皮站起身。
“雷州乃當今皇帝陛下治下的疆土,我等食君之祿,豈能背主求榮?”
“殿下此舉,與謀反何異?”
“謀反?”朱允熥嗤笑一聲,抬手揮了揮。
“唰!”兩名近衛立刻上前,手中的德萊塞擊針槍咔噠一聲完成上膛,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李修的面門。
槍膛裡殘留的硫磺味順著海風飄來,刺鼻又致命,李修能清晰看見槍管內壁的紋路。
雖然他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但卻能從中感受到冰冷的殺意。
他嚇得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牙齒打顫,官袍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朱允炆逼死湘王、圈禁諸王,連親叔叔都能下死手,他配當君?”
朱允熥猛地站起身。
“本王乃太祖嫡孫,正統在此!”
話音未落,他抄起桌上的茶盤,朝著窗外擲去。
“砰!”
茶盤落地的瞬間,廂房外突然傳來砰砰砰的密集槍響,如同驚雷滾過庭院。
王懷安等人嚇得魂飛魄散,趴在窗邊一看。
數百名火槍兵列成整齊方陣,手中的槍交替射擊。
一百步外的木靶瞬間被打成篩子,木屑飛濺,硝煙瀰漫中,士兵們換彈、上膛、射擊的動作一氣呵成。
比大明最精銳的火銃手快了足足十倍!
“這、這是什麼火器?”
雷州衛指揮使趙毅瞳孔驟縮,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盔甲。
他是武將,最懂兵器的威力。
雷州衛那一千八百城防軍,別說抵抗,恐怕連一輪齊射都扛不住!
他低頭看了看腰間的佩刀,突然覺得這柄伴隨自己多年的利器,在那黑洞洞的槍口面前,跟燒火棍沒區別。
“這是能讓你們活,也能讓你們死的東西。”
朱允熥走回主位,語氣平淡。
“剛才那聲槍響,是給你們的見面禮。”
“現在再問一次!”
“臣服,還是死?”
“殿下,不可啊!”王懷安直言,“雲南沐王府有二十萬大軍坐鎮西南,一旦訊息洩露,大軍南下,雷州必遭血洗,我等……”
“訊息?”朱允熥冷笑一聲,對周忠使了個眼色。
“屬下明白!”周忠躬身領命,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廂房。
王懷安等人面面相覷。
沒過多久,就聽見院外傳來幾聲短促的悶哼,前後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周忠已經帶著四名近衛,押著十三名五花大綁的錦衣衛進來。
這些錦衣衛身著標誌性的飛魚服,腰佩繡春刀,手腕被鐵鏈勒得通紅,有的還在掙扎,卻被近衛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領頭的錦衣衛嘴裡塞著布條,嗚嗚作響,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周忠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後彎,那錦衣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忠從他懷裡掏出一封密封的密信,遞到朱允熥面前:
“殿下,這是他們要發往應天府的密函,還沒來得及送出。”
朱允熥接過密信,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無非是稟報瓊州王異動、請求朝廷派兵鎮壓的廢話。
隨手就扔在了火盆裡。
“你們擔心的訊息洩露,”朱允熥指了指火盆裡的灰燼,“現在,沒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太祖皇爺爺在位時,錦衣衛確實厲害。”
“可朱允炆登基後,重用齊泰、黃子澄這些酸腐文臣,對錦衣衛的掌控力早已大不如前。”
“這些人就算死了,短時間內朱允炆也未必能察覺。”
“就算察覺了,他現在一門心思盯著北平的燕王朱棣,忙著調兵合圍燕王府,哪有功夫管南疆的破事?”
“至於沐王府?”朱允熥笑了笑,“本王拿下廣州、廣西,只需三個月。”
“等他們來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官員們徹底慌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
反抗?
雷州衛的一千八百人在火器大軍面前就是螻蟻。
觀望?
眼線被清、密信被燒,訊息傳不出去。
求救?
那更是找死!
“本王沒耐心跟你們磨嘰。”朱允熥站起身,“給你們三個數的時間考慮!”
“臣服,官升一級、賞銀千兩!”
“敢說半個不字,就地斬立決!”
“一!”
第一個數落下,王懷安的身體猛地一顫。
“二!”
第二個數響起,李修嚇得渾身發抖,手臂抖得像篩糠。
“三!”
第三個數剛出口,王懷安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不敢抬頭,只是磕頭:
“臣王懷安,願歸順殿下!誓死追隨,絕無二心!”
有了第一個人帶頭,趙毅、李修、張默等人也紛紛跪倒在地,嘴裡不停喊著願意歸順瓊州王殿下。
“起來吧。”朱允熥抬手示意,語氣放緩了幾分。
“謝殿下!”眾人連忙起身,額頭上的冷汗還在往下淌。
朱允熥拍了拍手,兩名近衛抬著一個沉重的木箱走進來。
嘩啦一聲開啟。
箱子裡全是白花花的銀子,每錠都有五兩重,上面刻著瓊州王府的印記。
“王懷安,升雷州知府,賞銀千兩。”朱允熥話音剛落,近衛已經拿起銀子,遞到王懷安面前。
王懷安看著那錠沉甸甸的銀子,入手冰涼,分量十足,比他十年的俸祿都多。
他剛才磕得紅腫的額頭還在疼,可手裡的銀子卻讓他瞬間忘了疼痛,臉上滿是喜色,連忙躬身道謝:
“謝殿下恩典!”
“臣必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趙毅,升指揮使。”朱允熥又道。
趙毅一愣,隨即大喜過望,連忙跪倒在地,聲音都帶著顫抖:“臣必不負殿下所託!”
“李修、張默,各升一級,賞銀百兩。”
“謝殿下!”
朱允熥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收起銀子:
“銀子現在就領,官印明日送到府衙。”
“從今日起,雷州的民政歸王懷安管,減免今年半年的賦稅,安撫百姓!”
“軍務歸趙毅管,整合雷州衛的兵力,與本王的大軍合併操練,加強沿海防禦,嚴防倭寇趁虛而入。”
“李修、張默負責清查府庫,統計糧草、物資,即刻轉運瓊州被扣押的生鐵、硫磺,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眾人齊聲領命,對朱允熥俯首帖耳。
朱允熥滿意地點點頭。
拿下雷州半島,只是他邁出的第一步而已。
“周忠,傳令下去,大軍登陸,進駐雷州城外圍軍營,不得騷擾百姓,違令者軍法處置!”朱允熥沉聲下令。
“是!殿下!”
就在周忠剛剛離開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一名負責海防的官員驚慌失措的趕來。
“不好了!”
“來了好多倭寇!”
“他們從西海岸登陸了!”